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测试通过
抢完不跑是莽子！
凌皓转身撒丫子就跑。
两条腿像装了弹簧似的弹出去，整个人瞬间从树影里窜出，沿着巷子边缘狂奔。
身后传来黄毛的咆哮：“我操！你给我站住！”
站住？
站住才有鬼了。
凌皓头也不回，脚下生风。
他听见身后的人字拖在水泥地上噼里啪啦地拍打，节奏又快又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但那声音越来越远。
凌皓从小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这些年从来没断过训练。
心肺功能和爆发力不是这些平时抽烟喝酒熬夜，作息一塌糊涂的人能比的。
他拐进一条岔巷，身体侧过来，肩膀几乎贴着墙壁滑进去，脚尖点地，几乎没有多余的脚步声。
身后的人字拖声在岔巷口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往哪边追。
凌皓又拐了一个弯。
这回他听见黄毛在远处骂了一句脏话，声音闷闷的，隔着一堵墙传过来，已经没什么威胁感了。
他在巷子里绕了两圈，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放慢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
然后猫着腰，贴着墙根，从另一条路绕回小区。
走到楼栋下的时候，他故意把呼吸放得很重，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混混的身体素质一般不太好。
虽然这番跑下来不累，但也得装一装。
西装男不知何时已经提前回来了，站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插在裤兜里。
看见凌皓从暗处钻出来，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凌皓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薅住西装男的衣领，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拽。
“尼玛的，差点害死我！让我在家附近抢东西？条子肯定很快就会找到我！这地儿是没法待了！”
他松开衣领，改成双手揪住西装男小西装的前襟，把人往墙上怼。
“今天你不多给老子些钱，你没法走！这手机你必须拿走一个。到时候说起来我俩是同伙，谁也跑不了！”
这些话术，是他在审讯室里听那些嫌疑人说了无数遍的。
威胁、捆绑、拖人下水。
混混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西装男被摁在墙上，衣领被揪得变形，露出里面白衬衫的领口。
但他脸上没有慌张，甚至没有恼怒。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避开凌皓喷出来的热气。
“松开。”
凌皓没松。
西装男抬起眼皮，跟凌皓对视了一秒。
“钱在包里，你不松开我怎么拿？”
凌皓慢慢松开手指，往后退了半步，但身体还是保持着一种随时能再扑上去的姿态。
西装男低头整了整衣领，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在手里掂了掂。
信封比之前鼓了一些，能看见里面装的不只是钞票，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这里面有你的通天路，如果你想好了，就把你身份证给我，我得查你信息。没问题的话，我会安排你去赚钱。”
凌皓接过信封，没急着打开，而是用手指捏了捏，感受了一下里面的厚度。
“安排我去赚钱？去哪儿？国外啊？”
“国内有什么地方是能在短时间内赚到大钱的吗？”西装男反问道。
凌皓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要带我出国？搞电诈啊？他妈老子这脾气，你觉得我能搞电诈？你让老子坐电脑前面打字骗人？老子坐不住三分钟就能把电脑砸了！”
西装男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凌皓发完这通脾气。
等凌皓的声音落下去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不是电诈，至于是什么，在你决定之前我不会告诉你太多。决定权在你。你自己想想。”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侧了侧身，偏过头。
“对了，那两部手机，你自己处理干净。要是在我带你离开之前，你被警察给抓了，那是你运气差。那个赚钱的活动很看运气，要是运气不好，你还是别去了。”
凌皓站在原地，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走到走廊的栏杆边上，上半身探出去，往下看。
西装男从单元门出来，沿着小区的主路往外走。
凌皓一直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它拐过一栋居民楼，消失在视线里。
他又等了一分钟。
手机攥在手里，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只要按下去，那边就能接通。
确认那个人真的走了，不会再折回来。
凌皓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太久，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颤抖。
手也有点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那种虚脱感。
他在走廊上站了十几秒，然后转身回到房间，把门反锁上。
背靠着门板，滑下去，蹲在地上，拨通了林溪的号码。
电话响了半声就接了。
“凌皓，你那边咋样？那个人来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紧，像是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找到了松开的借口。
“先别说这些，帮我申报一下，我刚才抢劫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两秒。
这两秒里凌皓听见林溪的呼吸声变了节奏。
“啥？你抢劫了？”
但那个问号还没落地，她自己就把答案接上了，可能是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好好，我马上让上头跟昆市省厅那边打招呼。你把情况跟我说一下，我好跟那边说。”
凌皓换了个姿势，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
“那个人让我去抢劫，算是面试。我在附近一条小路抢了一个人的两部手机，现在手机还在我这儿。
到时候你来找我把手机拿走，交到周边派出所去。那个人让我想清楚了就跟他联系，然后把身份证给他。他还给我一个信封……”
“里边是什么？”林溪问道。
凌皓用肩膀和脸颊夹住手机，腾出两只手去打开信封。
里边除了钞票外，还有一张名片。
这张名片比普通的商务名片窄了三分之一，长度倒是差不多，拿在手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
材质不是纸，是某种金属质感的复合材料，沉甸甸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指腹摸过去冰凉冰凉的，像捏着一枚刀片。
整体是黑金色的。
正反面一样，没有文字，没有数字，只有一个图形。
是一个倾斜了45度的菱形，菱形的内部切出三道平行的暗槽，像是三道半掩的门。
三道暗槽的间距不完全相等，中间那道宽一些，上下两道窄一些，比例拿捏得很讲究。
而菱形的正中心，嵌着一颗针尖大小的黑曜石圆点。
凌皓眯了眯眼。
“这看上去，像是什么国际组织的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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