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我要离开这里
圣地，玛丽乔亚。
香克斯刚完成了任务，缓步走在玛丽乔亚的路上，黑色的作战服露出右侧空荡荡的袖管。
那是八年前大泽之战留下的，连同他左耳缺失的一角，时刻提醒着他那段屈辱的过往。
前方，一道与他长相相似、却更显矜贵冷傲的身影缓步走来。
是他的兄长，费加兰德·夏姆洛克。
作为加林圣的儿子，夏姆洛克周身自带高人一等的疏离气场，眉眼间是与生俱来的傲慢。
唯有看向香克斯时，才多了几分属于亲人的淡淡关注。
两兄弟并肩而行。
夏姆洛克侧过头，目光扫过香克斯的侧脸，率先开口：
“任务完成得不错，父亲说了，这次你完成任务归来，就可以正式跻身「神之丛刃」。”
香克斯只是微微垂眸，低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夏姆洛克何等敏锐，瞬间察觉到弟弟的不对劲，停下脚步，斜睨着香克斯，眉头微蹙：“怎么了？”
香克斯猛地回过神，心头一紧，连忙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刚从任务地赶回来，连续奔波太久，有些累了。”
这番说辞倒也合情合理，夏姆洛克不疑有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便挥了挥手，
“既然累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住所好好休息。”
“好。”香克斯点头应下。
夏姆洛克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看不见，香克斯脸上的伪装才瞬间褪去。
他伫立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着夏姆洛克离去的飞向。
自当年大泽之战已经过去了八年，他也在玛丽乔亚生活的八年。
说实话，他不喜欢这样子的生活，也不喜欢这群天龙人。
他也说不清是不是受到罗杰船长的影响，相比于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他更向往自由的大海。
只是当时的他没得选。
大泽一战，罗杰海贼团被百兽海贼团彻底打崩，之后更是连罗杰船长、雷利副船长和贾巴大叔也被斩杀。
他那时还年幼，只能留在玛丽乔亚。
他需要力量，想要变强，然后去找百兽海贼团复仇。
报罗杰海贼团的仇，也报自己一只手臂和一只耳朵的仇。
这些年，在玛丽乔亚获取力量的同时，他也在暗中打探世界政府的秘辛。
这是当初罗杰船长打算送他回玛丽乔亚的前一日暗中交待的。
从神之谷开始，罗杰就发现他对世界的了解太少了，所以才有此嘱咐。
得益于他残疾人的身份和精湛的演技，这些年他明里暗里在他哥口中打探了不少他需要的消息。
他原本想着在多逗留一些时日的，毕竟百兽海贼团的战斗力太令人绝望了。
只是现在......
香克斯轻叹了一声，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朝着自己的私人住所走去。
士兵帮香克斯打开大门，步入其中后，一道全身被纯白长袍紧紧包裹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哦，香克斯，你回来了。”
香克斯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声音轻柔了许多：“啊，我回来了，巴基。”
眼前之人，正是他在罗杰海贼团唯一幸存的伙伴，巴基。
八年前大泽岛一战，巴基被雷伊的雷电劈中。
雷伊虽然没有下死手，却也让他浑身布满了狰狞的烧痕与伤疤，险些丧命。
香克斯回到玛丽乔亚后，利用费加兰德家族的身份，给个巴基上了一个CP特工的身份，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既是陪伴，也是保护。
另外，由于大泽之战罗杰海贼团就已经几乎全军覆没，巴基也没有吃下原著中的四分五裂果实。
在玛丽乔亚期间，香克斯也想过为巴基寻找一个强大的恶魔果实来增加实力。
不过巴基却拒绝了。
或许是深受罗杰海贼团的影响，巴基是排斥吃下恶魔果实的。
原著中吃下的四分五裂果实，那本就是一场意外。
香克斯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而凝重。
抬手屏退了屋内负责伺候的佣人，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巴基敏锐地察觉到香克斯的不对劲，不解地问道：“怎么了，香克斯？出什么事了？”
香克斯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巴基的手腕，径直朝着里间的卧室走去：“走，进房间说，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商量。”
巴基被香克斯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脚步踉跄着被拉进卧室，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
进入卧室后，香克斯反手关上房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四周没有任何监听与监视的耳目，才缓缓转过身。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巴基面前，微微俯身，将嘴唇凑到巴基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声说道：“巴基，我准备离开玛丽乔亚了。”
“你说什么？！”
巴基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香克斯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死死捂住了巴基的嘴巴，眼神凌厉，声音压得更低：
“低声些！这里是玛丽乔亚，这件事绝不能闹得人尽皆知，否则我们俩都走不了！”
巴基被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他看着香克斯凝重的神色，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连忙拼命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香克斯见他点头，才缓缓松开了手。
巴基压低声音，眼底依旧满是疑惑：“香克斯！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你不是还要在这里打探世界政府的秘辛？”
香克斯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这不算突然。”
