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满月夜别点灯!烛芯里藏着林侧妃的续命蛊!
第356章 满月夜别点灯!烛芯里藏着林侧妃的续命蛊!
那火苗子确实不对劲。
分明是喜庆的大红蜡烛,烧出来的芯子却泛着一股阴恻恻的绿,还没凑近,那股子像是陈年猪油熬过头了的焦腥味就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脑仁疼。
秋月这丫头机灵,没直接拿手去掐,顺手拔下发髻上的银簪,对着那灯芯轻轻一挑。
滋——
一声细微的爆裂响,灯花炸开,那根原本应该烧成灰的棉芯竟然没断,反而像是被烫疼了似的,猛地缩成了一团。
别动!
药婆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秋月身后,手里的银镊子快准狠地夹住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往早就备好的瓷盘子里一丢。
借着旁边正常的烛火,我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棉芯结的疙瘩。
那是一颗形如米粒大小的虫卵,通体暗红,被火燎过之后外皮变得半透明,里头有个针尖大的黑点正在疯狂地蠕动、舒展。
随着那黑点的扭动,瓷盘上竟然慢慢洇出了一滩极淡的水渍,那虫卵就在这水渍里拼凑成了一个扭曲的汉字——替。
好狠的手段。
药婆婆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这是续命蛊。
这虫卵平时跟死物没两样,必须得见火、见血,还得是在满月夜这种极阳的日子里,借着刚满月孩子的先天那一口纯阳气才能孵化。
一旦让它破了壳,这蛊虫就会顺着烟气钻进孩子的卤门,不仅吸干那口阳气,还能硬生生从孩子身上夺走十年的寿元,转嫁给施蛊的宿主!
十年寿元?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摇篮里熟睡的儿子,心头那股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林婉柔这是要把我儿子当成她的续命药引子!
既然她想续命,那我就送她一程。
我稳住心神,转身走到桌边,提起那壶原本备给宾客的满月酒,又从袖中取出一小瓶牛乳,混着几滴之前剩下的育婴田净水,缓缓倒进了那只林婉柔昔日进献的、据说能聚气的白玉盏里。
这玉盏是她送的,如今我就用它来装这送行酒。
李嬷嬷那老货虽在刚才那一出里捡了条命,但她手底下还有几个不清不楚的老仆正缩在廊下听墙根。
去,把这酒供到正堂去。
我故意提高了嗓门,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喜色,就说这酒里掺了万田精魄,是给小世子积福用的,谁要是喝上一口,能延年益寿,百病全消。
秋月立刻会意,端着托盘往外走时,脚下还故意踉跄了一下,嘴里嘟囔着:哎哟,这么金贵的东西,可得小心着点,这可是连太庙那位祖宗都求不来的好东西。
廊下的影子晃动了一下,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饵撒下去了。
这一夜,王府里静得只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萧凛没睡,他抱着那把还没入鞘的龙鳞匕首,像尊煞神一样立在摇篮前。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他身上,那刀刃上泛起的寒光比外头的冰棱还要冷上几分。
子时三刻。
原本无风的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扑棱声,像是有什么大鸟在撞击窗棂。
来了。
我手里攥着药婆婆给的雄黄粉,呼吸不由得放轻。
窗纸上陡然映出一团巨大的黑影,那影子不是鸟,形状怪异得像是一张拉长的人脸。
找死!
萧凛低喝一声,手中的龙鳞匕首脱手而出。
匕首精准地穿透窗棂,像是钉死了一只蝙蝠,将那团黑影死死钉在了对面的柱子上。
一声凄厉的尖啸声过后,外头彻底没了动静。
推开窗,寒风夹着雪沫子灌进来。
那被钉在柱子上的,哪里是什么活物,分明是一只用白纸糊成的纸鸢。
只是这纸鸢做得极精细,骨架用的是人骨打磨的,纸面上用鲜血画着林家那古怪的图腾。
而那纸鸢的尾巴上,并没有系什么平衡用的穗子,而是系着半截血淋淋的断指!
