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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被下乡知青卖掉的穿越女02


江锦辞这边正剖析着,身旁再次传来赵铁牛那灼热到不可忽视的目光。

江锦辞勾了勾唇,果然,这个体格子就是属饕餮的,只要有好吃的,随随便便就能上钩。

从包里又摸出两个同款大肉包,向着赵铁牛递了过去。

"咕噜  !"

一声响亮到整个车厢都能听见的吞咽声,从赵铁牛的喉咙里滚出来。

他闻着空气中那浓郁的肉香味,目光死死黏在江锦辞手里那两个白胖胖的大肉包上、甚至他都能透过那薄薄包子皮看到油汪汪的肉馅!

‘这一口下去绝对能爆汁!而且是那种满满的肉汁和油脂!!!’

这样想着,赵铁牛的嘴里不断分泌着口水,喉结不断的上下滚动,可不管怎么吞,那口水就是吞不完。

忍了也就两三秒,实在忍不住的赵铁牛猛地抬头看向江锦辞,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几个字:给我的吗?是真的吗?两个都给我吗?

江锦辞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故意逗他:"怎么,不够?我就剩下这两个了,刚刚我自己也才吃了两个。"

赵铁牛一听,慌忙摆手,连带着手上那只军绿色水壶都被晃得哐当作响:"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我身上没钱……"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都红了,一双大手局促地搓着裤腿,那一米九的大块头,愣是搓出了几分小媳妇的娇羞感。

江锦辞挑了挑眉,纳闷道:"我也没跟你要钱啊?"

听了这话,赵铁牛的目光  "唰"  地又落回了那两个大肉包上。

他已经有两个月没吃上肉了。

出发前两个月,头儿就明令禁止他再吃肉,说是要  "控制体型、避免被人怀疑"。

当然,如果是单单不给吃肉那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那遭了瘟的头儿一日三餐只给他两顿,还全是素的,美名其曰  "减肥",不然他这一身肥肉太扎眼,容易暴露。

这两个月下来,他少说瘦了十来二十斤,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本想着出发的时候好歹也得给自己点钱吧,自己可以偷偷去买点吃的,结果给了一大堆干粮和一些票,就是不给钱。

说是已经邮寄好了,到地了再自己去领,免得被扒手给偷了!

天知道他是怎么度过这段时间的。如果不是那混账救过自己一条命,自己第一时间就锤死他,虽然平时也没少锤就是了。

这会见到肉,赵铁牛不亚于是三伏天渴了三天的人见了冰镇酸梅汤,又好比断了半个月的烟鬼忽然摸着了一包好烟!

明明刚吃下不少干粮,可这肉包一递过来,这胃莫名其妙的就....更饿了。

可每当他想伸手去拿的时候,那句刻进骨子里的宣言"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就跟紧箍咒似的在耳边回荡。

所以他才憋出一句  "我没钱买"。

给钱买的,那就不算拿群众的东西了。

可现在人家说不要钱……

赵铁牛的脑子飞速运转,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不收钱的话,那就是拿群众的东西了,违反纪律。

可……  可自己现在也算是群众啊!群众拿群众的东西,应该……  没问题吧?

而且这肉包子真的好香啊……

赵铁牛心里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向肚子妥协了,结结巴巴的问出一句:"白……  白给我的吗?"

说完还不忘咽下已经满嘴的口水,喉结  "咕咚"  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江锦辞看着他这副纠结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面上却不显,反而故意板起脸,淡淡道:"呵……  你想得倒是美,这天下哪有免费的肉包子。"

听了这话,赵铁牛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那双大眼睛里的光  "唰"  地就灭了。

可是……

他真的很想吃啊!

那可是肉!

是肉啊!

赵铁牛越想越委屈,一米九的大块头缩在座位上,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金毛。

江锦辞自然看懂了赵铁牛的窘迫,不过他还是很好奇,  这人的头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把这么个大块头给派下来,就算心腹不多,派下来之前也不知道给人减减肥……

这一身脂包肌,放在农村里比生产队长还扎眼。

见赵铁牛用余光偷偷瞄着自己手上的肉包,江锦辞清了清嗓子,凑到赵铁牛耳边轻声道:

"想吃的话也可以。接下来的路程,直到李家村的知青点,你都得帮我拿行李。你知道的,我行李不少,上车的时候还是你帮我整理的。

我听说下了火车还要换乘大车到县城,再从县城坐卡车到公社,到时同村的知青要是多,可没得牛车坐,还得一路走到李家村……

我这小身板,本就没吃过多少苦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我爸妈又硬是给我塞了一堆行李,到时候牛车放不下的话,你也得给我拿。

这两个肉包子,就作为……"

话还没说完,手上的包子就没了。

赵铁牛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度,一把夺过两个肉包,张开深渊大口,"嗷呜"  一口就把其中一个大肉包整个塞进了嘴里。

包子太大,他的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囤了一嘴松果的松鼠。

‘是真的,自己猜的没错,真的爆汁!还是浓郁的肉汁!’

赵铁牛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满足。

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眉头舒展,魂都要飞了,就好像吃的根本就不是肉包子,而是天上的蟠桃。

江锦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真就这么馋吗?自己的话都还没说完呢。

看来"吃喝嫖赌抽",吃排在第一位,是有道理的……

赵铁牛含着一嘴包子,察觉到江锦辞看过来的目光,立刻含糊不清地道:"么吻替,叫……  给……  呜呜呜呜……"

腮帮子被堵得满满的,口齿不清,赵铁牛还没说完一句话就被噎到了。

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眼睛瞪得溜圆,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拼命吹着胸口。

江锦辞见状,连忙把赵铁牛身旁的水壶拿起来,拧开盖子就要往他嘴里灌。

可水壶刚到赵铁牛嘴边,就被他猛地一把推开!

