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规则小课堂·第四课

“规则小课堂”进行到第四周，课程内容已经从最初的“认识亮亮的线”，进阶到了“如何与亮亮的线相处”。

林晓的进步速度，让林枫这个当父亲的都感到惊讶。

这孩子不仅能“听见”规则的“声音”，能“翻译”给旁人，甚至开始能分辨不同规则的“情绪”——哪些是“高兴”的，哪些是“疲惫”的，哪些是“孤独”的，哪些是“愤怒”的。

钱教授每周都要来蹭课两三次，每次都带着新发现的符号拓片。林晓已经帮他“翻译”了二十七个上古符号，准确率高达百分之百——有几个连钱教授查阅了所有古籍都无法确认含义的，被林晓一语道破，后来经过交叉验证，全部证实正确。

钱教授现在看林晓的眼神，就像看一件稀世珍宝。他甚至在林晓面前小心翼翼地提出过“等你长大了，愿不愿意跟爷爷一起研究这些符号”的请求，被林晓以“我要先问爸爸妈妈”为由暂时搁置。

秦大爷也偶尔来。他不像钱教授那样狂热，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林晓摆弄那些“亮亮的线”。有时候林晓会主动跑过去，拉着他的手，说“秦爷爷，我带你看看这个”。然后秦大爷就会闭上眼睛，任由林晓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入那个只有少数人才能感知的规则世界。

第一次体验结束后，秦大爷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看着林晓，只说了一句话：

“丫头嫁得好，生的孩子也好。”

林枫当时正在厨房切水果，听到这话，刀差点切到手指。

今天的课程，安排在下午。

因为林晓午睡醒来后，忽然拉着林枫的手，说有话要单独跟爸爸说。

琉璃正好要去理事会开会，于是父子俩独占了这个下午。

“爸爸，”林晓坐在他的小椅子上，双手捧着那个已经不离身的“翻译器”圆盘，表情比平时认真得多，“我有事要告诉你。”

林枫在他对面坐下，尽量让表情看起来轻松：“说吧。”

林晓低头看着圆盘，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它们，”他说，“越来越多。”

林枫的眉梢微微一动。

“什么越来越多？”

“那些……叫我的。”林晓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每天晚上，我睡着的时候，它们就来了。一开始只有几个，现在……好多。”

林枫沉默了几秒。

“晓晓，你能‘看见’它们吗？”

林晓点点头，然后伸出小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

“就在那里，”他说，“很远很远的地方。有好多好多的亮亮。它们都在看我。”

林枫的感知悄然展开，笼罩住整个房间。

没有异常。

“守夜人”的监测网络，也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但林晓说，有“好多好多的亮亮”在看他。

这意味着什么？

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林晓的感知能力又增强了。那些遥远的“变量”，正在以某种微弱到连“守夜人”都无法察觉的方式，与他产生共鸣。

另一种——有人在主动“寻找”他。

用某种更高明、更隐蔽的方式。

“晓晓，”林枫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那些‘亮亮’，让你害怕吗？”

林晓想了想，摇头。

“不害怕。”他说，“它们就是……看着我。有时候，有一个会跟我说话。”

林枫的呼吸微微一滞。

“说话？说什么？”

林晓歪着头回忆，然后学着某种腔调，用一种奇怪的、拖长的声音说：

“‘你是……新的……你是……光……’”

林枫沉默。

“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是晓晓。你是谁？它就不说话了。”

“不说话了？”

“嗯。”林晓点头，“像是……走开了。但第二天又会来。每天都有不同的。”

林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每天都有不同的“亮亮”来“看”林晓。有的会尝试说话，有的只是默默看着，然后在林晓回应后离开。

这不像恶意扫描。

更像是一种……试探。

那些遥远的“变量”，在确认林晓的存在后，有的选择观望，有的选择沉默，有的选择……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林晓长大？

等待某个时机？

林枫睁开眼，看着儿子那张认真的小脸。

“晓晓，”他说，“如果那些‘亮亮’再跟你说话，你可以回答它们。但只能告诉它们三件事。”

林晓认真地点点头。

“第一，你叫晓晓。第二，你有爸爸妈妈。第三……”

林枫顿了顿，伸手轻轻按住儿子的小肩膀。

“第三，如果有人欺负你，爸爸会保护你。”

林晓眨了眨眼，然后用力点头。

“知道了！”

他低头看着圆盘，小手在上面轻轻抚摸。圆盘表面的光芒微微波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爸爸，”他忽然问，“它们为什么看我？”

林枫想了想，用孩子能听懂的方式回答：

“因为它们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你是特别的。”

“特别的好，还是特别的坏？”

“特别的好。”林枫认真地说，“好到它们都想来看看。”

林晓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那我让它们看。”他说，“反正不疼。”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天晚上，林晓睡着后，林枫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守夜人”。】

【在。】

【监测到任何针对林晓的主动扫描或窥探吗？】

【正在检索……】

几秒后，“守夜人”的回应传来：

【根据常规监测标准，未发现任何针对林晓的主动扫描。但根据您设定的“变量敏感度”阈值，过去一周内，确实检测到23次极其微弱的、来自遥远世界的规则波动，疑似与林晓的精神海产生过瞬间共鸣。】

23次。

比“守夜人”第一次报告的数字，又增加了。

【能追溯来源吗？】

【正在尝试……部分成功。已定位其中17个波动的来源世界坐标，均为边缘世界。另外6个波动来源，位置超出“摇篮”系统常规监测范围，疑似来自……外部。】

外部。

林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那些来自“摇篮”之外的波动，是什么？

是“星环共同体”的观察？是“收集者”的余孽？还是……某个他尚未接触过的、更遥远的存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林晓的“被注视”已经不只是“摇篮”内部的事了。

外面的世界，也注意到了这个孩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他想起林晓说的话：

“我让它们看。反正不疼。”

这孩子，还不知道被注视意味着什么。

但林枫知道。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些注视变成凝视、凝视变成伸手之前，准备好一切。

“守夜人。”

【在。】

【启动“摇篮”屏障边缘的专项监测。重点关注任何试图穿透屏障、向内窥探的外部规则波动。一旦发现，立即报告。】

【已确认。】

【另外——】

林枫的目光落在远处林晓房间的方向，那里透出一丝微弱却温暖的灯光。

【给我儿子建一个专项防护预案。代号“灯塔”。预案内容：一旦检测到任何针对他的恶意扫描或攻击企图，自动启动最高等级规则屏蔽，同时向我发出最高优先级警报。】

【“灯塔”预案已建立。防护层级：最高。触发条件：任何未经授权的、针对林晓的规则侵入行为。】

林枫关闭了与“守夜人”的连接。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星空，看了很久。

那些遥远的、正在注视他儿子的“亮亮”们，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无论是好奇还是觊觎——

都最好记住一件事。

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这个系统的“管理员”。

而一个父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可以做任何事。


　　(https://www.shubada.com/118302/1111112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