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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0章


路过一个正在用刺刀开牡蛎的男人时,那个男人忽然抬起头看了黎光孝一眼。

黎光孝没有看他,竹竿在泥里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停。

开牡蛎的男人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开牡蛎,刺刀插入壳缝,手腕用力一拧,壳裂开的声音像骨头断裂。

拐进第四条岔巷的时候,一个蹲在巷口的瘦长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这个人没有摊子,没有咸鱼,没有牡蛎,也没有那些用弹壳敲成的小铝锅。

他只是蹲在那里,像一只蹲在水边等待鱼群经过的水鸟,但阮文山知道他不是水鸟。

他的骨架宽大,肩胛骨在被揉皱的短袖衫下隆起两道锋利的棱,蹲在那里的时候背脊是直的。

他站起来的速度不快,但很稳,他站立时左脚脚尖往外偏了半个角度,那是一个习惯随时侧身发力的人本能的站位。

他们对视了一眼,只有一眼,不超过一秒。

男人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转身就往巷子里走,阮文山跟上去,黎光孝压后。

三个人沉默地钻进一条只有一人宽的小巷,巷子两侧的棚屋高得几乎不见天光,头顶上交织错杂地挂着晾衣绳和碎布条,滴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黑水,落在肩头上又冷又黏。

巷子尽头是一堵用碎砖和水泥块垒成的矮墙,矮墙后面是另一条更窄、更黑、气味更浓烈的巷道。

矮墙旁边蹲着一个女人。

她面前的破布上摆着几件东西,一枚断裂的海军陆战队徽章、一把刀柄已经松动的军刺、两盒用塑料袋封着的过期抗生素。

她看见三个人走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她的声音只到嗓子眼就消失了,那双眼睛在昏暗里像两口干涸的井,里面没有期待,只有长年累月的绝望积成的一层灰白色的壳。

她的嘴张着,合上,又张开,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挤出一句沙哑的越语:“换吃的,什么都可以。”

没有人回答她,三个人从她面前走过去的时候,阮文山的目光在那把军刺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

矮墙后面是老仓库区的边缘。

殖民时代建的红砖仓库在这里已经被棚屋完全吞没,棚屋贴着仓库外墙搭了一层又一层,把原本宽敞的库区通道挤成了一条条曲折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

仓库的墙壁上长满了霉菌,红砖表面被盐雾腐蚀得坑坑洼洼,墙角堆着从棚屋里溢出来的垃圾,没人清理,也清不完,垃圾堆里偶尔能看到几根被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棒子,分不清是鸡骨头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穿过两条窄缝之后,接应的人忽然停住,他回头看了阮文山一眼,然后伸手推开了一扇藏在两块生锈铁皮之间的木门。

木门只有半人高,推开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铰链上涂了层黑乎乎的油脂。

门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上挂着发霉的渔网,地上铺了一层潮湿的稻草,踩上去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稻草下面有水渗出来。

接应的人走到通道尽头,推开另一扇门,然后侧身让开。

门后面是一间大概不到十平方米的房间,四壁是仓库原有的红砖墙,窗户用三合板钉死,缝隙里漏进来几缕惨白的天光。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放在弹药箱上的充电应急灯,灯光调得很暗,只够照亮围了一圈的几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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