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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等待如煎


秦浩然也露出笑容:“博文聪明,将来定是个读书的料。等过些日子,你去街上逛逛,给博文买些京师的玩具。泥人儿、风车、九连环,挑好的买。再扯几尺好布,给嫂子做身衣裳。”

说着,起身走到床边,从枕头下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银票和些散碎银子。他数出一百两银票,递给秦禾旺。

“之前给你银钱应该用的差不多了,这些你拿着。我们几人在京的花销。该吃吃,该用用,别省着。给家里买东西,钱从这里取,也让铁犁和河娃买些礼物回去...”

秦禾旺握紧了银票,喉头哽咽,低声道:“浩然,刚才你跟徐公子说的那些…我都明白。你不必觉得亏欠,这条路是咱们全族选的,你是咱们全族的指望。成了,是秦家祖坟冒青烟;不成,咱们也认。”

这时,秦铁犁和秦河娃也进来了。

秦铁犁搓着手:“浩然,这会试,啥时候能知道结果?”

秦河娃也眼巴巴地看着。

秦浩然让他们坐下,开口:“会试三场已经考完,接下来是阅卷。阅卷在贡院内进行,考官锁院,不与外界接触,过程要一个月左右。放榜大约在三月十号。”

“这么久?”秦河娃惊呼。

秦浩然点头:“嗯。上千份卷子,要经过同考官初阅、主考官复阅、磨勘复核,最后排名定等,程序繁复。”

想了想,决定给三人普及些常识,“你们知道会试排名怎么算吗?”

三人摇头。

秦浩然便解释道:“会试第一名,叫会元。这是最高名次,杏榜上单独列于榜首,礼部会将其名次单独奏报皇上,主考官也会亲自接见。

会元是连中三元的关键一环。乡试解元、会试会元、殿试状元,全中者叫三元及第。”

三人听得入神,秦禾旺喃喃道:“三元及第……那得是多大的文曲星下凡。”

“第二名到第十名,与会元合称‘会试十魁’,是会试的优等名次,礼部会集体将其名次奏报朝廷。这十人在殿试中,多半能入一甲进士及第,或二甲前列进士出身,极少落到三甲。”

“那第十一名以后呢?”秦铁犁问。

“第十一名及以后,就只是会试中式贡士,没有专属称谓了。当然,能中已是万幸。”

三人面面相觑。

“所以,接下来一个月,是等待。等榜,等命。”

二月十七,秦浩然找来秦禾旺。

“禾旺哥,你等会去一趟湖广会馆,带些礼物,就买些京师的特色点心,再备几匣好茶。送给何举人、李举人他们,就说我因要专心准备殿试,不便时常走动,请他们见谅。”

秦禾旺点头:“我明白。只是…他们若非要来客栈找你呢?”

秦浩然摇头:“不会。会馆那边如今应是另一番光景,人人都在等榜,心浮气躁,互相打探,却又不敢深谈。你去送礼,表明礼数到了即可,他们不会深究。”

秦禾旺回来时,带回消息:会馆里果然热闹又诡异。举子们聚在一起,表面谈诗论文,实则眼神交错,言语机锋。有人高声阔论,显是自觉考得不错。

有人沉默寡言,面色凝重。更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四处托关系打听消息。

“我还听说,有的举子使了银子,托礼部的吏员打听自己的卷子有没有被‘圈阅’。”

秦浩然闻言,眉头微皱。

所谓圈阅,是指同考官初阅时,若认为答卷合格、有中式希望,便用红笔在卷上画圈。

这是阅卷的第一道关卡,若未被圈阅,卷子便直接淘汰,连送到主考官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秦浩然摇头:“这种打听,多半是白费银子。锁院阅卷,规矩极严。那些吏员能知道什么?不过是拿些模棱两可的话哄钱罢了。”

话虽如此,但焦虑如疫病般蔓延,无人能幸免。

从二月末,秦禾旺三人也开始坐不住了。

三人每天天不亮就起身,跑到贡院外蹲守。也不做什么,就在附近茶馆点一杯最便宜的茶,看着贡院紧闭的大门,听着来往人们的议论。

有时能遇到同样来蹲守的别家仆人,互相攀谈几句,交换些真假难辨的消息:

“听说南直隶的卷子已经阅完了?”

“胡扯,我听说才阅到湖广。”

待了几天又觉得没用,便又走“求神拜佛”的路子。打听到京师的文昌阁香火最灵,便去求了道登科符,又买了炷手臂粗的高香,在文昌帝君像前磕了十几个响头。

回来后神神秘秘地对秦浩然说:“浩然,我求了签,是上上签!解签的老先生说,这是‘云开见月’之象,定能高中!”

秦浩然哭笑不得,但也领了这份心意,将那道黄纸符收在书箱底层。

三人各显神通,每日回来交流情报,俨然一副探马斥候的架势。

秦浩然看着他们忙碌,心中既感动又酸楚。

这些举动其实无济于事,但这是他们唯一能为他做的,在漫长的等待中,做些什么,总比干等着强。

二月二十五,一个消息在举子圈中炸开,某位江西举子,托了京中亲戚的关系,真打听到了自己的卷子被某房考“浓圈密点,评为优等。那举子欣喜若狂,在会馆大摆宴席,邀请了数十同乡庆贺。

结果三日后,又传出消息,那房考官阅卷时突发急病,他所阅的卷子全部重分他房再审。先前那浓圈密点,作不得数了。

一场空欢喜。那江西举子从狂喜到绝望,据说当场呕血,被人抬回了客房。

这消息传到西跨院时,秦禾旺三人面面相觑,秦河娃喃喃道:“这…这也太折磨人了。”

秦浩然正在临赵孟頫的《胆巴碑》,闻言笔锋未停,只淡淡道:“科举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未放榜前,一切皆是虚妄。”

二月末,京师下了一场春雪。

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街巷,覆盖了屋瓦,也暂时覆盖了满城的浮躁。

举子们大多闭门不出,从外显的奔走打探,转为内敛的沉默煎熬。

秦浩然依旧每日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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