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修仙的寂寞
宋青书对武当并非全无感情，毕竟他脑海里依然残存着部分原主的记忆。
尤其是便宜老爹宋远桥，对他的爱，可谓厚重如山。
但对原主太过溺爱，算不上一位好父亲。
尤其是在他犯错的时候，没有给予一个合理的引导和教育，除了批评，就是批评。
甚至，在原著里，屠狮大会上，宋远桥更是替莫声谷报仇，要亲手杀了他这个亲生儿子，从来没有听他解释过一句。
江湖容不下他，将他当成过街老鼠，也就算了。
可在他走投无路，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了维护所谓的正义，保住武当的名声，保住他武当宋大侠的清名，他选择了大义灭亲。
原主，更是惨死在俞莲舟的手中，被捏碎了头骨。
想到原主的悲惨命运，宋青书无法对武当，对便宜爹产生好感。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愿回去的原因，因为回去的话，就算不被大义灭亲，也少不了被关禁闭，被武当弟子嘲讽看不起。
对宋青书来说，自己有系统，不用求别人，更不用靠武当庇护，被道德绑架。
没有武当，没有那群伪君子的指点，他同样可以走向人生巅峰。
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听到系统发布的任务，宋青书有点无语，可又无法拒绝。
“就算要去武当签到，也绝对不能以原主的身份前去，得换个身份才行。”
宋青书暗暗琢磨，身份已经暴露，绝对不能冒一点风险，一旦被岳不群察觉，再想从他手里逃走，简直是痴心妄想。
想了想，宋青书决定冒充杂役混入武当，这样可以最大限度不暴露身份。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昆仑山玉虚峰顶。
云海在脚下翻腾，罡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岳不群眉宇间的那一抹沉郁。
他斜倚在一块冰冷的青石板上，手中把玩着一柄白玉酒壶。
琥珀色的烈酒入喉，辛辣滚烫，却依旧驱不散心底那股彻骨的寒意。
自从突破元婴期后，这种感觉便日益强烈。
天地如囚笼，而他是笼中困兽。
“系统，查询修为瓶颈解决方案。”岳不群在心中呼唤系统。
小秘系统：【宿主你好。当前世界灵气浓度不足以支撑元婴期神识淬炼，建议宿主穿越到灵气更高的位面。】
选择系统：【宿主你好，您已是当今最强者，无法触发选择】
情绪系统：【你好，宿主，想提升修为，需要海量情绪值。】
岳不群烦躁地挥了挥衣袖，将酒壶重重顿在石上。
感觉系统说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这些难道自己不知道么？
难道这辈子修为只能突破到元婴期了？
“时空法则……若无法完全掌控，下一次穿越恐怕又会流落到不知名的武侠世界。”
岳不群喃喃自语，心里涌出一丝无力感。
这种“高处不胜寒”的虚无，比修为停滞更让人窒息。
曾经他醉心权谋，渴望掌控一切；
后来，他沉迷女色，试图在肉欲中寻找存在感，证明自己还是个人。
可如今，就连小昭、蛛儿她们千依百顺的温存，也开始变得索然无味。
“或许，应该找点事情做做……”
他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公子。”
一道轻柔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关切。
裙摆摇曳，小昭踏着云霞款款而来。
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尽是温柔，那是长期被宠溺和修炼滋养出的神采。
岳不群微微回头，收敛了脸上的阴霾，换上一副慵懒的笑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昭，过来，陪为夫解解闷。”
小昭乖巧地依偎进他怀里，鼻尖嗅到了浓烈的酒气，秀眉微蹙：“公子最近怎么日日以酒买醉，公子心中莫非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结？”岳不群抚摸着她的秀发，目光却穿透了她，望向无尽的远方，“算不上结，只是一种……空虚。就像拥有了一切，却又好像一无所有。这方天地，太小了。”
小昭似懂非懂，她无法理解元婴大修士眼中的世界。
在她看来，能与公子在这玉虚峰长相厮守，每日修炼双修，已是人间极乐。
“小昭不懂公子的大道，但小昭知道，公子的烦忧，便是小昭的烦忧。”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依恋，“公子若是觉得无聊，何不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比如……开宗立派，广收门徒，守护苍生。”
“开宗立派？”
岳不群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轻笑出声，透着几分无趣。
“傻丫头，这方世界灵气稀薄如纸，凡人资质愚钝，就算我把修仙功法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练不出个屁来。收徒，除了消耗我本就不多的资源，还能有什么用？”
权力，尊严，地位，女人……人生该有的东西，他都已经享有。
他想不出开山立派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传承自己的道统？然后博取一个虚名？
他不需要这个虚名！
“有你们几个小丫头传承道统就够了。至于收徒……为夫已经没有兴趣。”
小昭望着岳不群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灰烬般的寂寥，芳心微颤，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宽慰。
她自幼聪慧，历经磨难，从未见过公子像今日这般。
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如尘埃，既无可争，亦无可求。
一种莫名的恐慌悄然攫住了她的心脏。
难道当一个人的力量强大到足以睥睨苍生时，连七情六欲也会随之烟消云散吗？
那……对自己呢？难道也没有任何的情义了吗？
念头涌出，如同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依赖岳不群，不仅是肉体上的缠绵，更是灵魂深处的皈依。
若连这份唯一的羁绊也失去了色彩，她在这茫茫天地间，又该何去何从？
一时间，小昭眸光黯淡了一瞬，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圈不安的阴影。
然而，她很快便强打起精神，生怕自己的低落会传染给公子，努力扬起嘴角，挤出一个看似娇俏却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问道：
“难道人间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公子留恋的了吗？”
岳不群何等敏锐，虽醉意朦胧，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眸光流转间那一闪而逝的失落与惶恐。他心中微微一动，那股虚无感竟因此消散了几分。
“傻丫头。”
他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细腻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又无比认真：“又在胡思乱想吗？人非草木，岂能无情？你不就是为夫心中最难割舍的留恋吗？”
一句话，仿佛春风解冻。
小昭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下，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欣喜与羞涩。
她展颜一笑，如雨后初晴的梨花，带着湿润的清香，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岳不群揽着小昭纤腰的手紧了紧，将酒壶递到她唇边：“来，今朝有酒今朝醉！这虚无缥缈的道，让它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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