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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弑夫寡嫂要再嫁35


户部尚书府,正院。

“昌文,你大哥是陛下心腹,深得圣眷,如今又被委以重任。”

尚书夫人屏退左右,对着儿子语重心长地说:

“你若再不努力,我们母子在这府中,还能有何容身之地?”

她那位继子阮霁川,不仅才名满京城,更得陛下赏识,年纪轻轻便已身居要职。

连公爹都对这个嫡长孙引以为傲,将来阮氏主支一脉的权柄,怕是真要落到那碍眼的继子手里。

“母亲,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阮昌文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对兄长一贯的敬重。

“大哥才学出众,品性高洁,朝野上下皆有口碑。即便将来真是大哥当家,也定不会苛待我们。”

尚书夫人看着儿子这副天真的模样,心底冷笑。

“你以为你大哥真是个君子?”

她声音压低,透着尖锐,“哪个‘君子’能在这般年纪爬上如此高位?”

“你且看看那些曾与他作对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

“那是他们自己犯错,与大哥何干?”

阮昌文不解。

“朝廷里犯错的官员还少吗?”

尚书夫人盯着他,嘲讽道:

“为何偏偏只有那些针对你大哥的人,错处被揭,人头落地?”

她嫁入尚书府时,阮霁川不过两岁。

那孩子在她手底下吃了三年苦,才被镇西王府接去边关。

八年后归来,已成了名满京城的温润君子。

可旁人或许会信,她却忘不了。

当年那个五岁孩童离开尚书府前,看她时那双狼一般的眼睛。

还有那个曾被她指使苛待阮霁川的老嬷嬷,在他回京后不过数月,便死得凄惨诡异,至今凶手成谜。

这些年她一直提防着,生怕那继子暗中报复。

好在阮霁川鲜少回府,大多时候独居在外,她才稍稍安心。

见儿子仍不开窍,她只能挥挥手。

“罢了,你先回去。好好为陛下办差,若能得些青睐,将来也好有个倚仗。”

阮昌文默默退出正院,心头却有些烦闷。

行至书房附近时,忽听一阵清脆的掌掴声传来。

“啪!啪!啪!”

他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不远处的凉亭边,他那向来柔顺怯弱的表妹安氏,此刻正满面骄纵地立着,居高临下看着地上一个跪着的丫鬟。

“继续打。”

安氏声音娇脆,却透着冰冷的狠意。

“打到她记住为止。”

那丫鬟脸颊已肿得老高,嘴角渗血,却不敢躲闪,只生生受着下一记耳光。

阮昌文眉头紧锁,正要上前,却见安氏忽地转头,目光与他撞个正着。

她脸上那抹戾气瞬间褪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快步迎了上来:

“表哥,这丫头冲撞了我,你看我的手,都红了。”

安氏说着,将自己刚刚刻意搓红的手伸到阮昌文眼前。

身子不着痕迹地一挪,挡住了他投向杜棠盈的视线。

阮昌文低头,目光落在那片微红的肌肤上,语气温和:“可还疼?”

“方才还疼得厉害,”安氏娇声软语,“可见到表哥,便不疼了。”

她顺势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更柔。

“几日未见表哥了,表哥去我院子里坐坐,可好?”

“好。”

阮昌文未再多看地上那丫鬟一眼,随着安氏一行人转身离去。

杜棠盈跪在原地,心头那点微弱的期望,彻底冷了下去。

她以为二少爷至少会问一句,会替她说句公道话。

可没有。

在这些人眼里,她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打骂、无需在意的奴婢。

她捂住火辣刺痛的脸颊,眼底那点残存的希冀,一点点被翻涌的恨意吞噬。

二少夫人与安姨娘斗法,受苦的却是她这个无足轻重的丫鬟。

可她不甘。

她知道,若不能设法攀上二少爷,在这院里她便永无出头之日。

谢氏不会护一个无用的棋子,安姨娘更会变本加厉地折辱她。

她慢慢站起身,将散落在地上的物件一样样拾起,送回二房正院。

谢氏目光冷冷扫过她红肿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这丫鬟,太没用了。

连安氏那点刁难都应付不了,如何能成事?

“办事不力,冲撞主子。”

谢氏放下茶盏,声音平淡。

“罚一个月月银,即日起调去水房,清洗杂物。”

“是。”

杜棠盈垂首应下,默默退了出去。

回到狭小潮湿的下人房,关上门,她抱膝坐下,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一年前,她还是杜家金尊玉贵的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可如今,她得跪着挨打,还得叩头谢恩。

这一切都是拜简春欢所赐。

她擦干眼泪,挽起裤脚查看膝盖上的淤青。

门外却忽然传来叩门声。

以为是同屋的丫鬟回来了,她哑着嗓子道:“进来。”

门被推开。

站在门口的,竟是阮昌文。

杜棠盈慌忙将裤脚扯下,起身要行礼,却因动作太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阮昌文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两人离得极近。

杜棠盈能闻到他衣襟上清淡的墨香,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歉然。

这丫鬟被妻子收在身边不过半月,阮昌文却已认得这张脸。

不仅因她容貌出众,更因前几日偶然听见她在书房院中对花吟诗,竟有几分才情。

他一时兴起,与她交谈了几句,却不想惹来表妹嫉恨,平白让她受了这番折腾。

“二少爷。”

杜棠盈慌忙站稳,想要抽回手。

阮昌文松开她,将一只青瓷小瓶放在榻边。

“表妹今日心情不佳,委屈你了。”

他声音温和,“这药膏消肿化瘀效果甚好,你涂在脸上、膝上,会好得快些。”

杜棠盈怔怔看着那药瓶,心头骤然涌起一阵酸楚的暖意。

原来二少爷什么都明白。

他方才未当众斥责安姨娘,并非不在意,而是为了护她周全。

他在默默关心自己。

“多谢二少爷。”、她哽咽道,眼眶又红了起来。

阮昌文却只是微微颔首,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他送药,不过是见这丫鬟无辜受累,容貌若毁实在可惜,并无他意。

杜棠盈握着他留下的药瓶,觉得脸颊上的痛楚似乎都轻了些。

她将药瓶紧紧贴在胸前,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入府以来,唯有二少爷,给过她一丝真切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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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玉佩,您认识?”

春欢见阮昔盯着那玉佩,神色凝重,久久不语,忍不住开口追问。

方才她一回简府,阮昔便蹙眉责怪她不该在这时候回来,催她立刻回杜府。

可春欢今日是为要事而来,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她将那贼人又夜闯杜府,以及那贼人似乎对她有意的事,都和她娘说了一遍。

然后春欢将那人留下的玉佩递给了阮昔。

阮昔接过玉佩,看到上面的阮字后,便神色大变。

“欢儿,这玉佩质感绝非等闲之物。”

“最重要的是,上面有个‘阮’字,你知道这阮字意味着什么吗?”

阮昔抬眼看向春欢,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惊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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