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们是重中之重
这突如其来的惊人威力，让宋明轩也心惊。
方才听三人描述时。
他虽有期待，但没料到这简易炸弹的威力达到如此程度。
这完全具备了战场上的实战杀伤力。
足以改变一场小规模战斗的局势！
待尘埃渐渐消散，空气中的硝烟味愈发浓烈。
四人方才从遮蔽处走了出来。
宋明轩上前，在爆炸现场仔细查探起来。
原本完好的陶罐炸得粉碎，陶片散落一地，最大的碎片不过巴掌大小。
里面的铁屑有的落在爆炸点一米范围内，密密麻麻铺了一层。
有的则带着强劲的冲击力，直接嵌入了几米外的土墙之中。
深深扎进砖缝里，只露出一小截尖端。
这便是马大山三人所说的棘手缺陷。
杀伤范围和方向完全不可控，纯属碰运气。
马大山一边弯腰将散落的铁屑和陶片一一拾起。
一边向宋明轩汇报道：“先生，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如今这物件有了一定的杀伤力，但杀伤范围和方向都无法掌控，实战价值有限。”
“我们原本设想，要是能让所有铁屑、碎石都能均匀覆盖到几米或者十几米的范围，形成一个杀伤圈，哪怕是疾驰的骑兵，也难以逃脱这致命的范围……”
宋明轩蹲下身，摩挲着地上的陶片和不规则的铁屑。
“你们有没有想过，用铁皮代替陶罐做外壳，再把里面的铁屑、碎石换成大小均匀的铁珠子？”
“铁皮？铁珠子？”
这话一出，马大山、张圆、孙童三人眼前同时一亮。
脸上满是豁然开朗的神情，仿佛被点通了关键穴位。
马大山激动的搓了搓手，道：“先生，铁皮我们之前确实试过！”
“只是工造司目前打造的铁皮还是太厚太硬，火药量少了根本炸不开。”
“就算勉强炸开，铁皮碎片的杀伤力也远不如现在的陶罐。”
“但铁珠子这个主意实在是妙！”
“圆形的珠子受力均匀，爆炸时应该能向四周均匀飞溅，说不定真能解决范围不可控的问题，形成您说的杀伤圈！”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马大山看向宋明轩的眼神愈发急切。
“先生，我们现在就去准备试验，试试铁珠子的效果！”
宋明轩笑着点头，道：“还有引线的问题，燃烧时间太长了。”
“若是在战场上正面使用，敌人绝不会给我们这么长的准备时间，很可能会被对方察觉，甚至反过来将这物件丢回我们阵中，那可就麻烦了。”
“当然，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这东西威力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危险，万万不能大意。”
“铁皮的问题我会亲自跟工造司那边沟通，让他们加派人手，加快进度，尽快打造出符合要求的薄铁皮。”
“陶罐终究太过脆弱，稍有磕碰就可能引发爆炸，实在太不安全了。”
“之前看你们小心翼翼的搬运陶罐，神色格外紧张，想来这东西受到重击或者剧烈晃动后，就有爆炸的风险吧？”
听到这话，孙童羞愧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后怕和自责。
“先生，实不相瞒……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我们招募了一名助手，就是因为搬运时不小心让陶罐撞到了墙角，导致当场爆炸。”
“那位助手……那位助手直接被炸成了两截，连全尸都没能留下。”
宋明轩心中一沉，看着三人脸上残留的惊恐之色，当即严肃下令：“从今日起，黑火药的核心配方和制作工艺，只有你们三人掌控，绝不能泄露给第四人。”
“过几日，你们从研究院的学徒中，挑选十个手脚麻利、心思缜密、嘴风严实、沉稳可靠的，由你们亲自教导操作流程和安全规范。”
“日后这些危险的试验和现场测试，都交给学徒们去做，你们三人只负责统筹指挥、改进工艺即可，不准再亲自参与危险操作。”
他心里清楚，以目前的研发进度，这三位核心研发者的安全至关重要。
他们要是出了意外，黑火药项目很可能会半途而废，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这……”
三人面露迟疑，神色有些为难。
他们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人多了难免会有泄密风险。
而且，让学徒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心中也有些不忍。
毕竟，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万一再出意外，他们实在良心难安。
宋明轩看出了他们的顾虑，摆手道：“不必犹豫，你们三人现在是重中之重，是整个项目的根基，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泄密的问题我会安排专人负责看管，安全防护也会进一步加强，你们无需操心这些，只需专心钻研技术，尽快完善这物件的缺陷即可。”
“是！”
三人不再迟疑，齐声应道。
宋明轩摆了摆手：“去吧，有任何新的进展，立刻向我汇报，不得延误。”
“是！”
三人再次应诺，转身急匆匆赶回前院。
张圆直奔研究院申领大小均匀的铁珠子。
孙童和马大山则着手准备新的炸弹试验，充满了迫切与期待，好像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宋明轩独自站在布满碎石和陶片的爆炸现场。
看着墙上嵌入的铁屑和地上的狼藉，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技术突破的欣喜，也有难以言喻的凝重。
热武器的雏形已出现。
这意味着战争的形态将彻底改变，结束乱世的速度或许会大大加快。
但与此同时，它也会带来更残酷的杀戮，更多的家庭将因此破碎，更多的生命将因此消逝。
对一部分人而言，这无疑是灾厄的开始。
“唯有尽快结束这乱世，才能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日子，才能让更多人免于战火之苦。”
“那些挡在统一道路上的敌人，那些执意挑起战乱的势力，只能说声抱歉了。”
宋明轩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危险与希望的小院。
回到家中时，天色擦黑，夜幕悄然降临。
庭院里点亮了几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在青砖地上，透着几分温馨。
刚走进大厅，便看到曹嵩正坐在堂上的太师椅上等候。
面前的八仙桌案上摆放着几份折叠整齐的文书。
旁边还放着一方印泥。
见宋明轩归来，曹嵩笑着起身，拿起桌案上的文书递了过去：“事情都商定妥当了。”
“伯喈兄说，琰儿既然在你府上安住，且你平日里日理万机，军中、工坊、朝堂的琐事缠身，那些繁琐的婚俗仪式就都免了，免得耽误你的正事，也免得折腾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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