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王家人内斗生二心
“王英没走成是么。”卫殊没有继续回禀,可姜梨却猜出了结局。
卫殊已经对姜梨的未卜先知免疫了:“大人所言不错,王英刚出了都城没多久,就被人拦下了。”
拦路的那个人并不是王家大房的人。
“王贵妃的手伸的未免太长了点。”姜梨低低一笑。
卫殊眉心跳了一下:“大人说的是。”
拦住王英的正是王贵妃。
王贵妃为了叫王家倾尽全力支持魏瞻,可谓是对大房友善的不得了。
甚至可以用巴结来形容。
至于王治这个侄子,也是王贵妃最看重的,觉得整个王家的小辈中,王治的能力是最突出的。
有王治辅佐魏瞻,魏瞻夺位的可能性将会更大。
所以,王家二房在王贵妃眼里,被衬托的仿佛不存在一样。
同样都是王贵妃的侄子,王英跟王治的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姜梨觉得,王鞍跟王英的母亲蔡宜芬就算平时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的积怨却早已经累积的很高了。
“大人果真料事如神。”卫殊听着姜梨的分析,敬佩的五体投地。
姜梨心细如发,用计如神。
难以想象若姜梨带兵上战场在后方出谋划策,会节省多少兵力与财力。
“兵书上说,敌人气势强盛就要扰乱他们,敌人团结和睦,就要挑拨离间。”
姜梨脸上的笑越来越大:“寻个时机,等王家二房势弱,叫太子殿下出手相助。”
“可是太子殿下与王家素来不对付。”红菱听的一愣一楞的,她是红灵阁培养出来的暗卫,对于兵法,也算精通。
所以姜梨的意思她统统都听明白了,之所以有些怔楞,是没想到姜梨会这么聪明。
也没想到姜梨将建康城官宦世家的局势看的那么清楚。
但若说叫王鞍归顺魏珩,这似乎有些难吧。
“王鞍从小接受王家的教育理念,从骨子里便对王老太爷格外顺从。”
姜梨摇头失笑:“但一个人若是长期被打压,性子再怎么好,也会生出逆反心理。”
“更何况,这次的事是王贵妃做的不地道,急需愚孝便会丧子家破人亡,王鞍不仅会生出反心,且还会有很强的报复心。”
姜梨当着红菱等人的面,给她们上了一个课:“你说王鞍会不知道王家人最痛恨谁、针对谁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王鞍自然更加清楚。
再说了,王英的事本就有前车之鉴,王英能活着从江南回来,已经是走运了。
王鞍怎么会重蹈覆辙。
所以,当王贵妃派人拦住王英时,嫌隙便已经生了,且这个缝隙,大的很。
“太子妃,属下真是受教了。”红菱的眼睛亮晶晶的。
谁会不仰慕比自己厉害的人呢。
若是姜梨没本事,就算有魏珩的命令,红菱等人也不会发自内心的臣服姜梨。
如何驭人的道理,姜梨精通,所以才会当着红菱等人的面说这些。
而她想要的效果,也已经达到了。
“接下来,不必命人盯着王家二房了。”
姜梨满足的挥挥手。
卫殊想问又不好意思张口,姜梨见状,又笑着解释:
“王鞍会主动告诉世人的。”
他们跟的越紧,越容易失去笼络王鞍的机会。
相反,盯的越松弛甚至不盯,才会让王鞍主动送上门。
这两种做法,得到的效果可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属下明白了。”姜梨一解释,卫殊就明白了。
他抱拳,这便要退下了。
只是还有一事,他本不想让姜梨烦躁,可是就算他不说,姜梨迟早也会知道。
不过是早点晚点的区别。
“还有什么事,说吧。”姜梨太了解卫殊了。
有时候卫殊觉得姜梨比他自己还了解他。
“是昭和大长公主与姜鸢。”卫殊组织了一下语言,“大人您离开皇宫后,昭和大长公主便入宫面圣了。”
“她说,先前在封地时,她曾被一个姑娘所救,那姑娘却没留下姓名就消失了。”
“她想着报恩,便叫侍卫一直苦苦寻找,可没想到却在建康城意外的碰到了。”
卫殊说到最后,都无奈了。
昭和这个人挺聪明的,就算真有这回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姜鸢牵扯上关系的。
难道她不清楚她这个举动,会让皇帝怀疑她的动机么。
毕竟姜鸢可是魏瞻的侍妾。
“昭和认了姜鸢为干外孙女?”姜梨半眯起眼睛。
卫殊被口水呛了一下,轻咳一声:“属下好奇,为何不是干孙女,而是干外孙女啊。”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总不至于是昭和一时兴起吧。
“看样子昭和把对姜鸢生母的愧疚都弥补在姜鸢身上了。”姜梨笑的餍足。
卫殊忽然打了个寒颤明白过来:“难道昭和认了姜鸢的事,是大人您。”
是姜梨一手促成的?
“昭和是个定时炸弹,不将她摆在明面上,迟早有一天炸伤了人。”
姜梨转身往书房走:“如此,甚好。”
让姜鸢得意得意没什么,把昭和拉下水,对魏珩来说,简直是好事一撞。
只要姜鸢跟昭和扯上关系,日后姜鸢犯了再大的错,再引人唾骂,昭和都会受到牵连。
也不知道昭和的那些追随者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炸锅了。
日头升高,太阳炙烤大地,好似要将人烤熟。
这样炎热的天气,世家中人都躲在家中乘凉闭门不出。
王家老宅,世代居住着王家子孙。
宽敞阔气的庭院,飞檐翘角在日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好似镶嵌着金子。
从大门进去,越过影壁,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光芒璀璨。
地面上的地砖仿佛也是用金子铺就的,走在上面,凉凉的。
回廊下,丫鬟仆人成群,他们身上穿的衣裳用料堪比八品小官家的嫡女,可见王家奢华。
前厅里,九蟒青铜香鼎中燃着安神香。
大紫檀雕螭案上,摆着三尺高的古铜鼎,悬着蟠龙大画。
地下两溜,摆着十二张太师椅。
一老态龙钟、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七旬老人端坐在主位上。
两溜太师椅旁,跪满了身穿华服的王家子孙、儿媳、子媳。
“呜呜呜。”
人群里,位于中间的一个身穿绫罗衣裙,模样端庄的妇人低声啜泣着。
随着夫人的啜泣声逐渐变大,座椅上的王老太爷,脸色也难看的厉害。
“王鞍,你可知错!”王老太爷张嘴便是责怪。
王鞍闻言,脸色也不好看,铁青着,他哽着脖子,与王老太爷对视:
“儿子不知二房犯了什么错!”
若是以往,他是万万不敢与王老太爷对视的。
可今日他要是腰杆子再挺不起来,王英只怕就得代替王治死了!
都是王家子孙。
凭什么!
他儿秉性纯善,素有孝心,不比那王治差。
若说二房犯了什么错,错就错在这些年太违背!
他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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