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策反皇帝
不管赫连大将军如何劝说,六皇子仍是不为所动,嘴上永远都是那句:“
自知愚笨,不堪大任。”
气的赫连大将军拿他没辙。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打动不了六皇子。
如今的六皇子既没有娶亲,母妃早亡,偌大的府邸内几个奴仆撑着,冈本就没有软肋。
赫连大将军惹了一肚子怒火离开了。
人走后
倒是小厮问起:“殿下……”
“不必多说!”六皇子摆手打断,两眼一闭继续休养。
接连几日城都街头的守卫明显增多了,抓了好些人,都是赫连大将军亲自审问的。
奈何审不到徐阮头上。
兜兜转转也只能查到云国,七皇子意图不轨。
不仅如此徐阮当真下令将西关禁卫军全部调入去守皇陵,若有人擅自逃跑,诛连全族。
此命令一下,赫连大将军已经断定了徐阮并非瑜妃。
夜色渐浓时
赫连家却灯火通明,灵堂之上,赫连大夫人听说了此事后,道:“她必是东梁人,正在一点一点地将南冶兵权分散,再让东梁将士逐个击破。”
“起初我怀疑过是不是瑜妃身边多了个谋士,后来一点点发现,并非如此。”
“大将军,东梁能有此谋略的女子不多,那位一头碰死在金銮殿上,以证清白的徐太后算一个。”
赫连大夫人对丈夫知无不言,将所有猜测到的事如实坦白。
“徐太后?”赫连大将军皱了皱眉。
“徐太后以二嫁之身嫁入东梁为后,扶持如今的东梁帝上位,早有传闻东梁如今的太子妃便是徐太后之女。”赫连大夫人顿了顿,一脸认真:“徐太后死得蹊跷,我派人潜入东梁查后又得知,徐太后尸骨未保存下来,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
从那之后,赫连大夫人就断定瑜妃是徐太后假扮。
“依徐太后的手段找个替死鬼脱身并不难。”
既能假扮得了瑜妃,再假扮徐太后,简直易如反掌。
一旁的赫连二夫人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她都已经是一国太后,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为何还要冒险来南冶?”
这一点她不明白。
赫连大夫人道:“野心。”
“野心?”
“她在东梁做过皇后,做过太后,一路顺风顺水,算算年纪也才三十几岁,她不是笼中雀。”赫连大夫人说起徐太后,眼里是止不住的欣赏:“我打听过徐太后在东梁的这十几年,铁血手腕,镇住后宫,一己之力扶东梁皇帝上位,俨然像极了今日的瑜妃!”
总是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赫连大将军把赫连大夫人的话听进去了:“如此说来,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回宫。”
再回宫,便入牢笼,想要离开可没那么简单了。
次日一早赫连大将军便去找南宫贺,许是上次赫连大将军的行为吓着了他,看见了来人,南宫贺不自觉白了脸。
“大,大将军?”
“皇上,贵太妃一直留在甄府不合规矩,您应该跪请太妃回宫,后宫诸事还需有人操持。”
南宫贺皱眉,本能地想要拒绝,只是触及了赫连大将军阴沉如水的脸色后,硬着头皮道:“若要贵太妃回宫,还请大将军同意朕追封生母为太后。”
听着南宫贺讨价还价,赫连大将军眉心一拧。
“朕既上位,不能不管生母。”
“大将军,朕只有这一个要求。”
南宫贺是大着胆子说的,额前已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良久
赫连大将军竟妥协了:“皇上一片孝心,本将觉得可以施行,不过还需皇上再等等,等稳住贵太妃后,本将会第一个上奏让皇上追封太后。”
“果真?”南宫贺眼前一亮。
赫连大将军点头。
于是二人达成协议。
南宫贺二话不说叫人准备了马车赶往甄府。
在南宫贺来之前,消息已经传到甄府,徐阮长眉一挑,在六皇子那吃瘪,如今又来打自己的主意。
“赫连大将军十有八九是怀疑上你的身份,在宫外,禁卫军护着,入了宫,可就由不得你了。”裴允分析道。
这话徐阮认可。
毕竟赫连大将军也不止一次地劝她回宫。
徐阮摸了摸脸:“现在还不是时候。”
…
半个时辰后
南宫贺站在了甄府门前,浩浩荡荡的带着仪仗队来迎,甄家族长亲自相迎:“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贺冷冷的瞥了眼甄家族长,下巴一抬,趾高气昂的问:“朕要见贵太妃!”
“皇上,娘娘正在里面抄写经书。”
“带路!”