那断指切口极不平整,像是被人用牙硬生生咬下来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红色的朱砂灰,正顺着柱子往下滴着粘稠的血水。
药婆婆上前用银针挑了一点那朱砂灰,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大变:是你的生辰八字烧成的符灰!
她剖开那纸鸢的肚子,里面并没有竹篾,而是塞着一团干枯发黑的东西和一缕烧焦的头发。
作孽啊……这是紫河车!
还是不足月的死胎留下的!
药婆婆的声音都在抖,林婉柔这是疯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怀的是死胎,竟然在流产时割下了那团死肉藏起来炼蛊,又咬断自己的手指做引,这是要借着这股子怨气,硬闯进王府来跟你儿子换命!
我看着那截断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虎毒尚不食子,她为了活命,为了那点虚妄的权势,竟然连自己死去的孩子都不放过,把那未成形的骨肉炼成了害人的工具。
我走到摇篮边,轻轻抚平儿子眉心皱起的小疙瘩,指尖触碰到他温热柔软的皮肤,心里的恐惧反倒散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
既然她这么想当娘,这么想让这死胎活过来……
我转头看向秋月:那个扮乞婆的流民妇人还在吗?
在后巷候着呢。秋月眼里闪着光,词儿都背熟了。
让她去唱。
我冷冷道,天亮之前,我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今晚谁家要是敢点满月灯,谁就是在给那个吃人的妖孽引路。
半个时辰后。
王府外那条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忽然响起了一阵疯疯癫癫的哭唱声,伴着破碗敲击青石板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烛灭子亡嘞——蛊醒娘狂!
金线脚底呦——认贼作娘!
那声音凄惶又诡异,像是冤魂在叫魂。
起初只是一两声狗吠,紧接着,街边的几户人家窗户动了动,灯火倏地灭了。
谣言这种东西,在恐惧的催化下,跑得比瘟疫还快。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原本为了庆贺世子满月而张灯结彩的全城,此刻竟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所有的红灯笼都被摘了下来,扔在雪地里踩得稀烂。
唯有城南那块育婴田的界碑处,自发聚集起来的百姓点起了成千上万支白蜡,火光冲天,硬是将那块石碑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他们在给自家孩子守命,也是在给那个还没出世就被亲娘炼成蛊的死胎超度。
主子!
青鸾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提着那只装着假酒的空玉盏,神色复杂,大理寺那边传话来了,那只断指的主人……找到了。
我并不意外:林婉柔?
青鸾点头:就在咱们那纸鸢被钉死的一瞬间,囚室里的林婉柔突然发狂,对着墙壁拼命磕头,嘴里喊着‘儿啊娘对不起你’。
狱卒进去看的时候,她左手的小指已经没了,伤口也是新的。
而且……青鸾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她那间囚室的窗棂上,明明没人泼墨,却莫名渗出了一层黑血,怎么擦都擦不掉。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
走,去太庙地牢。
我接过萧凛递来的大氅,看着窗外那轮即将落下的残月,她既然这么喜欢用血肉做文章,那我就让她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报应’。
马车碾过积雪,一路往太庙驶去。
地牢建在太庙的后山,阴冷潮湿,常年不见天日。
刚走到甬道口,我就觉得脚下的石板似乎在微微震动。
不是地震。
那种震动很轻,很密,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着墙壁。
青鸾押着那个已经变得半疯半傻的林婉柔走在前面,刚拐过一个弯道,原本还在嘴里神神叨叨念着咒语的林婉柔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呜——呜——
一阵细若游丝的声音钻进了耳朵里。
那不是风声。
我停下脚步,侧耳细听,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那声音就在我们身侧那面斑驳的青石墙壁里,听着……倒像是有个女人被捂住了嘴,正贴着墙根在绝望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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