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高墙清洁工,我能无限融合诡异 > 第405章 午夜倒计时

第405章 午夜倒计时


顾异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外面的铁路货场。

短短十几分钟的休整时间,外面的局势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最初靠着数量优势扑上去的灰工装,正在遭遇极其残酷的反扑。

那些穿着绿色胶鞋的保卫科人员,体型明显比之前膨胀了一圈,手里生锈的防暴棍上跳跃着粗壮的黑红色电弧。

一棍子砸下去,灰工装的身体瞬间被电成焦炭,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那些提着红色文件夹的清算办干事,杀戮的效率也变得极其恐怖。

他们甚至不需要物理接触,翻开手里的皮质夹子,将鲜红的印泥凌空按向扑过来的灰工装脑门。

印泥落下的速度快得拖出了残影,被锁定的人身体瞬间崩解,化作一滩腥臭的黑色脓血。

但顾异的视线没有停留在这些安保人员身上。

他盯着满地堆积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凛然。

那些倒下的灰工装,无论是被电成焦炭,还是化作脓血,根本没有彻底死透。

地上的黑色血污和机油混在一起,像是有生命的粘液,顺着货场里随处可见的废弃齿轮、钢筋和铁轨迅速蔓延。

那些残肢断臂在接触到废铁的瞬间,血肉与金属开始了野蛮而疯狂的融合。

一个被敲碎了脑袋的灰工装,脖腔的断口处血肉翻涌,硬生生向外增生、钻出了一把高速旋转的生锈电锯。

几个被融化成半截的身体,拖着流淌的内脏,死死焊在了几根粗大的液压管和废弃履带上。

伴随着刺耳的气阀泄压声,它们变成了十几只靠液压驱动的多足血肉蜘蛛,在废料堆上弹射起步,再次扑向安保防线。

越来越多奇形怪状的怪物从尸堆里爬了起来。

双手变成重型气锤的、半个身子和油桶长在一起的、胸口镶嵌着生锈齿轮的。

死得越透的灰工装,爬起来后身上的机械化特征就越严重,也越发狂暴。

而对面的绿鞋保卫和红鞋干事,同样在杀戮中不断适应和强化。

电棍挥舞出的红黑色电网几乎连成了一片墙,红鞋干事那张死人般惨白的脸上,笑容越发扭曲和僵硬,手里的红印像暴雨般落下。

双方的对抗烈度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直线上升。

“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轰鸣在货场深处炸响。

那个下半身长在铁轨上的签收员班组长,此刻拖着身后几十米长的废旧车厢,像一条狂暴的重金属蜈蚣冲进了战场中心。

它张开满是尖锐铁锈的血盆大口,一口就将两个体型膨胀的绿鞋保卫拦腰咬成两截。

而在货场边缘,几台废弃的重型废料压缩机也跟着活了过来。

无数条残缺的手臂从机器缝隙里伸出,卷起地上的尸骸和钢板,野蛮地揉捏在一起,形成了三四尊高达数米的钢铁肉山,咆哮着像推土机一样砸向红鞋的队伍。

顾异看着眼前这片疯狂的修罗场。

活人被扒掉衣服变成灰工装,死后血肉跟废铜烂铁长在一起,变成更凶悍的怪物,然后继续在这片货场里厮杀。

被吞进这座工厂里的人,就算死了,剩下的骨头渣和烂肉,也会被这套冰冷的系统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顾异果断收回了视线。

他猛地将拉开的铁门重新拉回,只留下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挡住了外面的火光和视线。

这个时候冲出去变身肉搏,除了把两边越打越猛的怪物仇恨全拉到自己身上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外面打成一锅粥了。”

顾异转过头,看向车厢里的丁巧和铜子,语速极快:

“趁着这些安保被怪物拖住,现在走。”

他转头看向丁巧和铜子。

三人顺着油罐车底部的排污管道,贴着货场最边缘的阴影,在冲天的火光和金属撕裂的嘶吼声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这片绞肉机。

十几分钟后,他们摸到了红砖宿舍楼群的外围。

这里的死寂,和货场的喧嚣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一排排五六层高的老式红砖楼矗立在浓雾中。

