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无尽多元宇宙的至高之处，从无日月星辰，亦无天地玄黄。

唯有一片混沌氤氲的光，静静流淌着，无声无息，却囊括了万界生灭的轨迹。

林殊就站在这片光里。

他的身影淡漠得像是与周遭的混沌融为一体，衣袂无风自动，却不见丝毫波澜，周身没有半分灵力外泄，也无大道法则缠绕，仿佛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凡人。

可若是有仙帝，道祖至此，定会惊骇欲绝。

只因他脚下所踏的每一寸光，皆是由无数破碎的混沌规则凝结而成，便是仙帝，圣人亲临，也要小心翼翼，唯恐被规则碎片碾成飞灰。

而他，却如履平地。

“来了。”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不辨男女，不分老幼，像是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又像是刚刚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俯瞰万界、执掌乾坤的威严。

混沌之光翻涌，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那身影同样看不清样貌，周身被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正是统御万界系统、执掌无数轮回的系统之主。

“林殊。”

系统之主的目光落在林殊身上，那目光穿透了时空，洞彻了万古，却在触及林殊的刹那，微微一顿。

“你此来，所为何事。”

林殊抬眸，目光平静地与系统之主对视。

没有谦卑，没有敬畏，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淡然。

“我需要一个系统。”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至高之处的混沌之光骤然震荡。

仿佛连这片亘古不变的空间，都因这一句话而泛起了涟漪。

系统之主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真切的讶异。

“你这个境界。”

系统之主的话语顿了顿，语气里的玩味与探究尽显。

“还需要系统吗。”

林殊的境界，早已超越了仙帝，圣人，道祖之巅，触碰到了那层亘古无人能及的壁垒。

他挥手可开天，覆手可灭世，一念生万法，一念碎苍穹。

这样的存在，便是诸天万界的规则，在他面前也要俯首称臣。

系统，虽然对于诸天万界众生而言，乃是无上机缘，但对于林殊而言，不过是可以随手便能创造出来的东西罢了。

林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自嘲，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看透了轮回的释然。

“此次轮回重生。”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并不打算使用自己的力量。”

混沌之光再次剧烈翻涌。

系统之主的身影微微前倾，那笼罩周身的光晕波动起来，显然是真的被勾起了兴趣。

“莫非。”

系统之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你要突破那个境界了。”

那个境界。

一个哪怕对于他来说，也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从古至今，无数惊才绝艳，俯瞰诸天之辈，穷尽一生，也未能触碰到其门槛。

那是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超脱于轮回之外，连系统之主这等诸天万界无上存在，都只能仰望的境界。

林殊听到这句话，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抬眼望向那片混沌的尽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落在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至高之处，陷入短暂的寂静。

良久，系统之主周身光晕大盛。

混沌光澜翻涌间，一枚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青铜令牌缓缓凝现。

令牌中央，一道古朴的“拍”字熠熠生辉，隐隐有诸天万物的虚影在令牌中沉浮，正是一枚拍卖系统的核心载体。

“此物名为拍卖系统！”

系统之主的声音缓缓响起。

“唯能以天地万物为拍品，引红尘炼心。”

林殊抬手，指尖轻触那枚令牌。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鸣响起，令牌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法则轰鸣的震动，仿佛只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林殊的眉心，悄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青铜痕印，转瞬即逝。

“足够了。”

三个字落下，林殊转身，朝着混沌之光的深处走去。

那里，是轮回的入口。

一道巨大的旋涡，在他身后缓缓浮现，旋涡之中，是无数世界的光影，是无数生灭的轮回。

林殊的身影，一步步踏入旋涡。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衣袂飘动间，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旋涡深处。

旋涡缓缓闭合，混沌之光重新归于平静。

至高之处，只剩下系统之主一人。

系统之主望着林殊消失的方向，周身的光晕微微摇曳。

良久。

一声轻叹，在空旷的混沌之中响起。

“亿万载混沌纪元，诸天万界，能触碰到那层壁垒者，寥寥无几。”

“以凡人之躯，掌拍卖系统，行超脱之路，以轮回之苦，破亘古之境。”

“希望你真的能成功。”

声音落下，混沌之光轻轻波动。

仿佛连这片至高之地，都在为这个逆天而行的身影，送上一声无声的祝福。

而那道消失在轮回旋涡中的身影，正带着一枚看似普通的拍卖系统，朝着一个全新的世界，缓缓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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