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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盛世耕桑


秦浩然默然。

徐启继续道:“再说这戏,编出来给谁看?给百姓看。百姓看了,念谁的好?念你的好。你一个翰林学士,要百姓念你的好做什么?”

秦浩然心头一震,抬眼看向岳父。

徐启的目光意味深长:“这件事,要换个做法。戏可以编,但不能是你来编。要让该得好处的人得好处。”

秦浩然道:“请岳父明示。”

徐启道:“眼看就要过年了。正月里,皇上要赐百官宴,还要在午门观灯。这时候,礼部正愁没什么新鲜玩意儿献上去。你说,要是有一出颂扬皇上重农爱民的戏,在御前演上一演,皇上会怎么想?”

秦浩然恍然大悟。

徐启笑了笑,道:“这戏,要让礼部的人来办。你只需把想法说给他们,让他们去张罗。编戏的人,让礼部去找;戏班子,让礼部去请。到时候戏演成了,皇上龙颜大悦,问起来,他们自然会说是谁的主意。可这功劳,名义上是礼部的,实际上是皇上的。你明白吗?”

秦浩然起身,深深一揖:“多谢岳父指点。”

徐启摆摆手,道:“你且回去。过两日,我让礼部的人去找你。”

三日后,礼部郎中孙慎登门拜访。

徐启昔日下属,已多年未晋升。

见了秦浩然,开门见山:“秦学士,徐侍郎说了你的想法。我听了,觉得甚好。只是这戏文如何编,还得请秦大人指点。”

秦浩然请他坐下,道:“孙大人客气。下官只是有个粗浅想法,具体如何做,还得孙大人拿主意。”

孙慎道:“秦大人但说无妨。”

秦浩然沉吟片刻,道:“这戏,要突出两点。一是皇上重农。皇上登基以来,亲耕耤田,祭祀先农,劝课农桑,这些都有典制可循。要把这些写进去,让百姓知道,皇上心里装着农事。

二是皇上爱民。各地发生的水灾,皇上遣使赈济,蠲免赋税,这些也要写进去。让百姓知道,皇上知道他们的苦,念着他们的难。”

孙慎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秦浩然又道:“还有一点,这戏要通俗易懂。用弋阳腔,俚俗些无妨,百姓听得懂才记得住。最好把农书里的法子也编进去,怎么选种,怎么施肥,怎么灌溉,让百姓一边看戏一边学会。”

孙慎笑道:“秦大人想得周到。只是这戏文,得请个好手来编。下官知道一个人,姓郑,江西人,原是秀才,后来专写戏文,在京师颇有名气。”

秦浩然道:“郑秀才的名头,我也听说过。若能请他来编,那是再好不过。”

孙慎道:“下官这就去办。只是…这戏里,要不要提秦大人的功劳?”

秦浩然连忙摆手:“千万不可。这戏是颂扬皇上的,下官何功之有?孙大人若提下官,反倒坏了事。”

孙慎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秦学士高义。我明白了。”

其后数月,孙慎往来奔走,请来郑秀才,又找了京城最好的弋阳腔班子。

郑秀才听了秦浩然的构想,拍案叫绝,当下应承。

他本就是江西人,对弋阳腔再熟悉不过,写起来得心应手。

秦浩然偶尔过问,却从不插手具体创作。

只是反复叮嘱一点:把自己的一切全部删掉,把皇上重农爱民的形象树起来。

郑秀才问他:“秦学士,您整理农书的事迹,真的一点不提?”

秦浩然摇头:“不提。那些都是臣子本分。皇上才是该颂的。”

郑秀才叹道:“秦学士这等胸襟,郑某佩服。”

戏文编了三个月,取名《盛世耕桑》。

共分六出:第一出《亲耕》,写皇上耤田亲耕,劝课农桑。

第二出《恤灾》,写赈灾,皇上遣使赈济。

第三出《传书》,写《便民农纂》颁行天下。

第四出《习技》,写百姓学习新法,丰收喜悦。

第五出《谢恩》,写百姓焚香祝祷,感念皇恩。

第六出《普天同庆》,写四海升平,万民乐业。

每一出都写得通俗易懂,唱词俚而不俗,念白朗朗上口。

郑秀才还特意把选种、施肥的法子编成“滚调”。

那是弋阳腔独有的唱法,在曲牌中插入通俗的念白或唱段,最是明白如话。

秦浩然看了戏本,连连点头:“郑先生高才。”

天奉十八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午门外扎起整座鳌山,灯火璀璨。

天奉帝率后妃登午门城楼观灯,赐百官宴于丹墀。

宴后,便是例行的百戏承应。

杂耍、傀儡、杂剧,一应俱全。

轮到弋阳腔班子时,演的便是那出《盛世耕桑》。

戏台上,锣鼓铿锵,铙钹响亮。那扮皇上的伶人穿着明黄龙袍,手持耒耜,在台上三推。唱腔高亢激越,在夜空中回荡:

“圣天子亲耕耤田上,为的是百姓多收粮。三推九推汗如雨,万民感念圣恩长……”

台下百姓看得真切,有人低声惊呼:“皇上真的亲自耕地?”

一个老农模样的观众抹着眼泪道:“皇上金枝玉叶,还亲自耕地,咱们这些庄稼人,还有什么说的?”

第二出演的是赈灾,皇帝指挥有度,没日没夜的看着灾区奏折,做出各种政令,贪官误事,下令斩首...

那扮钦差的伶人,在台上斩了贪官,人头落地的刹那,台下百姓轰然叫好。

“杀得好!就该杀这些黑了心的!”

“皇上万岁…”

第三出,演的是《便民农纂》颁行天下。

那扮老农的伶人,捧着书本,唱道:

“不识字,莫心慌,这书里说的是种田方。

选种要过盐水浸,沉下的才是好儿郎。

堆肥要用秸秆草,一层一层码成行。

发酵肥力足,撒到地里苗儿壮……”

唱词俚俗,却明白如话。台下百姓听得入神,有人跟着念叨:“盐水浸……堆肥……记住了记住了……”

城楼上,天奉帝负手远眺,目光落于城下百姓之上。

百姓山呼如海,敬慕如潮,那发自肺腑的崇拜与拥戴,一字一句都撞在他心尖上。

帝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看似温煦,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掌控。

他受用的从不是几句称颂,而是这人心尽在掌握的畅快。

万民敬他、畏他、信他、仰仗他,这才是帝王最牢不可破的权柄。

世人只当他悦于盛景,唯有他自己清楚,他享受的是这天下人心尽归掌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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