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外室携子登门
“儿子都听母亲的。”曹铄点点头,扑进康平儿怀里。
母子俩抱头痛哭了一会,回忆起这些年吃过的苦遭过的罪,便更加兴奋曹雉跟袁芬死了。
“烁儿,为了庆祝,今日母亲亲自下厨给你做鱼吃。”
饭点快到了。
康平儿想着这两日她要将曹铄好好打扮打扮,以最好的形象出现在曹家人跟前。
如此,才能叫曹穆跟康氏心软。
“好。”曹铄点点头,又陪着康平儿说了一会话。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对于康平儿跟曹铄来说,是兴奋的难以等待,以至于晚上都睡不着觉,双双失眠了。
但对于在宫里的袁家人而言,同样也很煎熬。
袁刚跟焉氏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袁芬解释,而袁芬醒后,便一直盯着一个地方发呆,仿佛丢了魂似的。
“芬儿,你吃点东西吧,一直不吃不喝,身体怎么受得住。”
春芳殿偏僻,每到夜晚,灯光微弱,哪怕大夏天的,人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也会觉得浑身发凉。
袁刚跟焉氏守在床榻旁,焉氏手上端着一碗粥,苦口婆心的劝:
“芬儿,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心疼雉儿,但我心疼你啊。”
“难道你忍心看着母亲悲痛哀伤么。”
焉氏在心里怒骂曹安。
但她又抱了一丝侥幸心理,希望事情的真相不像姜梨说的那样,否则对袁芬而言,岂不是一个重磅打击。
袁芬无法接受是曹雉的亲生父亲将他杀害,他们同样也无法接受。
“芬儿,你这个样子,雉儿若在,同样也会担心的。”袁刚抬手抹了把眼眶里的泪。
他不想提曹雉,但不提没法吸引袁芬的注意力。
这大晚上的又不方便传太医,要是袁芬有个好歹,让他跟焉氏怎么活。
“芬儿,就当是为了等凶手落网,你也要爱惜保重自己的身子啊。”焉氏实在没法子了,哭出了声。
但这话落下后,袁芬的脸上立马有了情绪。
“凶手,杀人凶手。”
她转过头,盯着焉氏。
“母亲跟父亲觉得,杀害雉儿的人是谁。”
回想起那日庙会跟她共处一室的曹安,袁芬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跟曹安是结发夫妻,对曹安的言行举止也很了解。
那日的曹安,眼神闪躲,她想早些安置,但曹安却不肯。
若是心虚,想让袁芬崩溃,自然不能让她安置就寝。
联想起种种疑点,袁芬的身子抖了起来,隐有抽搐的迹象。
焉氏见状,赶紧抱住了她。
“芬儿你放心,杀害雉儿的凶手,我与你父亲绝不会放过。”
“咱们袁家在胶东是大户,就算曹家势大,也包庇不了曹安。”
“看来母亲跟父亲心里已经有计较了。”袁芬惨淡一笑,浑身无力的倒在床榻上。
焉氏一惊,赶忙去扶她,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芬儿,只要你还活着,便是对我与你父亲最大的慰藉。”
要是曹安真的不怀好意,这次死的是雉儿,下次岂不是就是芬儿了。
也亏得姜梨白日里在大殿上多多逼问曹安,弄了这么一出。
否则他们不知还要被瞒在鼓里多久。
或许,也成了曹安手上的一把刀,他指哪他们就打哪。
他想让袁家杀谁,袁家就得杀谁。
等将袁家榨干吸光了,就将袁家一脚踹开。
“其实眼下是最好的局面了。”袁刚嘴角动了动。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姜梨大可不必做这些的,平白得罪了曹家其他族人。
揪出曹安,对袁家跟袁芬有利。
这反倒是他们欠了姜梨一个人情。
“父亲,母亲,你们不必为女儿担忧。”袁芬的眼泪已经流光了。
她想哭,却哭不出眼泪来。
眼珠子动了动,她看向那碗被焉氏放在一旁的粥,伸手端起来大口大口的吃。
“你们说的对,只要我好好的,才有力气为雉儿报仇。”
不管是谁杀了雉儿,她都要给雉儿报仇。
要真是曹安动的手,那她就亲自解决了曹安!