整个区域没有一扇窗户透出光亮,所有的楼道铁栅栏门,全从里面用粗大的铁链和U型锁死死缠住。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红雾。

顾异敏锐地捕捉到,在各个楼层漆黑的走廊里,隐隐约约有几双红色的胶鞋在无声地走动。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丁巧的情况很糟糕,蓝工装底下的红锈虽然被劳模胸章压制住了,但体力透支严重。铜子倒是还有点力气,但他现在是个没有身份的灰皮。

带着他们去闯全是红鞋巡逻的宿舍楼,等于带着两个活靶子。

“你们俩留在这。”

顾异指了指旁边一座半塌的防空洞入口,那里刚好是一个视线死角。

“在里面藏好,别弄出动静。”

铜子攥紧了手里的尖钢管,想说什么,但看了看丁巧的状态,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点了点头。

“如果我十二点十五分还没出来。”顾异看着他们,语气平淡,“自己想办法找出路。”

说完,他没等两人回应,转身走入了浓雾中。

顾异来到三号楼的背面。

这栋楼的正面大门紧锁,一楼的值班室里还有穿绿胶鞋的宿管。从正门进纯属找不自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楼。

之前在废弃油罐车里,铜子已经把老鬼的宿舍号告诉了他:三号楼,404室。

顾异站在墙根的阴影里,心念微动。

F级形态卡引路萤局部激活。

他的身体在短暂的骨骼扭曲声中迅速缩小,眨眼间化作了一只仅有指甲盖大小、几近透明的飞虫。

借助微风的托举,顾异震动薄翼,贴着冰冷的红砖墙壁,无声无息地向上飞去。

他飞到四楼的窗外,顺着老旧木窗框上一道被积雪冻裂的缝隙,轻而易举地钻进了404室。

刚一进去,一股浓重的汗酸味、劣质旱烟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直冲鼻腔。

这是一个标准的八十年代老式工人宿舍。

空间逼仄,左右靠墙摆着两张高低铁架床。中间是一张掉漆的木桌,上面堆着几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和饭盒。

顾异没有直接现身,而是落在了一个破旧衣柜的顶端阴影里,解除了变身,悄无声息地恢复了穿着灰色工装的人类形态。

屋里没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红光,顾异看清了屋里的情况。

四个床位上都有人。

老鬼坐在左边下铺的床沿上。

他的左肩已经彻底干瘪下去,十天的修养让伤口早早结了痂,空荡荡的左边袖管被他用别针整齐地别在胸前。

他此时正用剩下的一只右手,拿着一块磨刀石,耐心地打磨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两指粗的带刺钢筋。

枪械和机械兽早在大门处就被没收了,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而在另外三张床上,躺着三个裹着厚重发黑被子的蓝工装工人。

他们显然都没睡着。

走廊里不时传来的脚步声,让这些人的呼吸都透着压抑。

“老鬼,大半夜的,你那铁棍子别磨了。”

上铺一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几分烦躁和劝诫:

“听句劝,别成天想着往外跑,也别去招惹那些穿红鞋的。咱们能进这个厂,是祖上烧了高香。”

对面下铺的一个年轻人也跟着附和了一声:

“就是啊鬼哥。我是从南边逃荒过来的,我亲眼看见一整个村子的人,被荒野上的怪物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年轻人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这里多好啊。只要每天在车间里老老实实地打磨那些三十六齿的齿轮,哪怕累点,食堂管饱,还有肉吃。这屋里的暖气也烧得烫手。”

“外面的怪物进不来,风雪也刮不着。只要咱们不贪心去签那个什么狗屁补偿协议,老老实实当一辈子工人,这就是天堂。”

上铺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

“是啊。你看外头那些变成了灰衣服的,全是不守规矩、或者贪心不足被开除的盲流。咱们只要守着这身蓝皮,安安稳稳干到老,比外面那些朝不保夕的荒野猎人强一百倍。”

