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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小人算计


天色渐黑

虞知宁逗了一会儿宸哥儿,在云清的提醒下看向了窗外,她摸了摸宸哥儿白皙粉嫩的脸蛋后起身。

马车上云清小心翼翼地问:“王妃,是不是陆老夫人察觉了什么?”

她抿了抿唇,道:“初见时陆老夫人看见我这张脸,我就猜到了有些事是瞒不住的。”

在山脚下,陆老夫人和陆程氏的惊讶都是骗不了人的。

马车很快停靠在陆府门前,宅子不算太大,曾是一位商家搬迁后遗留下的,不难看出院子里还有几分萧条,里里外外打扫得却十分整洁干净。

廊下一排排灯笼照亮,她还未来到廊下,陆程氏亲自来迎,语气温柔:“

今日风大,王妃没吹着吧?”

她拢了拢披风,摇摇头,跟着陆程氏进了大堂。

整个屋子里亮堂得恍如白昼,香炉里还有淡淡熏香,霎时好闻,进了内堂,一侧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陆老夫人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走出来,看气色确实没有在山脚下那次精神。

唯独一双眼睛很明亮,温柔地盯着她。

“玄……玄王妃。”

欲要行礼时却被虞知宁拦住:“老夫人不必多礼,坐下吧。”

这时陆程氏挥挥手让不相干的奴仆全都退下,亲自在一旁奉茶,陆老夫人看向虞知宁的眼神有些挪不开,仿佛是要透过她看向另一人。

虞知宁陪着陆老夫人下了一盘棋,你来我往,进退有度,陆老夫人时不时问起她在麟州时的日子。

有些事虞知宁心知肚明也不曾戳破,陆老夫人问什么她就回应什么。

“麟州时是受了点委屈,好在苦尽甘来。”虞知宁微微笑。

陆老夫人面露心疼,她若是早些知道,定不会让虞知宁受委屈的,她深吸口气,握着棋子的手都在颤抖。

一个时辰后

天色已是一团浓墨,棋局下完,二人都没将输赢放在心上,陆老夫人从手腕上摘下一串玉珠,透着光泽:“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可送的,这手串是我带了几十年的,还望玄王妃不要嫌弃。”

虞知宁双手接过道了谢。

也命云清将礼物带上来,是一尊玉观音,面容慈祥栩栩如生。

“愿陆老夫人得菩萨庇佑,康健平安。”她道。

陆老夫人眼眶中泛着泪花,强行给逼了回去,点了点头:“多谢玄王妃。”

临走前陆老夫人要送她却被虞知宁摆手拦住:“夜深露重,风太硬,老夫人身子不适就不必相送了,同住京城日后来往少不了,老夫人请回吧。”

陆老夫人点点头,目送人离开。

待人走后,陆老夫人眼泪就控制不住了:“像,像极了懿儿,这孩子遭了这么多苦难。”

自从陆老夫人见过一次虞知宁后,就派人打听虞知宁的一切,得知了虞家的不公待遇,她又气又怒。

偏偏虞老夫人一年前死了,她连骂人的机会都没有,这口窝囊气憋在心里,气得她好几天都没合眼。

“这孩子通透聪慧,我看她心如明镜。”陆程氏道,她扶着陆老夫人的胳膊:“若能认祖归宗……”

“不必!”陆老夫人一口回绝,神色坚定:“虞老夫人是个老糊涂的,待她苛刻,但那位逝去的虞国公和虞大夫人,如今的小国公待她却极好,贸然认祖归宗,只会给她添麻烦。”

今日见过,陆老夫人已经心满意足了。

陆老夫人一脸凝重地叮嘱:“日后这样的话不必再提了。”

陆程氏顺从应了。

转眼褪去了春裳,已是六月,窗外蝉鸣阵阵,宸哥儿已经能扶着门框站一会儿,仰着头看着门外丫鬟们手里举着高高的竿子在树底下寻找蝉叫。

云墨寸步不离地跟着。

内间,虞知宁在盘算账本,一抬头就看见宸哥儿的笑脸,令她不自觉也跟着笑了笑。

月中旬漼氏求见了几次,虞知宁都以忙为借口打发了。

一次不忠,足矣让她心生警惕。

“漼姑娘在庵堂生了病,漼老夫人不肯松口让漼姑娘回府休养,奴婢猜测大概是想让您出手劝劝漼老夫人。”云清犹豫不决地禀报:“还有一桩事,许姑娘诊断出有身孕了。”

时隔几个月再次听到许芷的动静,虞知宁有些唏嘘:“是好事。”

可云清却有些欲言又止。

虞知宁扬眉:“怎么了?”

“昨儿晚上许姑娘的丈夫被咱们小国公爷给打了一顿,许姑娘惊动了胎气,折腾了大半夜才将孩子保住,一大早,许家联合李家将小国公给告了。”

听闻此事虞知宁不淡定了:“为何现在才报?”

“是,是小国公专程派人来叮嘱,不许将这事儿告知您。”云清有些为难。

虞知宁放下手头上的事,和许家虽没有表面上撕破脸,但早就不来往了,这时候闹出这事儿,她有些诧异:“大哥素来沉稳隐忍,绝不是挑事之人,怎会无端端打了李家那位?”

云清道:“小国公在春风楼遇见的李大公子,正好听闻李大公子诋毁二公子,这才动了手。”

方韫,在国公府内称一句二公子。

“这么巧?”虞知宁不信,偌大的春风楼规矩严谨,尤其是达官贵族都是挑选楼上厢房,门口一般还有小厮守着,要不是敞开门,怎会听见里面说什么?

还偏偏在大哥去的时候提及了此事,分明就是故意激怒。

“许家人状告小国公仗势欺人,目无法纪。”云清道。

虞知宁皱起眉:“李大公子伤势如何?”

“太医院张太医查看的,伤势不轻,昨日是被抬着回去的,这才惹恼了李家和许家。”

了解事情经过后,她扬起了下巴:“漼夫人可还在外头?”

云清点点头。

片刻后漼氏被请进来,面上没有半点对虞知宁不见她的恼怒,见了她快速行礼:“给玄王妃请安。”

“漼夫人不必多礼。”虞知宁扶她起来。

漼氏从怀中取出一张契据,赫然写着春风楼三个字:“春风楼有一半是漼家的,我今日是专程来给玄王妃解难的,也求玄王妃能帮帮我,静安身子弱,在庵堂受过不小的惊吓,再这么下去,必受不住磋磨。”

看着漼氏如此有诚意,虞知宁却并未接纳,反而神色淡然地坐在椅子上:“多谢漼夫人好意,但区区小事还不至于兴师动众,我相信兄长能解决好。”

一副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的姿态。

春风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每年营收就是一笔巨款,漼氏这么痛快就拿出来,必有所求。

漼氏双手还握着契据,倒是没有想到虞知宁会拒绝,错愕片刻后道:“什么都瞒不过玄王妃,我奉上春风楼,确有所求,漼家容不下静安,京城也容不下她,唯有玄王府……”

“漼夫人,我眼里揉不得沙子。”虞知宁嗤笑打断。

漼氏连忙摆手:“不,不,玄王妃误会了,我怎敢让静安和玄王妃争?”

她还没这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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