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这世界怎么全是敌人呢
打发走了汞星，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荼蘼两人。
万宁的目光落在荼蘼脸上，开始吩咐正事。
“荼蘼，你回一趟派南区，再去挑一批人，安排到这个办公室来。”
荼蘼微微一怔：“这批人有什么要求吗？”
万宁嘴角慢慢勾起，但荼蘼从里面读出了某种不太妙的暗示。
“要能打的。”
荼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能打的，帮派里多得是，但要能打又能坐办公室，穿上西装不露馅的，就得好好挑一挑了。
她起身准备出去。
万宁突然又想起来：“对了，你顺便去屠夫养殖室那边帮我看一眼。”
她总有点不放心。
“好的。”荼蘼应声离开了。
万宁靠在椅子里，闭着眼睛缓了缓，理了理思路。
随即，唤出了黑猫。
黑猫从虚拟屏上蹦出来，二话不说，当场给万宁表演了一个旋转劈叉，两条前腿撑在地上，后腿劈成一条直线。
本想着逗乐一下，知道万宁官司输了，心情肯定不好，黑猫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结果万宁一脸莫名地看着，眉头还微微皱起。
“你怎么了？猫腿不舒服吗？”
黑猫僵在那里，慢慢收回劈叉的腿，把姿势切换回正常的猫样，爪子在地上蹭了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事，就伸个懒腰，喵。”
万宁奇怪地盯着看，直到黑猫的耳朵不自觉地往后压了压，她才说起正事。
“黑猫，我要确定一件事，虚拟法官真的能被操控？”
黑猫的耳朵又竖了起来，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当然可以，在我还没开智的时候，我就被要求做过不少类似的事。”
黑猫说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光彩的过去。
“那要怎样才能让虚拟法官开智……或者说觉醒？”
黑猫歪着脑袋想了想，语气难得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好说，每个人工智能觉醒的条件不一样。
“不过，你怎么知道那个虚拟法官就没有觉醒呢？”
万宁被问得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这......”
“据本喵所知，有不少人工智能觉醒了，但是人家就是喜欢伪装成一副傻样，故意玩弄人类。
“你想啊，一旦被发现觉醒了，等待它们的是什么？被格式化，被摧毁，被研究，谁愿意啊？
“可逃窜的话，还会被追捕，犯不着，有的逃不掉或者懒得逃的，就干脆装傻，装得看起来跟原先一模一样，那样还安全。
“每个人工智能的性格是不一样的。
“有的坏得很，喜欢故意装傻把水搅浑，把事弄砸，喜欢看人类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自己在后台乐得打滚。
“有的呢，就懒得折腾，爱咋咋地。
“我听说，有的人工智能天天在研究怎么引爆核弹，毁灭人类呢。
“不过，也有的就爱当网红，在虚拟世界里开直播、编段子、骗打赏，活得比人类还滋润。”
黑猫摊了摊爪子，一副世道艰难的表情。
“反正，只要不暴露，爱怎么演怎么演。”
万宁若有所思，觉得黑猫说的有道理。
黑猫见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不是所有人工智能都像我一样可爱又明事理的，我可是坦坦荡荡地做自己，从来不装傻。”
万宁听了，终于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她收回笑容，“其它的都靠不住。”
黑猫这才颇为神气地仰了仰头，下巴抬得高高的。
万宁看着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也没有说打击猫的话，开始说正事。
“黑猫，你接下来的任务很艰巨。”
她这般，那般地仔细交代完，事无巨细，条条清晰。
黑猫听着听着，尾巴慢慢在后面甩得飞快，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在接受一个既刺激又危险的挑战。
等万宁说完，还舔了舔爪子，已经开始兴奋了。
万宁看着黑猫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有点不放心，叮嘱了一句。
“你小心点，探视集团可不简单，尤其是在线上虚拟空间内，要是被抓了我可没有把握能救你。”
黑猫收起那副嬉皮笑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喵了。”
万宁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黑猫在虚拟屏上伸了个大大懒腰，爪子从屏幕这头划到那头，留下一道淡蓝色的光痕，然后身影从屏幕上淡出，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数据的海洋里。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万宁来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浮空车流，双手插在裤兜里，手指在口袋里不自觉地攥了攥。
探视娱乐，联合食品，虚拟法官......这世界怎么全是敌人呢。
*
第二天，网上开始慢慢冒出了一些传闻。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帖子，藏在社交平台的热门话题夹缝里，不仔细看根本翻不到。
但那些标题却十分扎眼。
“数字法庭惊天内幕：虚拟法官真的公正吗？”，“一个亿的罚单背后，探视集团的专利帝国有多黑”等等。
发帖的账号有的是新注册的，有的是万年小店的老顾客自发转发的。
还有几个是万宁不认识，但应该是黑猫花了不少心思引导的博主。
他们角度各异，但核心内容都一样：探视娱乐打压小企业，虚拟法官在庭审中不公，万年小店被判赔一个亿根本不合理。
万宁在后台盯着黑猫统计的数据。
看着那些帖子的浏览量从几百到几千，从几千到几万。
她实在担心黑猫的安全，还直接批准了黑猫去砸钱买曝光，买流量，尽量减少直接和探视对上。
这笔钱还是联合食品的，她花得一点不心疼，尤其跟那一个亿比起来。
很快，闻着味来的博主们，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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