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契机
试炼中的言烨与自己并没有什么纠葛……大概没有,如果言烨多想……
那就抱歉了。
她必须要通过这个试炼。
也许是回到了自身所熟悉的环境,她也找回了一些以前的感觉——那种不惜代价的感觉。
刻律德菈没有做多少感慨,而是将目光继续投到眼前的棋局上:
此番下来互相弃子,她没有了可以给言烨定罪的直接证据,那些贵族也没有了其他的棋路。
贵族们只剩一条路可走,故而接下来要准备怎么应对言烨的喊冤……
“我认罪!!!”
声音十分洪亮,在许珀耳的街道上回荡。
是言烨的声音!
她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街道上,远远的看到言烨大喊了几声之后被狱卒一下肘翻在地。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在监狱里喊冤吗?
她有千万疑问,但迫于身份,不能去找他问清楚。
……
二人再见,已经是行刑的时候了。
她作为检举者,参与行刑是对她的嘉奖与荣誉——至少名义上是这样的。
她一步步走到木桩前,看着他,只是他并未与她对视。
“你可还有话要说?”
“再无话说,速速动手。”
她看见他的表情很严肃,却带着又那十分熟悉的平静。
他现在并不知道循环一事,为何会这样平静地去赴死?
在火把落下前,她看见了他的眼睛。
火光将木桩吞没,将她擢升为王女护卫队队长。
……
剩下的,她便是轻车熟路了。
等到吕奎亚的雇佣兵到来,若是让王女掌兵,她作为护卫队长进行代统领是没有问题的。
届时,再度反水进攻摄政王,统一许珀耳,突袭吕奎亚,然后救下圣城、进入圣城。
不过现在最应当布置的事情是:
明面上的王女并没有突出的军事才能,对贵族的拉拢也难以验证效果。
除非,自己——
就在她思考对策的时候,「刻律德菈」声音响了起来。
和以前一样,声音轻轻的出现在她耳边,只不过带着微微的颤抖与不安。
“您指控的那个人……知道他会这样被指认吗?”
“……他不知道。”
“也就是他是被……那我呢?”
刻律德菈的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还是对于心术之事有所欠缺,过于激进的策略还是引起了这位王女的不安。
“不会的,再过几个月,你就不用再伪装,可以去过正常生活了。”
“可……也许当时您对他说的,也是再过一段时间就一起谋划呢?”
“我……”
“神女大人,请宽恕我的冒昧,但,您似乎完全没有展现过您的底线……”
“不用担忧——”
她思忖着该如何安抚这位王女,同时将头转过去。
却发现,她的背后是一片空白。
那是一片纯白的、没有任何杂物,也看不到边界的空间。
「刻律德菈」愈发成为「刻律德菈」,也就是更像她了。
在话语中,不安的成分被逐渐剔除,取而代之的则是冷漠的审视。
“你最初想要的是什么?是改变这不公的世道,是为世界铺平前路,是……为那个人荡平阻碍。”
“……”
“那么你做了什么?”
“我在进行试炼。”
“呵呵,试炼么——”
此刻,眼前的人已经完全变成了她自己的样子。
一样的外貌,一样的声音,给她一种是自己在诘问自己的感觉。
“——在试炼里,你对别人提出的改变许珀耳充耳不闻,反而固执的追求稳妥而选择进入贵族圈。”
“那样才能在……”
“在试炼里,你的规划里丝毫没有休养生息的时间,你甚至需要暂时团结贵族的力量去完成你的征讨。”
“等到……”
“在试炼里,你为了达成你认为的试炼,不惜背叛那个信任你的人——你是他唯一一个透露过计划的人,可惜计划已经没用了。”
“我……”
“所以,难道在试炼你就可以放弃准则吗?你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试炼,然后呢?你背弃了自己所——”
眼前的虚影,就像是以前的她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拷打着她的内心。
她本就试图通过求死来规避的问题,又一次被摆到了她眼前:
她原本的理想,究竟算什么?
她本希望成为翁法罗斯的王,改变世道,开拓疆土。
她本希望可以清扫不公,让翁法罗斯蜕变迈向更美好的未来。
可她却纠结挣扎于对言烨的感情里……
「她自己」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出现:“你看看,你连自己到底做得怎么样都不敢确信,你还是那个凯撒吗?”
“你自诩为爱人铺路,却连将他亲手烧死都能做到,你还配如此自居么?”
言烨……
……
“我是奥赫玛的王,未来是翁法罗斯的王,自然无法伴你左右。”
“那卑臣定当为凯撒效忠直到踏平翁法罗斯!”
……
“你那些预测他们诡辩方向的纸条怎么写出来的?”
“能够留有诡辩余地的谬误是不多的,是陛下时常没有发现而已。”
“哦?说说。”
“一个人拿着一块宝石,给了别人,顺便暗示他可以直接把这块宝石拿走,并且不受任何惩罚。”
“那个人想必是会直接拿走啊。”
“没错,但假如给出宝石的人就此得出结论:人都是天生的坏种,这对吗?”
“……”
“不对的,他营造的条件和给出的暗示都是为了得出这个结论去给的,得不出来才见鬼了……”
……
她想起了被火光淹没的那个言烨。
他们对视的最后一眼,他的眼神里没有怨毒和痛恨,就仿佛他已经理解了她所做的一切。
他相信她会做到她曾经说过的一切。
……
长吁一口气,刻律德菈再度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这是试炼,本皇自然无所顾忌。”
“难道这是在试炼中就——”
“有何不可?”
她用着无所谓的语气将对方接下来的话给噎了回去。
“还有——”
“啪!”
她在对方还在整理语言的时候给了她一个耳刮子。
“谁许你议论本皇与言烨了?肤浅!”
“你,你……”
“本皇行事,虽说不算从一而终,但始终无愧于许珀耳,无愧于翁法罗斯,亦无愧于自己和言烨!”
“那你如果要选——”
“呵,言烨本就行走在本皇的路上,本就无选择一说——本皇所做,已是完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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