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百官慌了
眼看两位大臣被释放,其他人急了,有人顾不上体面,朝着禁卫军首领追问:“我严家可有家眷来?”
首领听后淡淡扫了一眼说话之人:“是严大人啊,暂时严家还未曾来人。”
严大人脸色一垮,焦急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这混账东西怎会不肯拿银子来?一群白眼狼!”
骂骂咧咧说了一堆,无人理会。
不过半个时辰又放走了两个。
徐阮看着账面上近三十万两银票,面上笑意渐浓。
下午
京兆尹带着名册来了一趟,厚厚一摞摆在桌上:“瑜妃娘娘,今日已有两万人登记在册,银子也按照您的吩咐发放。”
啪嗒!
徐阮将三十万两银票拍在了名册上:“继续发放!”
看见银票,京兆尹不禁咽了咽嗓子,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道:“若,若是这些银子发完了,后续接不上,只怕朝廷会落得个失信于人的下场。”
“失信于人?”徐阮冷笑,目光一抬指了指身后:“急什么,这不就有人来送银子了么?”
来人正是严大人的家眷,手里捧着九万两银票递了过来:“求瑜妃娘娘放了我家大人。”
云臻清点之后朝着徐阮点头。
“放!”徐阮道。
严夫人感恩戴德地朝着徐阮磕头:“多谢瑜妃娘娘开恩,娘娘放心,我家大人出去后必会安分守己。”
于是严夫人带走了严大人。
没多久又来了个送二十万两银票的侯夫人,进门就磕头:“妾身给瑜妃娘娘请安,求娘娘高抬贵手,放了我家侯爷。”
说罢又将银票呈交。
不一会儿就凑够了三十多万两银票。
这一幕京兆尹惊愕得合不拢嘴,紧张地咽了咽嗓子:“娘娘,如此,可有不妥?”
“为何不妥?”徐阮不以为然:“身为朝廷命官,食君禄,为民办事,朝廷危难之际,他们出现银子有何不妥?”
这话说得让京兆尹无言以对。
“本宫可不曾贪墨一枚铜板,全都是同在了百姓,军事上,只要是为了百姓着想,莫说捐赠银两,就是抄家灭族,又有何不可?”徐阮微微一笑,可说出的话却让京兆尹毛骨悚然,汗毛倒立。
“大人怕了?”徐阮扬眉问。
京兆尹即刻回过神,立即摇头:“不,不是,下官不怕。”
徐阮摆摆手让他继续招兵,并让派人先接管了两万人,进行简单的训练,临走前还不忘对着京兆尹说:“银子的事大人不必担心,只管交代本宫要办的事!”
“微臣领命!”
人走后
云臻奉上一本城都富商名册,一个个名下都有什么铺子,做什么买卖,生意如何,全都记录在册。
“主子,您就不担心会引起民愤么?”云臻道。
徐阮摇头:“不动百姓,让百姓看见实实在在的好处,谁会起义?这些日子将那群百官驯服得差不多了,极个别的若是再不听话,就杀了。留下的自然知道乖乖臣服。”
当初她捧东梁帝上位时,可比这血腥多了。
若不狠,又如何能上位?
掏干了城都,南冶国库空虚,还拿什么和东梁争?
她就是耗也要将赫连大将军给耗死!
“传本宫命,可以让这些大臣写家书,禁卫军帮忙代送。”徐阮道。
云臻立即照办。
有了家书,又来了五个大臣家眷,送来了银票。
临近天黑时甄府后院还关押三十人。
“主子,这帮人家中并无消息。”云臻道。
三十人的名单落在徐阮手上,她目光扫了一眼过去,至少有二十人都是丞相的旧部。
按照计划,还有一天的时间赫连大将军府就要兵临城都了,他们在咬牙等。
徐阮指尖落在了丞相的名字上:“传旨,抄了相府,所有财产全部充入国库,若有阻拦者,杀!”
禁卫军首领上前听令:“是!”
“将此事广而告之,不服从命令者,抄!”
“末将领命!”
隔壁院内
丞相府抄家的事传开,丞相的脸色极难看,他神色有些激动:“瑜妃娘娘无凭无据,为何要抄家?”
“有人举报相府收受贿赂,草菅人命!”禁卫军首领道。
“无稽之谈!简直是荒谬!”丞相气得破口大骂,正要起身时却被禁卫军首领拔剑,紧贴脖子。
冰冷刺骨的寒意袭来,顿时让丞相火气灭了不少。
“娘娘有令,明日午时前若诸位不配合,抄!”