所以,她不能倒,也不能坏了身子,否则岂不是让外头的那贱人得逞!
“芬儿,你能想开,我与你父亲就放心了。”
焉氏赶忙拿帕子给袁芬擦嘴角。
“慢点吃芬儿,你胃素来不好,吃快了会伤胃的。”
袁芬不理会,只一枚的往嘴里塞吃的。
吃食下肚,她也有了力气,但眼下除了等,她什么也做不了。
“母亲,你说会不会走漏风声。”袁芬吃饱了又开始发呆,但这次她总是时不时的跟袁刚还有焉氏说话。
她心里担忧,怕计划不成功出了岔子。
焉氏摇摇头:“不会出问题的,陛下下令,宫门紧锁,再加上除了当时在大殿上的大臣知晓内幕,再无人知晓。”
以姜梨的聪慧谨慎,要是此法不妥,她根本就不会提。
“那就好。”袁芬点点头,空旷的眼瞳慢慢能聚焦,焉氏可算是不担心她会寻短见了。
长夜漫漫,春芳殿内逐渐熄了灯火。
夜晚寂静,能听到风卷起落叶的声音,更显得大殿内空荡。
翌日,宫门依旧封锁。
曹源返回家中料理丧事。
至于其他人,依旧待在家中。
今日一早皇帝放出消息,对外宣称姜梨有重大嫌疑,故而,她被禁军压着下了狱。
消息一出,朝野震荡,民间更是热锅里煮沸的水,开了一轮又一轮。
以至于曹源乘坐马车回家时,曹家大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看热闹。
“曹家抬了两口棺椁进去,看样子袁氏跟曹雉真死了。”
“是啊,难不曾还抬两口空棺材么。”
“快别说了,没看到小曹大人,想必是他伤心过度难以从宫里离开。”
“杀害曹雉的凶手找到了,陛下下令封锁宫门,难道袁氏不是伤心过度殒命,而是被人杀害的?”
众说纷纭,此事成了本年度最大的悬案。
康平儿带着曹铄隐藏在人群里,看着曹源一脸憔悴,心中无比窃喜。
昨晚她跟曹铄一晚上都没合眼,思来想去,两日还是太久了。
所以他们才出了家门来了曹家大门口。
亲眼看见了那两口棺材,康平儿很想过去带着曹铄登门。
但还得亲眼看见袁芬的尸体,她才安心。
“弟妹是曹家的人,她死了,自然要从曹家出殡,将她的尸体,先抬进曹家。”
曹源乘坐的马车后还跟着一辆马车。
几个婆子站在马车旁边,哭哭啼啼的,她们都是袁芬的人。
袁芬死了,她们哭的伤心,不似作假。
“是。”婆子们应道,小心翼翼的将袁芬的尸体抬了下来。
不知是谁手抖了一下,袁芬的身子一歪,那张惨白惨白的脸被人瞧见了,吓的众人纷纷惊呼。
“袁夫人真的死了。”
“是啊,这是死不瞑目啊。”
袁芬的眼睛周围淤黑一片,似乎是死后闭不上眼硬生生的被人给阖上的。
康平儿也被吓到了,赶忙捂住曹铄的眼睛,拉着他退出人群。
返回鱼步巷家中,康平儿跟曹铄吃饭喝水都顾不上,母子俩一拍即合,在黄昏傍晚,登了曹家的门。
曹家附近一直有人守着,当他们靠近时,便有人进宫回禀了皇帝。
禁军纷纷心惊,心道姜梨料事如神,还真让她给说对了。
那曹安果真在外头养了外室,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如此,此案可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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