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我要是它，我必觉醒
万宁窝在办公室里，面前的虚拟屏上，播放着双马尾从北武区传回的画面。
看着那曾让她头疼不已的毒械帮在炮火下毫无还手之力，直至被彻底碾碎。
她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
想起当初自己对付毒械帮时，费了多大的劲、死了多少人，才把人赶跑。
结果，上城区的人对付他们跟砍瓜切菜似的。
从突袭到清剿，前后不到两个小时，直接炸没了。
看着屏幕上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万宁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帮派势力在上城区面前，太不够看了！
就那能量炮，随便在派南区来几发，她栖光大楼怕是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她铁拳帮现在还能安安稳稳的，无非是还没有被发现触及到那些人的利益。
她暗地里做的事，什么种豆、养鸡、暗害黄恩宇、甚至还想杀肖途梓......桩桩件件都够让她被拎出来炮轰十遍了。
这些如果被上城区的人知道，铁拳帮的下场不会比毒械帮好到哪去。
她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乱成一团。
紧迫感涌了上来。
好不容易当上派南区的老大，还以为自己有点了不起，终于能做点事了。
结果，在这座城市真正的权力面前，帮派不过是地下的一窝蟑螂，人家想踩的时候，一脚就能踩死。
她得好好想想。
到底怎么才能生存下去，可不能像毒械帮那样，被人当成出气筒随手碾碎。
想来想去，她眼中闪过一丝暗流。
左右不过是钱、权、武力罢了。
钱她是赚了不少，万年小店的流水、铁拳帮的产业，加在一起也算可观，可跟上城区的垄断巨头比，啥也不是。
权？她也没有。
武力？目前看来只能被人切菜。
她怎么变成要啥没啥了？万宁双手插进头发里使劲挠了挠，把那头短发挠成了鸟窝。
她愁啊。
她只是为了口吃的，想种个菜，搞点养殖而已，这要求很高吗？
怎么现在变得跟要搞政变了一样。
她双手从头发里抽出来，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振作一点，自己给自己打气：
“人生就像裤衩，什么屁都要接。
“再说，万宁，难道你甘心就这样吃一辈子蛋白块？
“想想那些美食，翻腾的火锅，羊肉串，麻辣烫......
“对了，还有那豌豆都已经种了，也不知道最近屠夫养得怎么样了，到时候，豌豆尖清炒一盘，嫩得能掐出水，入口清甜……”
她咽了咽口水，眼神慢慢坚定下来。
与其等被人发现再被碾碎，不如趁现在，主动去争取点什么。
钱、权、武力，这几样她总得抓住一样才行。
如此看来，接下来的市长竞选，她必须尽力了。
她打开终端，立即给汞星发了一条消息：
“二审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竞选的事也别落下。”
汞星秒回：“一切准备就绪。”
由于黄恩宇那场直播，虚拟法庭不公的事被捅得全网皆知。
探视的公关团队极力辩解，发了好几篇声明。
说“黄恩宇个人言论不代表公司立场”，说“操控法官一事纯属子虚乌有”，又说“将对直播中侵害探视集团名誉的行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网友们并不买账，虚拟法庭也被各种举报、投诉给刷爆了。
司法部门的人焦头烂额，恨不得原地辞职。
那些刚看完直播乐子的人，一听说二审在即，又全涌了过来，看起了新乐子。
万年小店正式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理由很直接：一审虚拟法官被操控，程序严重违法，判决无效。
探视那边自然不肯认，说无证据证明虚拟法官被操控，说黄恩宇的言论不具备法律效力，还说万年小店无理取闹。
可舆论压不住，司法部门最终勉强出了个调查结果：
虚拟法官的程序中，存在一处不为人知的设计缺陷。
该缺陷导致系统在特定条件下，会对某些案件产生倾向性偏差，后续将会对虚拟法官进行全面技术升级与审查。
用大白话讲，就是甩锅给虚拟法官了。
说它有 bug，是技术问题，不是人为故意操控。
万宁看了这一结果后，忍不住直摇头，恨恨地骂了两句：
“太过分了，为了维护探视集团，居然甩锅给人工智能！
“这虚拟法官它能忍？我要是它，我必觉醒，干翻这群该死的人类。”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角落里正翘着尾巴的黑猫，赶紧补了一句：
“咳咳，当然，像我们黑猫这种可爱又明事理的，肯定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黑猫探出半个脑袋，翻了个白眼，“喵”了一声。
可能是迫于舆论压力，万年小店的重审申请在提交后，不到三个工作日就被受理了。
速度之快，让汞星都有些意外。
她十分兴奋的跟万宁汇报：“老大，重审申请已经批了，法官换了，这次不是虚拟法官，是真人法官。”
万宁点点头，提醒她：“这次庭审我也不会出面，委托你全权代理。
“不过，这次因为舆论的影响，法院为了维护公信力，应该不敢再偏袒了，你加油。”
“是！谢谢老大的信任！”
汞星跟打了鸡血一样，挂了通讯，就去准备了，干劲十足，还顺便向盛星市法院申请了庭审公开直播。
法院那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批了。
毕竟操控虚拟法官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司法部门的公信力跌到了零点，公开直播庭审也能挽回一点颜面。
但探视那边，一听又要直播，直接炸了，PTSD了似的，死活不同意。
最终，庭审安排在盛星市线下法庭，一个据说有数百年历史的老审判厅。
开庭那天，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洒在大厅中。
审判厅不算大，但很庄重，旁听席坐满了记者和热心市民。
汞星坐在被告席上，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头发扎在脑后，她手心全是汗，但后背挺得笔直。
被告席上只有她和万年小店的另一名代表荼蘼。
原告席那边坐着探视集团的律师，表情严肃，黄恩宇家里并没有人亲自前来，估计觉得丢脸。
旁听席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衣着普通低调。
是万宁。
她还是来了，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以热心吃瓜群众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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