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吞金巨兽
随着那个轻飘飘的“收”字落地，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死寂的会议室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那不是亏损的哀鸣，而是系统承载过载的尖叫。
全息投影上那根原本跌入深渊的绿色曲线，在触底的一刹那，毫无征兆地掉头向上。
没有缓冲，没有试探。
那是绝对暴力的九十度垂直拉升。
张德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里还攥着那份作废的股权转让书，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屏幕上。
一亿。
五十亿。
三百亿。
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到让人视网膜产生残影。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度亢奋的怪叫，那是远在马尔代夫的财神彻底嗨了。
“哇哦！这就是五千亿的味道吗？真香啊！”
财神此刻大概是把键盘敲出了火星子。
“老大，鱼进网了，这傻帽居然真的梭哈了！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迟念面无表情地看着数据流，手指在那个黑色小方块上飞快掠过。
她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启动‘黑洞’。”
她淡淡开口。
“好嘞！关门打狗模式，开启！”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的隐蔽安全屋。
那个原本优雅摇晃红酒杯的“主教”，此时手里的高脚杯已经摔成了碎片。
红酒泼在地毯上，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迹。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屏幕，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鬼。
“怎么回事？为什么撤不出来？！”
就在几秒钟前，他眼睁睁看着帝阙的股价诡异地触底反弹，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想要平仓撤资。
可系统给他的反馈只有两个字：
锁定。
他的钱进去了，却出不来了。
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无论他怎么疯狂点击卖出，那些指令都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是违规操作！这是黑客攻击！我要举报……”
主教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手忙脚乱地去抓旁边的紧急通讯器。
然而，通讯器里传来的只有忙音。
而在帝阙大厦顶层。
张德海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这……这不可能……”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屏幕，那上面的股价已经不仅是翻红那么简单了，它直接冲破了历史最高点，并且还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态疯狂飙升。
“哪来的钱？帝阙明明已经空了！这是哪里来的钱？！”
封烬懒洋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单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到张德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头。
“张董，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封烬弯腰，捡起刚才那支被他扔掉的钢笔，在手里转了两圈。
“这钱，当然是有人好心送给我们的。”
他说着，视线扫过屏幕上那疯狂飙升的成交量，眼底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五千亿啊，这得卖多少红酒才能赚回来？”
张德海猛地抬头，满脸惊恐。
“你……你们是故意的？！这是一个局？！”
“现在才反应过来？”
封烬轻笑一声，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寒意。
“可惜，晚了。刚才让你签你不签，现在你想签，那也得看我心不心情好了。”
他说完，直接把那支钢笔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
像是给张德海的职业生涯敲响了丧钟。
秦风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刚才演苦情戏演得那么投入，眼泪都要下来了，现在装逼装得这么圆润。
不愧是老板。
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此时，迟念面前的全息屏幕上，一个红色的进度条正在飞速推进。
那是资金吞噬的进度。
对方投进来的每一分钱，都在被幽影阁庞大的资金池绞杀、同化，最后变成帝阙账面上的数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封烬走到迟念身后。
他并没有打扰她，只是微微俯身，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那一串串令人头晕目眩的数据。
那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的暴君，此刻就像只黏人的大猫。
“念念。”
他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扫过迟念的耳廓。
“这一波，咱们赚了多少？”
迟念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只是在封烬靠过来的瞬间，她原本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些。
“翻倍”
封烬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两人相贴的后背传了过来。
爽。
真爽。
看着那些平时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杂碎，现在像待宰的猪一样被困在笼子里，这种感觉比签下一百个亿的合同还让人上头。
尤其是，这一切都是他家念念给的。
那种“我老婆天下第一”的自豪感，简直要让封烬的尾巴翘到天上去。
“那个主教估计现在正在砸键盘。”
封烬幸灾乐祸地补了一句。
耳机里再次传来财神的声音，这次带着点意犹未尽的遗憾。
“老大，这货没钱了，流动资金已被榨干。要不要给他留条裤衩？”
迟念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停止跳动的资金输入流。
对方的五千亿现金流，加上后续追加的所有抵押资产，已经在短短十分钟内，全部变成了帝阙的养料。
圣域，空了。
“留裤衩？”
迟念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封烬，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屏幕上刺眼的红光。
“我有说过，只要钱吗？”
封烬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知道。
他家的小白花，切开里面全是黑的。
而且是最纯正的那种五彩斑斓的黑。
“既然要收网，那就连人带骨头，一起渣都不剩地收回来。”
迟念转过身，重新面对全息投影，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那是攻击指令的第二阶段。
“财神，反向追踪资金源头，锁定他的物理坐标。”
“收到！嘿嘿，这就去抄他老窝！”
会议室里，张德海已经彻底瘫软在地，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封烬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伸手揉了揉迟念的脑袋，把她那头为了行动方便扎起来的马尾揉得乱糟糟的。
“真狠啊。”
他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却全是宠溺和骄傲。
“不过，我喜欢。”
迟念任由他在自己头上作乱，只是伸手把那个有些歪掉的黑色方块扶正。
“这就觉得狠了？”
她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极其少见的狡黠，像是只刚刚偷到了腥的猫。
“这才哪到哪。”
“这五千亿，只是利息。”
“接下来，才是让他们血本无归的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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