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只愿合作，不愿嫁
“但我已是金丹中期，再活三百年不成问题。
十年寿命，于我而言并非不可承受。
你我关系，这点代价与我而言，只是小事”
他抬眼看向游怡木：“我真正要的，不是一桩婚姻，而是一个‘契机’。”
“契机？”
“南疆王位之争已到关键。”沈水月直言不讳，“我大哥有长老会支持，二哥掌控兵权，而我……虽有祭司殿部分人拥护，但根基最浅。若我能娶你这位‘双莲天命女’，便是得了天道认可，王位之争将瞬间倾斜。”
游怡木明白了。这是一场政治交换。
“若我只愿与王子合作，不愿嫁呢？”她问。
沈水月微微一笑：“那游姑娘能给我什么？天宿宗的友谊？雪月秘境的名额？这些对我而言，远不如‘天命王妃’的名分来得实在。”
游怡木沉默。
“当然，我不会逼你。”沈水月话锋一转，“我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月圆，若你答应，我取血为你疗伤；若不答应……”他轻叹，“那只能祝姑娘另寻他法了。”
离开听雨轩时，游怡木心情沉重。沈水月此人，温和有礼，却也精于算计。他的条件明明白白——要么嫁，要么别想拿到完整的解药。
回到别院，陆文铮等人都在等她。
“谈得如何？”黄令急切问。
游怡木将谈话内容说了一遍。
“果然是为了王位。”曲浮录撇嘴，“这些王子公主的，心思真多。”
“还有三天。”陆文铮沉思，“我们可以试着接触其他势力。南疆除了王室，还有祭司殿、长老会、各部族首领。总有人不希望沈水月得到你的支持。”
“苗漓圣女那边……”黄令犹豫，“她喜欢沈水月，会帮我们吗？”
游怡木想起苗漓的眼神，摇头：“她不会背叛沈水月，但也许……会因为内疚，给我们一些提示。”
正说着，院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打开门，地上放着一卷竹简。
游怡木拾起展开，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明日辰时，城南蛊市，寻‘老蛊婆’，或有一线生机。勿谢，欠你的。」
没有落款，但游怡木认出是苗漓的字迹。
“老蛊婆？”曲浮录挠头，“听起来像个江湖骗子。”
“去看看。”游怡木收起竹简，“至少，苗漓给我们指了条路。”
第二天一早，四人来到城南蛊市。
这里比王都主街更加喧嚣，摊位上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蛊虫、毒草、骨器。空气中混杂着腥甜、腐败、辛辣的怪异气味。
按苗漓的提示，他们在一个卖“情蛊”的摊位旁，找到了“老蛊婆”。
这是个干瘦如柴的老妇人，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睛浑浊，却偶尔闪过精光。她的摊位上只摆着三只黑陶罐，罐口封着红布。
“买蛊？”老蛊婆声音沙哑。
“前辈，我们想打听‘暖阳血’的其他解法。”游怡木恭敬行礼。
老蛊婆抬眼皮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陆文铮三人，忽然笑了，露出稀疏的黄牙：“双莲天命女……难怪沈家小子急吼吼要娶你。”
她站起来，指了指摊位后的小竹屋：“进来谈。”
竹屋里昏暗简陋，只点着一盏油灯。老蛊婆盘腿坐下：“暖阳血确实是解你寒毒的最佳药引，但未必非要用沈水月的血。”
游怡木精神一振：“请前辈指教。”
“南疆王室血脉传承千年，有暖阳血者不止他一个。”老蛊婆慢悠悠道，“只是近百年王室子嗣单薄，适龄的、肯献血的，就剩他了。但你们可以找‘前人’。”
“前人？”
“南疆王室有祖陵，历代王族死后皆葬于‘暖阳谷’。”老蛊婆眼中闪过狡黠，“那里有‘暖阳血池’，凝聚了历代王族的血脉精华。若能取一滴血池精华，效果比活人献血更好。”
黄令眼睛一亮：“那我们去暖阳谷！”
“呵，说得轻巧。”老蛊婆冷笑，“暖阳谷有王陵卫守护，更有上古禁制。擅入者，死。”
“前辈既然提起，必有办法。”游怡木沉稳道。
老蛊婆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道：“我可以给你们一张王陵地图，标注禁制薄弱处。但作为交换，你们要帮我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孙女三年前误入暖阳谷，被禁制所伤，魂魄困在谷中‘养魂洞’。”老蛊婆眼中闪过痛色，“你们若能进谷，将她魂魄带出，我便将地图给你们。”
游怡木与陆文铮对视一眼，点头：“好。”
老蛊婆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地图，又给每人一枚“破禁蛊”：“此蛊可暂时削弱禁制，但只能维持一炷香。一炷香内，必须出来。”
离开蛊市，四人回到别院研究地图。
暖阳谷位于王都北三百里的深山，入口有王陵卫常年把守。谷内禁制重重，其中最危险的当属“万蛊噬心阵”和“迷魂雾”。
“明日就是第二天了。”曲浮录算着时间，“我们今晚就得行动。”
“太仓促。”陆文铮摇头，“我们对谷内情况一无所知，贸然进去太危险。”
“但只剩两天了。”黄令着急，“怡木的寒毒等不了。”
游怡木沉思片刻，忽然问：“你们说，沈水月知不知道暖阳血池的事？”
三人一愣。
“他肯定知道。”游怡木分析，“但他不提，只说自己献血，为什么？因为暖阳血池更珍贵，他舍不得？还是……那里有他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陆文铮眼中精光一闪：“也许，暖阳血池不仅关乎你的解药，还关乎王位传承的秘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苗漓推门而入，神色焦急：“你们是不是见了老蛊婆？”
游怡木点头。
“糊涂！”苗漓跺脚，“那老太婆是王陵卫的叛逃者，她给你们的地图是陷阱！暖阳谷最近有异动，大祭司怀疑有邪修潜入，加强了守卫！你们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四人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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