一个抄字宛若千斤重,狠狠地砸在了诸位大臣的心口。
待禁卫军离开后。
三十人中已有一半人蠢蠢欲动。
“相爷,是咱们低估了瑜妃。”
“是啊,她虽有四万禁卫军,咱们都以为瑜妃一定会妥协,可谁曾想,她转头就开国库,招兵买马,城都内青壮年也不少,若要耗下去,赫连大将军的二十万兵马未必能耗过瑜妃。”
丞相抬眸瞪了眼说话之人;“你现在后悔了她也未必重用你,不过是吓唬吓唬罢了,城都青壮年又如何,不曾受过训练,如何能比上过战场的将士?”
那人被说得一声不吭。
可也有人不服气:“赫连大将军侥幸攻城成功,必定损耗不少,他日七皇子带兵归来,赫连大将军也未必抵挡得住!”
“相爷,您别忘了,六皇子和八皇子还在瑜妃手上。”
人心一旦动摇,就极难改变。
丞相压根就不想承认是自己低估了瑜妃,他明知瑜妃有问题,但那又如何?
他在城都几十年,还能被一个女子压住?
“相爷可曾想过一个问题,一旦赫连大将军对瑜妃俯首称臣,咱们这群人可就里外不是人了。”有人指出问题。
丞相冷笑:“赫连大将军和瑜妃有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怎会俯首称臣?”
“赫连家一百多条命都在瑜妃手上握着,他会弃之不顾?”
此话一出四周再次寂静
丞相垂眸看着地上还残留的一滩血,虽已经干枯,但那是他的妻子临死前躺过的地方。
想着妻子临死前的折磨,丞相这口气如何咽下?
他道:“诸位大臣莫要心慌,成败在此一举,她若动静闹得太大,城都人心惶惶,军心不稳,瑜妃也未必占到便宜。咱们若是退了一步,这辈子都要被瑜妃踩在脚下!”
丞相深吸口气:“咱们如今要做的就是比耐心!”
这时惠太后站出来:“相爷言之有理,若此时后退,也未必是一条退路,说不定就是万丈深渊。倒不如搏一搏,诸位大臣都是南冶的顶梁柱,她还能杀光所有人么?”
“事已至此,最多就是丢一条命!”
丞相顺势点头:“太后说得没错!退未必是退路,咱们再等等。”
许是这番话劝住了诸位,个个坐下来,耐着性子继续等。
夜色降临
隔壁院并未再有动静
徐阮看了眼天色后,并未恼:“明日清晨让禁卫军带着名单挨家挨户走一圈。”
“不等诸位大人了?”云臻诧异。
“不等了,这群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但后宅妇人经不起惊吓,权衡利弊后不会因为这点银子毁了整个家族。”
她也没指望所有大臣全都乖乖听话。
不听话的继续圈禁。
今日释放的那些大臣安然无恙回府,这就足够让那些置之不理的人家做个对比。
守着钱财,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些大臣跟家族生死比起来,没那么重要。”徐阮道。
人性是最难以估量的。
次日
和徐阮所料一样
禁卫军在诸位大臣家里走了一圈,带回了一整箱银票,无一例外,全部上缴。
“主子,您真的神了!”云臻此刻对徐阮佩服的五体投地,高高举起大拇指。
徐阮立即叫人将这些银票,一部分送去京兆尹手里,一部分采买城都内的米粮。
“传本宫命,若有商铺抬价,诛三族!若私藏米粮不肯售卖者,九族内不可登科入仕!”
云臻点点头:“奴婢这就去!”
粮草囤积,兵马也在囤积的路上,足够牵制赫连大将军。
“这两日将军府可有消息?”
云臻摇头:“禁卫军守着,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那就好。”
反倒是隔壁,没有人劝他们来写家书,甄家族长照例来送饭,一脸平静的样子,让这群人心里越来越没底。
“甄老,今日娘娘可有什么话交代?”有人按捺不住。
甄家族长就等着他们问呢,淡淡道:“今儿清晨禁卫军去了诸位大人府上,府上零零总总凑够了三百多万两,但娘娘说诸位大臣要继续反省,直到新帝登基!”
这话犹如一颗闷雷炸开。
就连丞相都愣住了:“瑜妃娘娘擅自带人去了府邸?”
“瑜妃娘娘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甄家族长道。
丞相那句卑鄙如鲠在喉。
仗着手里握着四万禁卫军竟在城都内为所欲为,太狂妄了!
“相爷,现在怎么办?”
“银子交了,咱们还被困在这,早知如此,还不如昨日就交了?”
“就是!”
“这都晌午了,也不见城外有什么动静。”
现在外头越是静,他们越是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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