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满城风雨，凌家崩盘
次日清晨。
酒店总统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迟念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豆浆，她的视线并没有落在面前精致的早餐上，而是盯着挂壁电视里的新闻直播。
画面里，大病初愈的秦老爷子红光满面，中气十足地对着无数闪光灯宣布：“即日起，秦家将与帝阙集团达成全方位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顿了顿，老爷子眼神一凛，意有所指地补充：“至于某些行事下作、甚至不惜对盟友下毒手的家族，秦家不仅会断绝一切往来，更会追究到底！”
虽然没点名道姓，但B市只要脑子里没坑的人都知道，这“某些家族”指的是谁。
封烬坐在迟念身后的沙发上，手里漫不经心地剥着一颗水煮蛋。
听到这话，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老头，嗓门倒挺大。”
他将剥得光溜溜的鸡蛋递到迟念嘴边，“张嘴。”
迟念机械地张嘴。
与此同时，凌家别墅。
“啪！”
名贵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了渣。
凌震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坐在太师椅上。
完了。
全完了。
秦家这一刀补得太狠，直接斩断了凌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甚至打算趁机捞一把的合伙人，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
如果说之前封烬是在对他进行商业围剿，那今天，这就是要把凌家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好……很好……”
凌震双眼赤红，在那张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就都别想活！”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个黑色的卫星电话，那是他通往地狱的单程票，也是他最后的疯狂。
今晚。
就在今晚。
临近中午，酒店套房的门铃响了。
来的人是秦如霜。
和昨天那个趾高气扬、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的秦大小姐相比，今天的秦如霜简直像是被夺了舍。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套装，妆容极淡，站在门口时甚至微微躬着身，手里捧着一个狭长的红木锦盒。
门开了。
封烬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他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睨着秦如霜，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有事？”
两个字，冷得掉渣。
秦如霜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她以前只觉得封烬帅，是B市所有名媛的梦中情人。可经过昨天的事，她现在看到封烬，只觉得像是在看一尊活阎王。
尤其是想到昨天那个看似无害的少女，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神医“岐黄”……
秦如霜腿都软了。
“封……封总。”
秦如霜声音发颤，双手将锦盒递上，“我是代表秦家，来送正式的合作协议的。另外……”
她小心翼翼地往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迟念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少女依旧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秦如霜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捧着锦盒走到迟念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
标准得能去参加遗体告别仪式。
“迟小姐……不，神医！”
秦如霜语气恭敬到了极点，“这是秦家珍藏的一株三百年野山参，是爷爷特意让我送来给您……补身子的。昨天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您……”
迟念眨了眨眼。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
根据她的目测扫描，这株人参的根须完整度、色泽以及散发出的微弱药香，确实属于上品。
用来提取某些活性成分，做个小白鼠实验倒是不错。
于是，她伸出手，接过了盒子。
“哦。”
迟念点点头，语气平铺直叙，“谢了。”
没有嘲讽，没有刁难，甚至连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但在秦如霜眼里，这就是高人风范！
这就是神医的气度！
看看人家这云淡风轻的样子，视金钱如粪土，视权贵如浮云，这才是真正的隐世大佬啊！
秦如霜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又鞠了一躬，这才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
封烬走到迟念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揉得乱糟糟的。
“喜欢？”
他瞥了一眼那个锦盒，“你要是喜欢吃萝卜，回头我让人给你买一卡车。”
迟念：“……”
她抬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封烬。
“这是人参。”她纠正道，“学名Panax ginseng，五加科植物。”
“都一样。”
封烬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将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反正都是草。”
迟念觉得这个男人的生物学常识可能需要重修。
但她现在没空给他补课。
她将怀里的笔记本电脑转向封烬，屏幕上是一张B市的3D地形图。
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在侧边栏疯狂跳动，最终，一个红色的光点在地图的西郊区域亮起，并且开始急促闪烁。
“找到了。”
迟念的声音瞬间切换回了工作模式，冷静，理智，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秦老体内的‘幽冥’毒素虽然被清除了，但我保留了血液样本。”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组复杂的化学分子式，“这种毒素的合成过程中，需要用到一种极其罕见的催化剂——重氢类化合物。”
封烬看着屏幕，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这种化合物极不稳定，在合成后的四十八小时内，会通过空气或水源残留微量的辐射标记。”
迟念指着那个闪烁的红点，“我入侵了B市的水质监测系统，逆向追踪了过去一周内所有地下水的数据波动。”
“只有一个地方，出现了异常峰值。”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个红点上。
“西郊废弃工业园，第三区。”
那里曾经是B市的重工业基地，五年前因为污染问题被关停，如今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废墟。
也是藏污纳垢的绝佳场所。
“猎人变猎物。”
迟念合上电脑，转头看向封烬，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他们的老巢，就在这下面。”
封烬看着她。
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依旧是淡淡。
但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骨子里的那股傲气。
那是属于强者的自信。
封烬喉结滚了滚，没忍住，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真棒。”
他低声夸赞，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迟念皱眉，抬手擦了擦嘴角：“有口水。”
封烬：“……”
这女人真是凭实力破坏气氛。
他轻笑一声，眼底的温柔在看向窗外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山血海般的戾气。
既然位置已经确定了，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不过……
封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既然找到了老鼠洞，那就不急着烟熏了。”
他转过头，看着迟念，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在那之前，今晚恐怕会有几只不知死活的‘客人’先上门。”
那个所谓的“B计划”。
无差别清洗。
迟念歪了歪头，从茶几上摸了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嗯，我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封烬挑眉。
迟念咽下巧克力，理所当然地说：“关门，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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