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求婚
过了一会儿,他才稍稍松开她,但双手仍握着她的小臂,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她的脸,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境。然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拉着她重新坐下。
“既然等到了,”他声音沉稳下来,眼底却闪烁着更为坚定、甚至有些炽热的光,“那有些话,有些东西,就不必再等了。”
林溪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佟聿怀没有立刻解释,只是抬起手,示意了一下侍者。
餐厅的灯光就在这时,忽然暗了下来,只留下每张桌上微弱的烛光。客人们有些骚动,低声交谈。
林溪若有所感,转头望向窗外。
正对着他们餐桌方向的夜空,骤然亮起一片柔和的、淡紫色的光晕。
那光晕起初只是小小一片,然后迅速扩散,蔓延、变幻。像是有人以夜空为画布,用光作笔。
淡紫渐渐转为粉蓝,又晕染开金红,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光与色在夜空中流淌、交融,逐渐勾勒出清晰的图案——是线条流畅的飞鸟,是舒展枝叶的橄榄树,是抽象的、旋转的几何图形,最后,定格成两个手写体的、花体法文字母:
“L”&“H”。
林溪彻底怔住了。
飞鸟,是“梦溪剧场”的建筑意象;橄榄树,是普罗旺斯那个小村庄的象征;那些几何图形,来自她手绘画册里的草图。
是她的梦。
他早就把她的梦,织进了这片夜空。
心脏被一种饱胀而滚烫的情绪充盈。她转回头,看向对面的佟聿怀。
烛光里,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睛亮得惊人,专注地凝视着她。餐厅里不知何时响起了轻柔的钢琴曲,是那首《La vie en rose》。
然后,他缓缓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盒子。
盒子看起来有些许使用的痕迹,边角处的绒面颜色略深,显然被主人反复摩挲、携带了很久。
“它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佟聿怀低声说,指腹轻轻抚过盒面。
“从一年前,就一直跟着我。我想着,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了呢?”
他打开盒子,那枚简洁的铂金素圈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流转着温润而含蓄的光泽,仿佛也浸染了时光的痕迹和主人的体温。
他没有起身,没有单膝跪地,只是隔着摇曳的烛火,将打开的盒子推向她。
窗外的流光溢彩成了流动的背景,钢琴声温柔流淌,世界缩小于方寸之间,只剩下他们,和这枚等待已久的指环。
“一年前,我太着急了。”佟聿怀开口,声音平稳,却每一个字都重重落在她心上,“总觉得要把最好的、最盛大的都捧到你面前,才配得上你。后来我想明白了,那些都不重要。”
他目光深沉,锁着她的眼睛,不容她有半分闪躲。
“重要的是你。是你想做还没做完的事,是你想去还没到的地方,是你心里还没熄灭的火。林溪,嫁给我,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林氏的总裁,也不是因为你能帮我达成什么。只是因为你是你。”
窗外的灯光流淌变幻,映在他眼底,汇聚成一片深邃而璀璨的星海。
“所以,不用急,不用觉得准备好了。未来的路还长,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走,慢慢看,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他拿起那枚戒指,递到她面前,不是祈求的姿态,而是并肩的邀请,是交付全部的笃定。
“林溪,你愿意,嫁给我吗?从此悲欢同担,荣辱与共,岁月共度,白首不离。”
林溪看着他,看着那枚被他悉心珍藏、等待时机的戒指,看着窗外为她点亮的那片绚烂夜空,看着眼前这个将她所有梦想都看得如此重要、并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男人。
泪水毫无预兆地漫上眼眶,但笑容却从心底绽开,明亮而笃定。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是去接戒指,而是轻轻覆在了他拿着戒指的手上,连同那枚微凉的铂金圈一起,紧紧握住。
“佟聿怀,”她微微用力,握紧了他的手,感受着指环坚硬的轮廓烙印在彼此肌肤之间。
“我愿意。”
佟聿怀的呼吸停顿了一下,随即,他眼底迸发出清晰的喜悦。
他反手紧紧握住林溪的手,将那枚戒指,稳稳地套上了她的左手无名指。
尺寸正好。
林溪低头看着手指上简洁的铂金圈,然后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你怎么知道尺寸的?”她问,带着一丝好奇。
佟聿怀嘴角上扬,“秘密。我总得为今天做些准备。”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紧紧拥入怀中。
手臂收得很紧,林溪能感受到他胸膛有力的心跳。她也回抱住他,脸埋在他肩头,闻到熟悉的清冽气息。
餐厅里响起善意的掌声。
“看样子,我们成了今晚的主角。”林溪在他耳边低声说,有点不习惯这种瞩目。
“你本来就该是主角。”佟聿怀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成功了。”
他松开她一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一个温柔而郑重的吻,表达着珍惜和承诺。
“林溪。”他在她唇边低声唤道,像是要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
林溪摇摇头,眼眶有些热,但笑容却很明亮。“我在这儿。”她小声说,手还抓着他胸前的衣料。
窗外的灯光秀结束了,巴黎的夜景重新显现。
侍者送来了餐厅赠送的庆祝香槟。佟聿怀为两人斟上,水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餐结束,离开餐厅时,侍者递上一个精致的信封,说是有人留给林溪女士的。
林溪打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卡片,和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卡片上是皮埃尔·莫罗的字迹:“给‘梦溪’的女主人。三十年前,我和我的妻子在这里定情。祝你们,比我们幸运。”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皮埃尔和一个黑发女子,并肩站在埃菲尔铁塔下。
“他倒是个有故事的人。”林溪看着照片,又看看身旁的佟聿怀。
佟聿怀接过照片看了一眼,“一个固执的老头,但眼光不错。”
林溪将照片仔细收好。
“走吧。”她主动牵起他的手。
“去哪?”
“回家。”林溪回头看他,眼里映着灯火。
佟聿怀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好,回家。”
从巴黎回来的航班上,林溪靠着佟聿怀的肩膀睡着了。
起飞前,她还有些兴奋,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感觉还是有点不真实。”
“很快就真实了。”佟聿怀握住她的手,“等我们回了家,见了长辈,把所有事都定下来,你就跑不掉了。”
林溪笑了笑,闭上眼睛,“我没想跑。”
她很快就睡着了,佟聿怀几乎没合眼,就这么静静坐着,让她靠着。
飞机落地海城,是凌晨。
陈阳来接机,看到两人并肩走出来,以及林溪手指上那枚戒指时,眼神亮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只是稳妥地接过行李。
“林总,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立刻处理,另外,北美分公司的季度会议需要确定线上参与时间。”
“先回公司。”林溪坐进车里,语气已恢复工作时的清醒利落。但她的手,自始至终,都被佟聿怀握在掌心。
(https://www.shubada.com/117805/1111112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