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被觊觎的寡嫂要再嫁27
他语气轻松,眼神却不着痕迹地锁住陆星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陆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连忙摆手,语气有些急,却又带着一种奇怪的澄清意味。
“不是,皇兄你别胡说,不是给心仪的人挑的。”
陆桁心中刚刚因他那句“不是”而稍微松动的那口气,尚未完全吐出。
就见陆星微微垂下眼睫,目光重新落回那些首饰上,极为认真地说。
“是、是给一个即将及笄的小姑娘挑的礼物,不是什么心仪的人。”
他又特意澄清了一遍。
“及笄的小姑娘”。
这几个字,落在陆桁耳中,让他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温和。
他记得,那沈春欢的女儿,施觅云,即将及笄。
所以,星儿这般精挑细选,竟是为了那个女人的女儿?
爱屋及乌?
这也更加印证了陆桁的猜测。
他搭在膝上的右手,不自觉地猛然攥紧。
掌心白日里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在巨大的力道下骤然崩裂,温热的液体再一次从指缝间渗出。
陆桁的目光依旧落在陆星手中的首饰上。
甚至嘴角那抹温和的弧度都未曾改变,只是眼底深处,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不能发作,至少在星儿面前不能。
陆桁极缓地吸了一口气,将那戾气压了回去。
他松开手,将还在流血的手不着痕迹地拢进袖中,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轻轻拍了拍陆星的肩。
他的声音甚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
“原来如此,是皇兄想岔了。”
他随手拿起那对翡翠耳珰。
“这对耳珰,清雅灵动,色泽也正,适合年轻姑娘。”
“皇兄觉得好,那就这对吧。”
陆桁看着他欢喜的模样,眼底情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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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东宫,暗室内。
陆桁背对着方炎,手中握着刚从墙上取下的冰冷刑具。
方炎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垂首敛目,姿态恭谨,心中却已然觉得不好。
他被太子从殿下身边“借”来,本以为是有紧要差事,却被直接带入了这间他并不陌生的暗室。
太子的态度,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方炎,”陆桁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知道孤为什么叫你来这里吗?”
方炎喉结微动,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思绪,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臣不知。”
“好一个不知。”
陆桁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让室内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将手中刑具随意搁在一旁的刑架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慢悠悠的踱步到方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的目光一点点扫过方炎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
一个时辰前,他探望完陆星准备离开时,不慎被陆星发现掌心的伤。
即便他再三表示无碍,陆星仍是执意唤来太医,亲手盯着太医为他重新上药包扎。
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埋怨:“皇兄都这么大了,怎的还这般不小心,能将手伤成这样?”
那语气里的关切与心疼,纯然不掺杂质。
也正是在陆星凑近的时候,陆桁无意间瞥见了他脖颈侧面,那处已经转为深紫色的齿痕印记。
陆桁早已通晓人事,长子今年都已十岁,怎会不知道那印记是什么。
正是知道那印记代表什么,陆桁心中怒意才越发汹涌。
母后此前曾为星儿张罗选几个伺候的人,星儿却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为由拒绝,身边干净得连个体己的侍妾都没有。
他与父皇母后怜惜星儿昏迷十年心思纯稚,对此从未强求,只盼着他能慢慢遇见真心悦慕的良配。
一个干净纯粹如初雪的人,颈侧竟印下了那般暧昧私密的痕迹。
从印记颜色推断,时间恰好就在他坠崖前后。
那日崖底,除了星儿,可就只有方炎和那沈春欢。
能在那个位置留下如此印记的人,答案已不言而喻。
陆桁的耐心与等待,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他不想再听暗卫需要时日的回禀。
他要真相。
立刻!
他要弄明白,是不是那个女人蛊惑引诱了星儿。
于是,离开时,他面上仍带着兄长温和的笑意,对陆星道:“星儿,皇兄近来有桩棘手之事,需借你身边得力的方炎用两日,可好?”
陆星毫无疑虑,爽快答应,甚至叮嘱方炎要尽心为皇兄办事。
此刻,在这与外界隔绝的暗室中,陆桁凝视着跪地不起的方炎,那温和的表象早已剥落殆尽,只剩下冰冷与残忍。
“孤要知道,那日崖底,那位沈春欢和星儿之间发生的一切。”
“孤要听最详尽、无一丝隐瞒的版本。”
方炎的心,在太子殿下话音落下的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终究是被太子殿下察觉了。
太子的反应,比预想中更激烈,也更......危险。
他该如何说?
说二殿下是如何被药力控制、神志不清的沈春欢死死缠住,一同坠下悬崖?
说在冰冷的沙石滩上,二殿下是如何用那种近乎献祭的笨拙与赤诚,选择成为“解药”,去挽救一个陌生女子的性命?
可那日他便决定,有些事,他“未曾目睹,亦不知情。”
“太子殿下,那日那沈春欢昏迷在林中,被殿下发现,殿下心善,要送......”
方炎仍试图用之前禀报过的话术应对。
“够了!”
陆桁猛然打断。
“孤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他一步步走近。
“别再拿那些说过的话来搪塞孤。”
“孤要知道,”他俯身,每一个字都透着杀意,“掉下悬崖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沈春欢——”
“到底对星儿做了什么?”
方炎在那几乎要将他看穿的逼视下,终于艰难地吐出半句实情。
“她、她在神志不清之时,不慎......伤了殿下的脖子。”
“呵。”
陆桁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讥讽与怒意。
“好一个‘伤了脖子’,方炎,你倒是会避重就轻。”
“你先是护主不利,致使星儿遇刺坠崖。”
“事后,竟还敢故意隐瞒,隐瞒他被那沈春欢‘伤了脖子’!”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咬得极重,与方炎方才那轻描淡写的“伤了脖子”形成刺耳的反差。
他们都心知肚明,那绝非寻常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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