那姿态,俨然就没将甄家族长放在眼里。
所到之处个个都在行礼:“给皇上请安。”
南宫贺一路长驱直入来到了大堂,刚坐下,徐阮就来了,两人打了个照面
,南宫贺下意识站起身:“贵太妃。”
“皇上来了。”徐阮一身素色长裙,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目光在南宫贺身上打量着。
淡淡扫了一眼,南宫贺竟不自觉开始颤抖:“贵,贵太妃,朕今日来是想迎您回宫,帮着朕处理后宫。”
徐阮叹气:“先帝丧,后宫诸位太妃都送去皇陵,或是行宫安顿,等皇帝弱冠之年再做打算,何须本宫亲自回宫?”
南宫贺只当徐阮还在生气:“瑜娘娘可是恼了朕?”
“为何恼你?”
“朕……朕要追封生母为太后。”
“这是皇上一片孝心,那帮大臣最是难缠,皇上若有此心,本宫替你撑腰如何?”徐阮道。
南宫贺愣住了。
“皇上是个仁孝的好孩子,本宫对你既无生恩,也没养育之恩,如今七皇子在外屡屡犯错,已让本宫头疼,自知愧对皇恩,不敢奢求太后之位,不,连贵太妃之位也是自知有愧。”徐阮语重心长地长叹口气,她泪眼婆娑地盯着南宫贺:“是本宫没教好你七皇兄,才让他步步错。”
来之前南宫贺准备了一堆话要说,可突然发现他要说的话,全都用不上了。
“瑜母妃当真不介意朕追封生母为太后?”他有些不确定地追问。
徐阮淡然摇头:“本宫是南冶罪人,只求赎罪,哪敢奢求其他。”
一听徐阮不和生母争太后的位置,南宫贺神色柔和下来,又听徐阮道:“皇上,又瘦了。”
本是几句寻常的关心,可南宫贺听了,眼眶顿时一热,想到了前些日子被赫连大将军吓唬,仍是胆战心惊。
“云臻!”
云臻捧着令牌上前。
徐阮将令牌递给了南宫贺:“这是你父皇在世时交给本宫的,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皇上是南冶的天,南冶寸土之下都该听你的话,皇宫两千精锐用来保护你。”
南宫贺握住了令牌,两只手都在颤抖。
这还是他第一次握住权。
“皇上!”徐阮起身,朝着南宫贺屈膝,吓得南宫贺飞快扶住:“瑜母妃何故行礼?”
“求皇上他日掌权之后,能放了你七皇兄一条命,许他圈禁终身也罢,只求您高抬贵手。”
一听这话,南宫贺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点头:“朕答应瑜母妃。”
“多谢皇上。”徐阮站起身,并道:“本宫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朝政,待七皇子归来,本宫定会双手奉上所有,再寻个地方皈依,以求赎罪。”
一字一句听得南宫贺热血沸腾,满脑子里都是那句,七皇子归来瑜妃就会交权。
“主子,您撑了这么多日,大义灭亲被人误解,失去父母双亲备受打击,现如今还要担心赫连大将军心怀不轨,维持城都平衡,险些熬坏了身子,着实够辛苦了。”云臻扶着徐阮,一脸心疼地劝。
徐阮红了眼眶:“本宫不能辜负了先帝所托。”
主仆两你一句我一句,感动的南宫贺也跟着哭起来,立即道:“瑜母妃,您今日所为,朕铭记于心。”
就连南宫贺离开,也没再提一个字让徐阮回宫,反倒是下旨让徐阮安心在甄府静静修养。
“再顽皮也只是个八岁孩子。”徐阮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重新坐下,对着云臻道:“皇上一片孝心,那就成全了,给百官送个信,许了皇上追封生母做太后。”
她倒要看看成全了南宫贺,赫连大将军还拿什么去利用南宫贺。
不仅如此,她还放权。
南宫贺之所以现在消停,是知道了手里没权,不得不妥协。
这孩子骨子里就心眼小爱记仇,赫连大将军吓唬过一次,他嘴上不提,心里必定记恨。
“你这张嘴当真是无人能敌。”裴允听了个真切,一脸无奈地看着南宫贺气呼呼而来,感动的稀里哗啦离开。
想当年,徐阮第一次见他时,就问了一句话:“将来你若做皇帝,本宫是不是唯一太后?”
徐阮斜睨裴允:“皇上孝顺,本宫成全,既做了皇帝就不能做傀儡皇帝,放了权,才能大展身手。”
她还不忘提醒了禁卫军在南宫贺面前提及,赫连二老爷的死和六皇子有关,赫连大将军私底下见过六皇子,谈了数个时辰。
“自古皇帝都有多疑的毛病,八岁的南宫贺也不例外。”徐阮道。
裴允却不赞同,清了清嗓子道:“也不是人人都如此的,我就不曾怀疑过你。”
(https://www.shubada.com/118208/3438510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