顾异蹲在衣柜顶上的阴影里,静静地听着。

他忽然明白了,红星厂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那些红鞋干事,也不是吃人的机器。

而是它精准地拿捏了这群在废土上挣扎求生的底层的软肋。

它用一口热饭、一间暖屋子,给这群被荒野天灾的幸存者,打造了一个名为“体制”的虚假避风港。

他们以为只要当个顺民,就能在这里活到老。

却不知道,厂长早就把他们写进了资产变卖的死亡名单里。

等他们的剩余价值被压榨干净,迟早会被找个借口被剥夺身份。

老鬼没有反驳室友的劝说。

他只是用大拇指试了试钢筋尖端的锋利度,吹掉上面的铁屑,眼神冷硬得像一块石头。

别人是来逃荒的,他可是带着任务的。

更何况,他亲眼见识过这里的规则有多吃人。

“我知道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早班。”

老鬼随口应付了一句,把钢筋插进腰间。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逼仄的宿舍里响起。

“对于羊群来说,屠宰场确实比有狼的荒野要温暖得多。”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如同平地惊雷。

三个工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异从衣柜顶端的阴影里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宿舍中央的空地上。

借着窗外的红光,三名工人看清了顾异的打扮。

灰色的破旧工装。

没有工号牌。

“灰……灰皮!”

上铺的中年男人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猛地往墙角缩去,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厌恶。

在这个工厂的底层鄙视链里,灰工装代表着瘟疫、下岗、剥夺和死亡。

“你他妈怎么进来的!出去!滚出去!别连累我们!”

对面下铺的年轻人直接抓起枕头底下的扳手,浑身发抖地指着顾异,作势就要大喊大叫引来走廊里的宿管。

“闭嘴。”

老鬼猛地站起身,一把按住了那个年轻人的手腕。

他那只布满血丝的机械义眼死死盯着顾异,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顾异真真切切站在面前时,老兵紧绷的下颚还是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凶狠的眼神扫过三个室友。

“谁敢出声招来红鞋,我现在就弄死他。”

老鬼手里的尖锐钢筋顶在桌面上,压迫感十足。

三个工人被他这股常年舔血的杀气震住了,死死捂住嘴巴,缩在床脚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异没有理会那三个瑟瑟发抖的蓝工装。

时间紧迫,他直接走到木桌前,从怀里掏出那本缠着黑胶布的红皮账本,连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重重地拍在老鬼面前。

“破局的关键,找到了。”

顾异指着桌上的账本,语速极快地交底:

“这是厂长的私账。里面全是他变卖设备、中饱私囊,然后再把老工人伪造成事故填高炉的铁证。”

老鬼仅存的那只独眼猛地一缩。

“只要能把这份原始证据递交上去,”顾异在纸条的某一行上点了点。

“走通工厂内部的纪律检查程序,合法罢免厂长。他手里那些用来买断人命的红色清算规则,就会因为越权而彻底作废。”

老鬼立刻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红光,快速扫过那张纸条。

他的视线死死盯在了投递条件和时间上。

“办公楼一楼,午夜十二点到十二点十五分……”老鬼沙哑地念出声。

顾异看着他,把最致命的限制条件摆了出来。

“对。但投递有个前提——箱子只收在岗职工的材料。”

顾异敞开自己的灰色外套,让他看清自己空荡荡的左胸口。

“丁巧长了红锈,算异常病号。铜子为了躲红鞋自己撕了牌子,我刚才也被强行剥夺了身份。”

顾异伸出手指,点在老鬼左胸那块端端正正别着的蓝色工号牌上。

“你是咱们四个里,唯一一个身份还干净的人。”

老鬼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全部重量。

去办公楼,等于直接硬闯红方清算办的大本营。把证据投进最危险的敌方心脏。

但他是个老兵。

只要任务逻辑跑得通,他就不会去废话问什么“有多危险”或者“为什么是我”。

老鬼没有推辞,也没有提自己那条因为规则而断掉的左臂。

他平静地拿起那本厚重的红皮账本,折叠了一下。

然后拉开蓝工装的拉链,把账本塞进最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又扯了一根破布条在胸口勒紧,确保无论怎么跑都不会掉出来。

做完这一切,老鬼抓起桌上那根打磨好的尖锐钢筋,单手在裤腿上猛地蹭了两下,拭去上面的铁锈。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块滴答作响的机械钟表。

十一点二十分。

“还有四十分钟。”

老兵站起身,将钢筋插进腰后。

他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的三个室友,那只独眼中透出一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冷厉。

“走吧。去办公楼。”


  (https://www.shubada.com/118187/3489520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