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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民间有高手


里头固然有寥寥几位真有本事、能辨疑难的,但大多是滥竽充数之辈,只会死背几帖古方,照本宣科抓药,连辨证施治都不懂,真遇上你家长辈这般沉疴旧疾,或是疑难杂症,只会束手无策,反倒延误病情。”

秦浩然听得眉头紧皱。

“其次,太医院伺候的是皇上、后妃,责任重大,但也因此畏首畏尾。诊病时,几个人会诊,谁都不敢用猛药,谁都不敢创新。只求无过,不求有功。久而久之,理论虽强,实操却弱。遇上急症、重症,常常束手无策。”

周延礼的声音压得更低:“再者,如今的太医院,风气不正。有些人,根本不懂医术,靠宦官、权贵举荐,就能进去当官。前些年有个刘文泰,本是文官,硬是托关系进了太医院,还当上了院使。你说,这种人能看好病吗?”

秦浩然没想到,太医院竟是这般情形。

周延礼看着他,语重心长道:“景行,你要找大夫,千万别盯着太医院。那些御医,给皇上看病都战战兢兢,给你叔爷看病,更不敢用心。搞不好,小病都能治成大病。”

秦浩然连忙问:“那卑职该找什么样的大夫?”

周延礼道:“找民间名医。那些走南闯北、四处行医的大夫,临床经验丰富,见过的病例多,最擅长疑难杂症。

还有那些儒医,本是读书人,精通医术,与咱们士大夫相通,沟通也顺畅。再不然,找那些世代行医的世家,家学渊源,擅长专科,也靠谱。”

周延礼沉吟片刻,缓缓道:“我给你推荐一人,乃是江南祁门汪氏之后,名朴,字子厚,世人称其‘朴斋先生’。此人原是秀才出身,早年攻举子业,后弃儒习医。

承新安医派石山先生汪机之学,医术精湛,尤擅调理老年虚损、风寒湿痹之症,在城南悬壶行医,京中不少大臣,私下都找他诊病。你去找他,提我名字便是。”

秦浩然连忙起身,敛衽行礼:“多谢侍讲指点,我定当亲往拜求。”

周延礼摆了摆手:“去吧,病耽搁不得,早些寻他诊治才是要紧。”

当日下午,秦浩然便向翰林院告了假,身着便服,带着秦禾旺匆匆往城南而去。

汪朴的医庐便在一条僻静的巷陌深处,并非气派宅院,只是一处小巧的青砖四合院,院门朴素无华,只悬着一块乌木匾,上书“朴斋医庐”四字,兼具儒气与医心,一看便是饱读诗书之人所题。

秦浩然站在门前,整了整衣襟,上前轻叩门环三下。

不多时,一个十四五岁的小药童掀开门扉,见秦浩然气度不凡,忙问:“二位找谁?”

秦浩然拱手见礼,语气谦和:“在下秦景行,乃是翰林院周延礼侍讲举荐,特来求见汪朴斋先生。”

小药童闻言,心中了然,连忙侧身让行:“原来是周侍讲举荐来的,快请进,先生正在堂前诊病,还请稍候。”

秦浩然与秦禾旺紧随其后,穿过一方小小的天井。

天井中种着几株麦冬、甘草,皆是入药的草木,墙角摆着一个青石药臼,透着几分清雅。

尽头便是堂屋,屋中药香袅袅,不似寻常药铺那般浓烈刺鼻,反倒清润绵长,如兰似蕙。

堂前,一位五十许的老者正端坐诊脉。

虽无华服,却自有一股沉稳书卷气。

虽非太医院医官,却凭医术品行在京城士绅间颇有声望。

此刻他双目专注,指尖轻按老妇腕间,神色平和,唯有对病症的审慎。

见秦浩然二人进来,汪朴只微微颔首示意,直至诊完脉,细细叮嘱用药饮食,待老妇家人谢过离去,才缓缓起身拱手:“想必是秦修撰?周侍讲已差人知会,快请坐。”

秦浩然连忙还礼,将叔爷病情细细道来,自南方来京,水土不服,又逢骤冷染了风寒,高热咳嗽连日不愈。

汪朴听得仔细,不时询问,指尖轻捻长须,目光沉静。待秦浩然说完,他缓缓点头:“老人家年高脾胃弱,南北水土迥异,风寒乘虚入内,需慢慢调理。老夫随你回去诊脉辨证。”

秦浩然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三人同往秦宅。

汪朴不及歇息,便随秦浩然进卧房,细细诊脉,左右腕各按片刻,又俯身查看舌苔,询问饮食起居。

诊毕,走到案前挥毫开方,字迹工整,药味配伍精当,随后叮嘱秦浩然:

“此方正本培元,疏风散寒,先吃三剂。老人家脾胃孱弱,药量从轻,不可加量。”

又看向陈氏与徐文茵,“饮食清淡易消化,白粥蒸蛋即可。屋内需温暖,也要每日通风。家人多陪他说说话,心情舒畅病才好得快,但之前白医师开的药也不能停。”

秦浩然一一记下。

待汪朴告辞,秦浩然亲自送至院门口,递上厚厚诊金。

汪朴连忙推辞:“周侍讲举荐,老夫自当尽心。行医之人以救死扶伤为己任,非贪钱财。”

只取少量诊金,余数退还。随即话锋一转,拱手道:“在下有一不情之请,久闻秦修撰乃今科状元,可否求借书扎一观?若能一睹状元手迹,亦足慰平生之愿。”

秦浩然闻言微怔,随即欣然应允,当即命人取来,双手奉上。

汪朴接过,细细端详片刻,眼中满是赞叹,连声称谢,保证三日后必定返还后,方才告辞。

秦浩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愈发敬重,久久伫立门前。

汪朴的药果然对症。

三剂服下,秦德昌高热便退,咳嗽也轻了许多。

又三剂,已能扶床下地,面色渐有血色。

这几日,众人轮流日夜守在床边,端茶递药,擦拭身子,事事亲力亲为。

秦浩然每日下值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到叔爷屋里,陪他说翰林院趣事、京城风土、江南故土。秦德昌听得津津有味,脸上渐有笑容。

秦远山与陈氏也日日守在身旁,嘘寒问暖,一家人齐心照料,满室温情。

转眼腊月初,秦德昌彻底痊愈,精神矍铄。

待秦浩然下值回来,在其身旁坐下。

秦德昌忽然道:“浩然,叔爷想通了。”

秦浩然一愣。

秦德昌叹了口气:“这些日子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叔爷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老了反倒享了你的福。叔爷不该急着回去,该多陪陪你们。快过年了,这京城过年都有什么讲究?”

秦浩然笑着给他讲起京城过年的习俗:腊八要喝腊八粥,二十三要祭灶,二十四要扫房,二十五要磨豆腐,二十六要炖大肉,二十七要宰公鸡,二十八要把面发,二十九要蒸馒头,三十儿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秦德昌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嘴问几句。

孩子们围在一旁,也听得入神。院中充满了欢声笑语,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腊月里,京城越发冷了,却也越发有了年味。

秦浩然每日依旧去翰林院当值。这日下值后,他正要回家,却被周延礼叫住了。

“景行,你听说了吗?”周延礼压低声音道。

秦浩然一愣:“听说什么?”

周延礼道:“你岳父徐侍郎,最近可是圣眷日隆啊。”

秦浩然连忙问:“侍讲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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