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8章


林朔,写完那最后一行,放下笔,坐在那里,看了看那些页,然后,抬起头,看见了窗外那场细雪。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看着那场雪,那种看,不是在欣赏,是那种,写完了一件事,然后,那件事,和你,需要,彼此,在那里,待一会儿,然后,那件事,才能,真正地,落,那种,待一会儿,的看。

他没有立刻给任何人看,没有发消息,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坐在那里,让那件事,在那里,待着。

那种待,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那场细雪,也一直,在那里,落着。

然后,他把那叠纸,整理好,放在桌上,拿起外套,走出去,走进那场细雪里,走去了问字堂。

江和平,那天,在问字堂里,在书架旁边,整理书。

林朔走进来,江和平看了他一眼,感知了一下他此刻的质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一下头,继续整理。

林朔,在那张桌子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了那些东西——那本书,那封信,那本草稿,沈国良的七本普通本子——那些东西,在那里,放在一起,那种在一起,他每次看,感知到的,都不太一样。

这一次,他感知到了一种,他以前,没有感知到的,那种东西——

那些东西,放在那里,不只是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是那些人,各自感知到了那件真实,留下来的,那种,留——那种留,是那件真实,在那些人那里,走过了,然后,那些人,把那种走过,用各自的方式,放在这里,让那件真实,多了一种,在的方式——

在那些留下来的东西里,在。

那种在,和那件真实,在一个人意识里,在,不是同一种——但那件真实,在那两种方式里,都在,都是真实的。

林朔,感知完那件事,走去柜台,把那叠纸,放在江和平面前,说:

“江伯,第一章,写完了,你看一看。”

江和平,放下手里的书,拿起那叠纸,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始读。

林朔,没有在旁边等,走去书架那边,随手拿了一本书,坐在角落,不是在看书,只是,坐在那里,让江和平,读。

那种等,不是焦虑的等,是那种,把一件事,交出去了,然后,让那件事,在那里,发生,你在旁边,等着那件事,发生完了,再回来,那种,放开手的,等。

江和平,读了很久。

那种读法,林朔感知了一下,是那种,江和平,真的在读,不是快速浏览,是那种,读到某一行,停下来,在那行里,待一会儿,然后,继续,那种,认真地,读。

大约读了半个小时,江和平,把那叠纸,放下,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朔。

林朔,走过去,在柜台旁边,站着,等他说。

江和平,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沉默,是那种,感知到了很多,要说,但需要先,找到,那些感知,最真实的说法,的沉默。

然后,他说:

“那本书,那本,”他指了指那张桌子上的《叩问者的记录》,“写的是那件真实,怎么把一个人,往里带——”他停顿,“这一章,写的,是那件真实,在里面,是什么样子,那两件事,是不同的,方向不同,”他再停顿,看着林朔,“这一章,写得,很真实。”

林朔,把那句话,在意识里,放了一会儿。

“真实,”他说,“是我,这次,唯一,在乎的那件事——不是写得好不好,不是写得清不清楚,只是,那种真实。”

“真实,”江和平说,“到了,”他停顿了一下,那种停顿,带着一种,他这个年纪,走了这么久,才有的,那种,平静的,笃定,“继续写。”

那件事,王也,是第二天,从林朔那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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