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可曾爱过朕？
宜修没有料到皇上会猝不及防的问出来，她愣神一瞬：“皇上的话，臣妾无不听从。”
皇上闭上眼：“不，你是恨朕的。你是皇后，你应该劝着朕，要节制。你从未劝过朕。”
“臣妾只想皇上高兴……”
“不，朕看的出来。朕和柔则再如何的争执，她的眼里有朕，她希望朕只爱她一人，她希望朕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她希望朕只和她生孩子。”
“你不一样，你从来不介意王府有多少女人，你从不介意谁有了身孕。你可曾爱过朕？”
宜修手中的帕子，给皇上擦了擦嘴角的汤渍：“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自是爱皇上的。”
真正爱皇上的宜修早死了，死在上一世，皇上一声声的毒妇中，死在皇上一句死生不复相见中。
重来一世，她对皇上的爱，不过零星的一点，比不上她对自己的爱，比不上她对太子的爱，比不上她对六公主的爱。
现在的宜修对皇上，只剩下，爱过。
皇上抬手，摇了摇食指：“朕知道朕亏欠了你。原本许你侧福晋之位，却以格格的身份进王府。”
“朕问你一句，朕要听你说句真心话。”
“皇上请说，臣妾定会如实告知。”
“你可曾，可曾恨过朕和柔则。”
宜修脸上挂着恬静的笑：“臣妾是庶出，理应侍奉姐姐左右。臣妾不曾恨过皇上和姐姐。”
“你恨过，你定然是恨过的。不一样，你看着朕的目光不一样。”皇上喃喃，似是在和宜修说，又似是跟自己说。
“皇上糊涂了，满宫的嫔妃，无不爱慕皇上。皇上应该高兴才是。总是疑神疑鬼的，对皇上的龙体不好。”
皇上闭上眼，再次睁开，问道：
“如果柔则没有死，你没有做继后，大阿哥不是太子，你是否还会安分的料理好后宫？你会不会像其他的女人一样，为了争夺太子之位，用尽手段？”
宜修看向皇上的目光中，满是同情，人到了一定的岁数，总是在奢望一些没有的东西。
不求后宫的位份，不求太子之位，她求什么？求皇上的身子吗？
皇上没有得到宜修的回答，失望的摆摆手：“不一样，你和柔则不一样。柔则爱朕，朕给她多少好东西，都不过分。”
宜修自嘲一笑，皇上给柔则是理所应当，给自己是皇上后悔了？
皇上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朕废了大阿哥的太子之位，你会不会还依旧像现在这般，宽和大度？”
宜修双手倏地攥紧，皇上一步步的紧逼，没完了？
她站起身，卸去所有假装的温柔，冷冷的瞧着躺在龙床上的皇上：“皇上糊涂了，不要说胡话。”
“果然，你爱的不是朕，你爱的是朕手里的权势。朕不过是试探的问了句，你便不高兴了。你到底不如柔则。”
宜修轻笑一声：“皇上以为姐姐是真心爱你的？”
皇上没有说话，宜修继续道：“臣妾给皇上讲个故事吧。”
“你说吧。”
“从前有个女子，她的夫君许诺她，只要她生下长子，便会给她正妻之位。女子怀上了长子，她的夫君却喜欢上了别的女子。”
“她夫君娶进门的正妻，容不下长子，给长子下毒，不过三岁便夭折。皇上认为，这位正妻是否狠毒？”
“你和柔则同一天进王府，大阿哥好好的活下来了，这个正妻不是柔则。”
“哈哈哈……”宜修擦掉眼角的泪：“皇上不知道，臣妾和姐姐都是活了两世的人。姐姐知道皇上肯定会登上高位，才会在没有人看好皇上的时候，嫁给皇上。”
“姐姐爱的不是皇上，是皇上手里的权势，是皇后的位置。其实皇上心里也是清楚的，姐姐对皇上从未有过真心。”
“放肆！妖妇！”皇上一张脸涨得通红，恶狠狠的骂出声。
宜修丝毫不介意：“臣妾是妖妇，姐姐和臣妾一样是妖妇。皇上好好想想，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姐姐是不是预料到很多事情？”
“姐姐是不是还跟皇上说过先帝的死期，还有皇上登基时，姐姐的皇后吉服，是不是早就在准备了。以及八王爷被关进宗人府，八王爷府上的好东西，被姐姐拿走了不少吧。”
“你怎么知道？”若说方才皇上一点不信，现在的皇上已经信了三分。
“臣妾说过，姐姐上一世，在皇上胜券在握之后，才想法子勾引了皇上。这一世，姐姐早早的嫁给皇上，不是因为爱。是姐姐知道，皇上肯定会坐在最高的位置上。”
“只是臣妾不知道，倘若坐上皇上之位的是八王爷，姐姐会不会同样毫不犹豫的勾引八王爷？”
“放肆！”皇上再次怒喝，声音极低。
他心中愤怒翻涌，一股腥甜涌上来。
宜修察觉到皇上的异常，继续道：“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姐姐善妒，容不下别的女人。更容不下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他们从小到大，哪个没遭过姐姐的算计。太子出京历练，姐姐多次派人暗杀太子。皇上当真一无所知？”
皇上躺在床上大喘着粗气：“柔则生性纯善。”
“生性纯善？她已经得到了皇上，成为皇后，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得知果郡王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还不是希望成为果郡王的女人。”
“姐姐与果郡王是否有私情，皇上应该最清楚。如果姐姐心中只有皇上一人，又怎么会羡慕果郡王和果郡王福晋？”
“闭嘴，你别说了。”皇上低低的呵斥。
宜修却没有闭嘴，反而变本加厉：“皇上心里应该清楚，整个后宫的女人，有几个是真心爱慕皇上的？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家中父兄子侄，不得不进后宫。”
“一个个嫔妃，都是花一样的年龄，不得不委身你这个老东西。”
“来人，苏培盛，朕要废后！即刻杖毙！太子幽禁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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