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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王爷,您展的不是玉牒金光,是太庙地砖下的产妇骨...


第345章 王爷,您展的不是玉牒金光,是太庙地砖下的产妇骨铃!

那不是地砖下陷的空洞声。

那是“叮”的一声脆响,像极了手术刀失手落在瓷盘上的动静,细微,却带着一股子钻进牙酸里的尖锐。

萧凛的手臂瞬间绷紧,像是铁钳一样箍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已然压在了刀柄上。

周围的礼部官员吓得脸都白了,太庙这种地方,要是地砖碎了,那是大不敬,是要掉脑袋的。

“别动。”药婆婆突然从后面窜上来,手里那根捣药的石杵没收回去,反而直接往地上一趴,那张老脸几乎贴到了我的鞋面上。

她没用蛮力,而是从发髻里摸出一根极细的银丝,顺着地砖那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探了进去。

“勾到了。”

婆婆手腕一抖,一块严丝合缝的金砖竟然被她像挑刺一样挑了起来。

底下的东西露出来的瞬间,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不是土,也不是空的。

砖下的凹槽里,悬挂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铃铛。

那铃铛质地温润,既不是玉也不是瓷,看着有些眼熟。

“是产妇的指骨。”婆婆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指着铃铛里的撞针,“那里面悬着的,是没长成的乳牙。”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把母子连心的痛,生生埋在这皇权最尊贵的地方让人踩。

“这是‘育婴警’。”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透着一股狠劲,“先帝爷是个怪才。他说人心隔肚皮,但这骨肉连心的痛隔不掉。凡是带着伪诏假意进这太庙的,心虚气浮,脚步必然虚浮不正,这骨铃就能听出来。”

话音未落,萧凛冷哼一声。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我腰间的玉带里抽出那卷羊脂玉牒,高高举起。

阳光透过太庙那复杂的斗拱结构射进来,正正打在玉牒上。

“嗡——”

就在光影交错的瞬间,那枚小小的骨铃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频率唤醒了,开始剧烈震颤。

紧接着,像是传染一样,我脚下向四周蔓延,整个丹墀下的几百枚骨铃同时响了起来。

这种声音不是听觉上的吵闹,而是某种低频的共振,震得人胸闷气短,耳膜鼓胀。

“啊!”

人群中突然传来几声惨叫。

只见站在前排的户部尚书和另外两个侍郎,突然像疯了一样去撕扯自己的袖子。

他们的官袍袖口,竟然冒起了黑烟!

“这是磷火粉。”青鸾冷眼旁观,甚至还有闲心给我解释,“他们藏在袖子里的密信,用的纸是特制的,本来为了防潮,结果这骨铃的震动频率刚好能引燃纸里的磷粉。这就叫玩火自焚。”

那三人狼狈地在地上打滚,怀里没烧完的信纸飘了出来。

虽然残缺不全,但那个“反”字,却是清晰得扎眼。

“那是二皇子的字迹!”有人惊呼。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工部的那位侍郎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人堆里钻。

“往哪跑!”

青鸾身形如电,甚至没拔刀,直接一个扫堂腿。

“咔嚓”一声,那侍郎惨叫倒地。

青鸾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直接削掉了他一只官靴的鞋底。

“主子,您看。”

青鸾用刀尖挑起那层厚厚的千层底。

在那骨铃持续不断的震动下,原本看着只是普通白布的鞋垫,此时竟然像是渗血一样,显现出一行行殷红的字迹。

“赵氏阴嗣永享,以工部之权,换育婴田三千顷。”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涌。

这帮人,把卖国的契约踩在脚底下,每走一步,都是在践踏那些孤儿寡母的血肉。

“放肆!简直放肆!”

一声怒喝打断了混乱。

一个白胡子老头颤巍巍地从人群里走出来,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

他指着我,手指哆嗦得像是在筛糠:“太庙重地,妇人不得干政!这是祖制!王妃虽然有功,但带着身孕闯太庙,还挖开地砖,这是要毁了国运啊!”

“祖制?”

我气笑了,扶着沉甸甸的腰,一步步朝他走去。

萧凛想扶我,被我轻轻推开。

“你的祖制是写在纸上的,我的祖制,是埋在地底下的。”

我每走一步,肚子里的孩子就狠狠踢我一下,力道大得惊人。

奇怪的是,这孩子的胎动节奏,竟然跟脚下骨铃的震动严丝合缝。

咚。咚。咚。

“咔——咔——”

随着我和孩子的逼近,那些原本铺得平平整整的地砖,竟然像是被这同频的震动触发了机关,一块接一块地自动翻转过来。

原本刻着“肃静”二字的地砖背面,赫然刻着一幅幅图画。

那是分娩图。

是哺乳图。

是母亲在田间劳作,孩子在垄沟里睡觉的图。

整整八十一块地砖,翻转之后,拼成了一幅巨大的《万民育婴图》。

“看清楚了吗?”我站在那幅图的中央,指着脚下,“这就是你要的祖制。先帝把这江山的根基,不是刻在龙椅上,是刻在这生养万物的母亲身上!”

老御史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太庙外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

“当——”

这声音浑厚,苍凉,不带一丝杂质。

秋月带着满身的汗水跑进来:“王妃,三百口铜钟抬进来了!都是流民们从家里凑的铜钱熔了铸的!”

我回头望去。

太庙广场上,三百口半人高的大钟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每一口钟的内壁,都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产妇的脚印。

“奏乐。”

我从袖中取出那把一直贴身带着的产尺木——那是从北境老匠人手里夺下来的,沾过无数新生儿的血。

我没有用什么乐谱,只是顺着肚子里孩子的胎动,用力敲击在离我最近的一口铜钟上。

“当!”

声波肉眼可见地荡开。

三百口铜钟产生了共鸣。

这股巨大的声浪并不是为了好听,它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撞向太庙那高耸入云的梁柱。

“哗啦啦——”

太庙大殿顶部的积灰像下雪一样落下。

紧接着,一个明黄色的卷轴,因为这特定的震动频率,从大殿正梁的暗格里震落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个老御史的脚边。

卷轴散开,上面没有任何官样文章,只有先帝狂草写就的一行大字:

“育婴田者,社稷之根,非权臣可私。敢动此田者,天下共击之!”

死一般的寂静。

老御史双膝一软,对着那卷轴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砖上,砸出了血。

礼毕,日头偏西。

萧凛蹲下身,用那把杀人无数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撬起了太庙门槛正中间的一块地砖。

“把那块骨铃给我。”

他从婆婆手里接过那枚用产妇指骨做的铃铛,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黑灰色的粉末——那是用沈家真族谱烧成的灰,混着龙鳞佩的碎屑,还有我的一缕胎发。

他将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就在这太庙的门槛下,现场重铸了一枚新铃。

“以后,凡是进这太庙磕头的,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六部九卿,”萧凛站起身,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广场,“先听听这产妇骨铃响不响。铃不响,心不诚,这太庙的门,就别想进。”

远处,那个工部尚书的哑女女儿,捧着母亲遗留下来的一截产尺木,一步一叩首,跪在了新埋下的铃铛前。

她点了一炷香。

烟气袅袅升起,没有散去,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直直地往太庙大殿的梁柱上飘。

“奇怪……”

秋月正指挥着工匠清理刚才被声波震下来的陈年积灰,她手里的筛子突然顿住了。

她捻起筛子里的一撮灰烬,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王妃,这梁上的灰里……怎么会有烧了一半的纸钱味儿?”

她手指一搓,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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