“巴基，你应该最清楚，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这里。”
“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关了我八年，我已经受够了。”
“秘辛我已经打探得足够多了，再待下去，也只是沦为天龙人的傀儡，永远无法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巴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确实知道香克斯对玛丽乔亚的厌恶。
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可你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
香克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对自由的向往，是对大海的渴望，光芒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
随即香克斯伸出左手，郑重地搭在巴基的肩膀上，笑容自信而张扬：
“去哪里？当然是回到大海啊！”
“像罗杰船长一样，奔赴那片自由的大海，当一个随心所欲的海贼！”
话音落下，香克斯伸出自己唯一的手，朝着巴基发出了最郑重的邀请：“巴基，跟我一起去大海，成为我的伙伴吧。”
“我们重新组建属于我们的海贼团，一起去完成罗杰船长未完成的梦想，一起去复仇！”
看着香克斯伸过来的手，看着他眼底炽热的光芒，巴基的心瞬间被点燃。
八年的压抑，八年的隐忍，八年对逝去伙伴的思念，对大海的渴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巴基故意扬起下巴，装出一副傲娇不屑的模样，轻哼一声，语气里却藏不住的激动：
“哼，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本大爷，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好了！”
熟悉的傲娇语气，让香克斯忍不住笑出声，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八年前，他们在船上总是争争吵吵。
八年后，历经生死离别，他们早已成为彼此最信任的羁绊。
无需多言，便心意相通。
“好！那我们立刻准备，尽快离开这里！”香克斯用力点头，语气坚定。
可巴基脸上的得意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可是......我们就这样出海的话，是不是太危险了？”
香克斯笑容依旧自信：“正是因为危险，我们的旅程才更有意义，不是吗？”
“放心吧，我会变得和罗杰船长一样强大，把所有挡在我们面前的敌人，全部打败！”
巴基看着香克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底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咬了咬牙，说出了最让他恐惧的问题：
“如果......敌人是百兽海贼团呢？”
“香克斯，你这一头红发，还有断掉的右手、缺失的左耳，特征太明显了！”
“只要一出名，立刻就会被百兽海贼团的人认出来！”
这句话，像一盆冰冷的海水，瞬间浇灭了香克斯眼底的炽热。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沉默了下来。
遇见难回答的话题，他又不说话了。
百兽海贼团，是他的血海深仇，也是他目前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凯多的恐怖，雷伊的狠辣，以及烬、巴雷特那一个个战力彪悍的高级干部，每一个都让他感到绝望。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百兽海贼团正面抗衡。
一旦被认出的话，等待他和巴基的，只有死路一条。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良久，香克斯才缓缓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自我安慰的坚定，声音低沉：“八年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们的相貌、身形都发生了太大的变化。”
“而且他们未必会记得我们两个微不足道的小实习生。”
巴基摩擦着下巴，眉头依旧紧锁：“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别可是了！”香克斯猛地打断了巴基的话，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就算被认出来，凯多和雷洛以及其余高级干部也未必会拉下面子，对我们两个刚出海的新人出手！”
“我们真正的对手，是雷伊他们！”
听到「雷伊」这个名字，巴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身上的伤疤在隐隐作痛。
“可......可雷伊也不好惹啊！”
香克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巴基，我们出海，本就是为了打败他们！为罗杰船长、雷利副船长、贾巴大叔，还有所有牺牲的伙伴报仇！”
“雷伊比我们还小几岁，他就算出海闯荡，也比我们晚几年。这几年时间，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们要离开玛丽乔亚，前往四海，寻找一批志同道合、实力强大的伙伴，打造属于我们的海贼团！”
“等我们足够强大的时候，就是我们重返新世界，正面挑战雷伊他们的时候，以及......”
“整个百兽海贼团！”
香克斯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与热血，每一个字，都敲在巴基的心上。
巴基看着眼前眼神灼灼、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的香克斯。
看着这个与八年前截然不同的伙伴，心底的恐惧与犹豫，渐渐被勇气与决心取代。
巴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香克斯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香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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