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你我之间谢什么
“不，黑猫，永不永生的不重要，至少目前，对我来说，没有吃来得重要。
“我要的是那个实验室的控制权，对那些乱七八糟的永生技术并不感兴趣。”
荼蘼站在一旁，忽然想到了什么。
“万姐，难道你是想趁常留青做意识移植手术的时候做手脚？比如他换身体换到一半，给他把线拔了？”
万宁依旧摇了摇头：
“这才成功了两个案例，技术都不成熟，常留青怎么可能会接受做手术？
“那老东西惜命得很，不到万无一失，他是不会接受手术的，估计他会先找一批人试一遍，确认没一个死的，才敢自己上，等他做手术，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她把那半块蛋白块拿起来，又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
“先别想那么多了，先做起来。”
“是。”黑猫和荼蘼同时应声。
“另外，荼蘼，协助黑猫的同时，你得想办法往那个实验室安插人手。
“能塞一个人是一个，塞不进去就收买里面的人，收买不了就找他们的把柄，别怕花钱，钱从铁拳帮的账上走。”
“是。”
*
另一边，常留青欣喜若狂。
他站在实验室的一处观察窗前。
观察室里面，躺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模样，胸口规律地起伏着。
吴助理站在常留青身后，面无表情讲解：
“常总，第 2444 号实验体的意识移植后，存活已超过二十四小时，神经排斥反应在可控范围内，人格特质保留率在九成以上。
“目前唯一的异常是间歇性眩晕，但在给药之后，已经稳定。”
旁边一个研究员也凑上来邀功：
“常总，我们后续准备再观察一周，如果稳定，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也就是您最关心的一步，意识移植之后的长期稳定性测试。”
常留青目光一直停在观察窗里那个年轻的身体上：
“长期稳定性测试，要多久？”
“目前预估三个月到半年，如果在这段时间内，实验体没有出现意识衰减或人格瓦解，我们就可以尝试进行更大规模的实验。
“下一批，我计划安排六个实验体，同步进行移植，我会调整筛选标准，尽量把成功率提上去。”
“六个？调整筛选标准？”常留青很不满。
“是的，可能要找一些更干净，更健康的实验对象。
“当然，有些人可能不愿意，需要稍微……施加一点压力，不过常总放心，我们会控制好分寸，不会闹出动静。”
常留青终于回过头，看了那研究员一眼：
“我的意思是，你只安排六个实验对象？不搞个十几二十个吗？你这得实验得做到什么时候去？等你做出结果，我都老死了！”
“这......”，研究员一时无言以对。
“算了，你这次做得不错，反正快点，我要看到成功率，不管是需要人手、设备、预算，你只管提。
“实验对象不够就去买，买不到就……反正你懂的。”
“好嘞！”
研究员笑得合不拢嘴，甭管领导懂不懂行，只要愿意出钱就是好领导！
等几人离开实验室，回到大楼后。
荼蘼假装在茶水间偶遇到了吴助理。
她端着一杯合成饮料，来到在茶水间的吧台边上，像是碰巧路过，看见吴助理，便笑着打了个招呼：
“吴助理？你怎么了？看着不太开心？”
吴助理侧头看了她一眼。
荼蘼虽然穿着西装，但火红的长卷发散在肩上，衬得整个人暖融融的，笑得温和又爽朗。
吴助理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她总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情绪。
他的面部神经和声带都是常留青特意找人改造过的，已经跟个机器人似的了。
不管他多震惊或难过，表情和语气都不会有任何变化，真就一面瘫。
“有什么吩咐吗？”
“瞧你这话说的。”荼蘼走近两步。
“谁让我有把柄在你手上呢？”吴助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然没表情。
荼蘼正色起来，又凑近了些，小声道：
“吴助理，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要威胁你的意思。
“我们都是助理，领导的糟心事我非常懂，都一个样，说风就是雨，今天让你干这个，明天让你干那个，后天又改主意，他们一个念头，我们跑断腿。
“他们心情好，我们跟着松口气，心情不好，我们就是出气筒。
“我们在这里工作都不容易，应该互相帮扶才对。
“再说了，我也没有让你做过特别为难的事吧？
“你帮我打听的那些消息，哪一条会让你惹麻烦的？我都是问完了就收，也没有让你去偷去抢去冒险吧？”
说到最后，荼蘼露出了几分不高兴的神色，像是真的被误解了。
吴助理赶忙解释：
“不是，荼蘼，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不太习惯，你每次都能看出来我的情绪，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高不高兴，你倒好，一眼就看出来了。”
荼蘼无奈里带着几分好笑：
“这有什么，有心人都能看出来，别想那么多。你要是有什么难处或者想要的，我也可以帮你。”
她又谨慎地看了看周围，见茶水间里没别人：
“对了，我私下帮你打听了一下，有一个靠谱医生说，你的面瘫和声带问题，是有机会复原的。
“等你什么时候想好，我给你介绍，你去看看，但得偷偷去，不能被常总发现，他要是知道，就完了。”
吴助理看着她，十分震惊，但依然面瘫。
荼蘼还在继续：“还有，你不是想接管义体工程部吗？我也暗中帮你说话了。
“万总监会去劝劝常总，不过常总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万总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吧。”
吴助理已经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荼蘼手里明明有他的把柄，不但不威胁他，还帮他做了这么多。
又是帮他找医生，又让万总监帮忙递话，而且，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有情绪这回事，她却每次都能看见。
“谢谢，荼蘼姐。”
荼蘼笑了笑，端起饮料喝了一口：
“你我之间谢什么，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实验室那边招人手吗？我有几个朋友正找工作呢。”
吴助理点了点头：
“招的，常总催促着呢，肯定要招人，晚点我把要求发你看看，你让你朋友对照着准备一下。”
“嗯，行。”
荼蘼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面瘫的事，你想通了，就找我，我帮你安排见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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