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隔阂
很快，海贼便追了过来。
海贼当然看不上年老色衰的老人鱼，买家又不傻。
老人鱼却伸手抱住其中一个海贼的脚，想要为她的孩子多争取一点时间。
这一举动让海贼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恼羞成怒的海贼一脚踹出。
年轻力壮的海贼含怒的一脚可不是老人鱼可以承受的。
老人鱼被这一脚踹得飞出老远，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身体上的剧痛让老人鱼难以承受，意识也开始消散......
海贼重新爬了起来，吐了一口唾沫，“呸，晦气，耽搁老子赚钱。”
说罢，便立刻追了过去。
虽然抓到的美人鱼所出售的贝利不会完全归他，但那也是一笔横财。
他可不想落于人后。
如果是在海水之中，这些海贼自然是追不到人鱼们的，但这是在陆地，追上他们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
很快，海贼们便带着一个个美人鱼，扬眉咧嘴狂笑的返回。
冰冷的铁链缠住了美人鱼的身体，被海贼们拖拽着。
老人鱼的孩子看见了昏迷不醒、不知生死的母亲时，瞬间崩溃，撕心裂肺的唤道：“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海贼可不管这里，拖拽着她路过母亲的身体，继续前行。
美人鱼却仍然回头，泪流满面地一声声唤着：“妈妈，你怎么了，妈妈。”
“妈妈，你说话啊！”
声声泣血的呜咽，却仍无法令海贼有丝毫的动容。
美人鱼拼尽全力挣动，却只看着母亲的身体在视野里越拉越远。
或是女儿声声呼唤，竟让那名倒在血泊里的老人鱼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不过或许这个时候醒来，对她而言是最残酷的处刑。
虽然视线被血液所模糊，她却能看见女儿被拷上了锁链，由海贼拖拽着。
女儿的哭声像是一把剜心的刀，将她的心一下下剜得支离破碎。
她甚至连回应女儿一下都做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拉走。
在女儿的身影彻底在她眼前消失之时，老人鱼心中的那点残存的理智被滔天的怨恨撕碎。
她想起乙姬王妃站在船头，笑着说“人类都是善良的”。
想起尼普顿挥着手说“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
想起自己抱着对陆地的憧憬，拉着女儿的手下船，说要在这片土地上和人类一起生活。
都是假的！！！
全是骗人的！！！
本来他们在鱼人岛上生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有百兽海贼团骷髅旗的庇护，无人敢来撒野。
若不是他们为他们描绘出美好的未来，若不是他们带着自己离开大海。
她又如何会遭此大难，她的女儿怎会沦为阶下囚，族人怎会横尸遍野？
老人鱼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的血沫顺着下颌往下淌，眼里的光彻底消散了，只剩淬了寒冰的怨毒。
“尼普顿！”
“乙姬！”
那两个名字从她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泣血的恨意。
“是你们......是你们害了我们......是你们把我们推进了地狱啊！！！”
当初有多期待现在，现在就有多恨。
虽然他们也是想要上岸的，但是人一般不会将过错归咎到自己身上的，只会将过错归咎到他人身上。
也不止是她，基本上都是这么想的。
海贼和人贩子们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铁笼，将抓住的鱼人们一个个塞了进去。
铁笼很小，鱼人们蜷缩在里面，尾鳍被挤压得变形，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
他们看着不断被抓捕的人鱼和不断被杀死的鱼人，看着被鲜血染红的草地，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岛上的原住民已经不敢出手相助了。
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也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本就稀少了族人几乎被屠戮了一大半。
这对他们而言，无异于无妄之灾。
当海贼船上已经装不上人鱼的时候，海贼船长满意地笑了。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岛屿和倒在血泊中的鱼人，挥了挥手：“撤！”
他还急着去香波地群岛将手中的美人鱼换成贝利呢。
一艘艘海贼船扬帆起航。
牢笼里的人鱼们眼神空洞，绝望将他们彻底笼罩。
她们不知道，她们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地狱。
岛屿的噩梦还未散去，不断的有海贼船陆续登陆这个小岛抓捕。
直到彻底搜不出美人鱼还不肯罢休，甚至跟其余手中有美人鱼的海贼干了起来。
出海无非就是为了钱，第一批登陆的海贼因为这里美人鱼多，无需争抢便大家一起发财。
现在你有而我没有，当然是抢你的。
虽然知道还有鱼人们还有下一站，但是鱼人岛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次又错过了一次，他们才不想一次次错过。
而且随着奴隶市场美人鱼的数量增加，其价格也会越来越低。
当初百兽海贼团的骷髅旗挂在鱼人岛时，美人鱼的价格何其恐怖。
第一批抓捕到美人鱼的海贼也一个个卖出了天价。
可是现在，奴隶市场的美人鱼的价格已经有下降的趋势了。
混战中，强大的海贼抢夺了别的海贼手中的美人鱼。
而其余海贼则是向地下世界打探起来鱼人岛的下一站在哪儿。
得到消息后，一刻也不愿多停了，立刻开着船赶了过去。
残存下来的鱼人看着远去的海贼船，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族人，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他们原本以为，这里会是他们新的家园，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更加黑暗的命运。
而留在长链岛的游牧族民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远去的海贼船，眼中充满了悲痛与无力。
而且此刻的双方，都知道他们已经无法继续共同生活下去了。
这次灾难因鱼人岛而起，长链岛的原住民才遭此横祸。
而鱼人们经此变故，就算再天真，也不可能相信人类。
虽然他们都清楚不能怪对方，但是心中的隔阂是无法消除的。
长链岛的原住民们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废墟，默默收拾着残局。
而鱼人们则聚集在一起，眼神中满是警惕和悲伤，他们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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