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一生报答
钟太医替东梁帝看病多年,医术虽比不上北冥大师,但放眼东梁医术也是顶尖。
这会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老泪纵横地磕头:“皇,皇上,您一切正常了。”
话落,东梁帝错愕。
“钟太医,这是什么意思?”常公公也跟着激动问。
钟太医稳了稳心神,道:“皇上体内的脉象恢复了正常,昏迷三日,大抵是解了体内的蛊虫在消融,皇上身子过于虚弱才导致昏迷不醒,如今皇上已和常人无异。”
“微臣恭喜皇上。”
常公公立即跟着跪下来:“皇上,您,您痊愈了。”
东梁帝紧绷的身子微微颤抖,看向了钟太医,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说朕是三日前服用的解药?”
“回皇上,从脉象上看确实如此。”
东梁帝立即想到了三天前徐太后要他吃的那一粒药丸,当时他体内犹如翻江倒海般难受,吐出了好些血,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那竟是解药!
他脸色一沉,已是来不及高兴:“太后呢?”
这时常公公才知道是误会了徐太后,立即磕头请罪,将徐太后这三日不眠不休地守在议政殿一事说了出来。
东梁帝深吸口气朝着常公公踢了一脚:“混账东西,太后岂会害朕?”
“老奴知错,是老奴误会了。”常公公急忙磕头。
一时半会顾不上和常公公计较,立即起身赶往慈宁宫,这一路,他身轻如燕,心却沉到了谷底。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慈宁宫门前,生生止住了脚步,对着守卫道:“去禀报!”
守卫立即去禀报。
不一会儿苏嬷嬷匆匆来了,朝着东梁帝请安:“老奴给皇上请安。”
“太后呢?”
“回皇上,太后刚才去焚香沐浴,要拜佛诵经一个时辰。”
东梁帝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轻车熟路的进了慈宁宫坐在了大殿之上,耐着性子等。
慈宁宫的佛堂在后院,偶尔还能听见咚咚咚木鱼敲击的声音。
一个时辰后
徐太后一袭浅色长裙归来,手里还握着佛珠,身上染上了淡淡的熏香,诧异地看向了东梁帝:“皇帝身子才痊愈,应该好好养一养才是。”
见她来,东梁帝起身,拱手仍行礼:“见过太后。”
“不必多礼,坐吧。”
二人一左一右坐下。
东梁帝的嗓子像是堵住了一团棉花,猩红了眉眼:“太后的解药从何而来?”
徐太后也猜到了东梁帝会问这个,道:“皇帝将秦州易送来,哀家遵循偏方,将此人炼化成丹药。”
那日他派人将秦州易送来后,慈宁宫的事便没有打听,因此也不知慈宁宫曾架起丹炉的事。
忽地一听只觉得意外。
东梁帝清了清嗓子,又问:“北冥……”
“被哀家关押在后殿。”
徐太后对东梁帝一字一句道:“皇上应该早就猜到了北冥的真实身份罢。”
对方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东梁帝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曾见过陆懿的画像,初次见北冥大师时就觉得有些眼熟。
一开始不算确定,偶然间才证实了。
这么多年东梁帝始终睁只眼闭只眼就当做不知情。
“北冥并非陆懿,而是菡国二皇子第五郢,菡国擅医和蛊,还有易容术,此人精通这三样,哀家当年被算计也有此人的一份,不过是借着哀家的名头来复仇。”
第五郢看中陆家,是陆家人脉底蕴样样足,顺藤摸瓜知道了陆家和徐家有婚约,便从中作梗怂恿了徐妙言和徐太后换了婚事。
大张旗鼓地娶了徐太后,给足了徐太后面子,同时又放出徐太后凤命一说,吸引了先帝强娶。
徐太后那时不过豆蔻年华,怎会看上古稀之年的先帝?
这第一步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
随后第五郢便以陆懿之名消失,伪装被害,实则是潜伏在徐太后身边,时不时怂恿几句,想要借徐太后的手宫斗,掌权。
一步步走得也极顺利,先帝死了,徐太后扶持的皇子上位,东梁的兵权也都慢慢归于皇帝手中。
而东梁帝又是个随时能死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皆时劝说徐太后起兵亦或替菡国平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至少第五郢就是这么想的。
殊不知徐太后发觉不对劲后,不动声色地掌控了大权。
来龙去脉徐太后对东梁帝一一说出。
东梁帝听得极认真,偶然来附和一句:“他倒是识货,当年若是徐妙言嫁入陆家,只怕陆家全族都要被灭。”
徐妙言是绝对不会允许陆家还活着,陆家的存在就是她的过去,而且此人又蠢又毒。
徐太后听后斜睨了一眼东梁帝:“也怪哀家当年不得宠。”
徐太后被算计换亲,和徐家也撕破脸,成了众矢之的又被强娶,入宫后的第一念头一定是掌权!
这么一想徐太后还觉得可笑。
“非也,若是徐妙言那个草包,先帝未必看得上。”东梁帝倒不是贬低徐妙言,只是凭借自己的感受在说。
第一眼见到两姐妹,一个愚蠢如猪还要沾沾自喜,空有一张脸皮子,多一眼都觉得厌烦,即便是侥幸入宫,也活不长久。
不知不觉间东梁帝的话竟宽慰了徐太后不少,也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比对当时的徐家姐妹二人,她还是被支持的那个。
当年在淮北,都是称赞徐妙言这位嫡长女如何如何优秀,鲜少有人记得嫡次女徐阮。
包括徐家的所有长辈。
后来,徐太后入宫做了中宫皇后,徐家才愿意和徐太后多些接触,时不时派人来送书信。
可惜,徐太后一个字都没看。
“先帝三十二位嫔妃,太后年纪最小,却能力压贵妃和四妃,一举能走到最后,是朕跟着沾了光。”东梁帝脸上笑意渐浓。
这话听得徐太后脸颊通红,回想当年做的混账事,有些惭愧。
“太后送来的解药,可曾付出了什么?”东梁帝话锋一转,眉眼深处藏着担忧,袖中拳早已攥得发白,面上装的云淡风轻:“若有人威胁了太后作为交换,朕……”
“哀家从来不是吃亏的主儿,谁能让哀家低头交换?”徐太后莞尔一笑,说的极自信:“哀家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会收网?”
秦州易也好,第五郢也罢,还不配和她谈条件。
入宫之后她就深知一个道理,即便深处逆境,若被威胁交换,绝不妥协,一旦妥协后患无穷。
她朝着东梁帝道:“只是苦了皇帝这么多年,吃了不少的药。”
东梁帝蓦然松开手,眉眼染上温柔笑意,站起身朝着徐太后恭恭敬敬地弯腰作揖:“谢太后费劲心思替朕取来解药,此恩,朕必一生来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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