江锦辞被推回座位上,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懵逼地看着赵铁牛,然后又递了过去。

而赵铁牛却不领情,一边死命地给自己顺着胸口,一边推开江锦辞再次送到嘴边的水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意思分明是:不喝!说什么都不喝!

直到他眼珠子都快翻白了,才猛地一伸脖子,"咕咚"  一声,把那口包子硬生生咽了下去。

咽下去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脱了力,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汗珠,可嘴角却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还咂吧咂吧嘴,回味着嘴里的肉香。

江锦辞看着他这副差点把自己噎死、却死活不喝水的样子,人都傻了,好半天才开口:"你...没事吧?"

赵铁牛缓过劲来,这次乖乖接过江锦辞递来的水壶,但没有喝,而是拧紧盖子,塞回了座位底下。

然后他从座位下又摸出一个饭盒,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那个大肉包装了进去,盖上盖子,还特意用布包了两层,揣进了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美美的咂吧着嘴,察觉江锦辞震惊的目光,赵铁牛得意洋洋地显摆道:

"我跟你说啊,这肉包子可不是你那样一口一口吃的,得整个塞嘴里吃,这样肉汁和油脂才不会沾到嘴唇和脸上浪费掉!

最重要的是,吃完肉包子千万千万不要喝水!  一旦喝了水,嘴里的肉香和油脂就全没了!这不喝水,反倒能留个十几分钟……"

赵铁牛说着,又咂吧了一下嘴,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看的江锦辞都傻了。

合着你宁愿噎死也不喝水,就是为了那肉香能在嘴里多留几分钟?

这....是什么品质的吃货……

见江锦辞依旧一脸呆傻的表情,赵铁牛向着四周扫了扫,确认没人注意这边,然后凑到江锦辞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道:

"阿辞,作为过来人哥哥可得提醒你哈!  像刚刚那种事,以后可千万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

什么  '  我爸妈给我塞了一堆行李  '、什么  '  肉包子当报酬  ',那可是资本家的做派,是会被拉去批斗、挂牌子、游街示众的!

轻则写检查,重则送去农场改造,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顿了顿,拍了拍胸脯,一脸仗义:

"当然,哥哥不白吃你的。拿你钱财,替你消灾!这一路上你的行李,哥哥我包圆了!

当然,在外人面前,你就说你是我远房表弟!表哥帮表弟拿行李,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啥来。"

江锦辞揉了揉太阳穴,憋了半天才开口:

"行。"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赵铁牛,看着憨厚,实则心里门儿清。

刚刚那副老实人的样子分明是在演自己,利用他那张憨厚朴实的脸博自己同情罢了,而且那副熟练的姿态肯定没少用。

就是在吃肉这件事上,有点把持不住本性……

有了包子和契约搭桥,两人的关系迅速破冰,一路上都在天南海北地聊着天。

车厢就在这种絮絮的交谈里晃晃荡荡的摇着,摇到了第二天清晨,火车终于  "哐当"  一声,猛地刹停。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欣喜。

终于到了,这两天两夜的火车坐下来,所有人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下车的时候,一个个扶着墙、搀着座位,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有人刚站起来就  "哇"  地一声又吐了,吐完了才颤巍巍地往下挪。

江锦辞倒是精神奕奕,跟没事人一样,拎着自己随身的小包就往下走。

赵铁牛就夸张了,一手拎着自己的蛇皮袋,肩扛着江锦辞那两个大行李袋,背上还背着一个铺盖卷以及江锦辞那些杂七杂八的行李,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像个重型坦克一样。

超大的块头引得旁边几个女知青频频侧目。

出了火车站,一行人又被赶到了长途汽车站。

说是长途汽车,其实就是一辆老旧的解放牌卡车,后斗上搭了个帆布棚子,知青们跟行李一起挤在后斗里,人挨人、人挤人,活像一斗被运往集市的猪仔。

卡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江锦辞觉得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摇匀了,差点把轻微脑震荡都颠出来的时候,终于到了。

旁边的一个瘦弱青年忍不住抱怨道:"哎哟..我的妈呀……  这路怎么这么颠啊……我从小到大都没遭过这样的罪…这还没下到乡呢,命都快没了...."

江锦辞和赵铁牛对视了一眼,默默的挪了挪屁股远离了这人几分,被挤到的其他知青怒目而视,可一看到赵铁牛那一身脂包肌,又低下头敢怒不敢言。

卡车终于在一个院子前停了下来。

公社大院。

知青们鱼贯而下,一个个东倒西歪,手上腿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这都是在卡车后斗里磕的。

公社的工作人员拿着花名册,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点名:

"张龙!到!赵虎!到!王朝……"

点完名,各个大队来接人的拖拉机、牛车就陆续到了。

拖拉机  "突突突"  地冒着黑烟,牛车吱吱呀呀的响,知青们被各自的大队领走,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

刚才那个一路抱怨的瘦弱青年踮着脚张望了半天,看着一批批知青被拖拉机接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焦急。

他拉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赔着笑脸问:

"同志,同志,请问一下……  接李家村的,是不是也是拖拉机啊?"

那工作人员斜了他一眼,不客气地道:

"李家村?李家村是牛车。"

"牛车?!"

严乐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怎么会是牛车呢?人家都是拖拉机、凭什么我们李家村是牛车?这不是区别对待吗?我们都坐了好几天火车了,命都没了半条,我跟你说同志,这可不行啊,我们行李..."

他话还没说完,那工作人员就冷冷地打断了他:

"牛车怎么了?牛车怎么了?你是下乡支援来的?还是来享福的?还挑上交通工具了?我看你这思想就有问题!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城里人,高人一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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