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这才是真正的大焚天
对!这才是真正的大焚天!
若非真神,怎敢直呼湿婆之名而面不改色?怎敢平视诸神如蝼蚁?
“陛下放心!我等必踏遍大陆,将湿婆之恶,昭告天下!”
杨玄颔首,再没多言。
身为大秦武神,他给的不是香火,是刀柄。
是活路。
至于后头怎么走——路在他们脚下。
当然……万一哪天他们真被湿婆摁进泥里,他也不介意,顺手递把刀。
“恭迎大焚天圣驾——!”
古温达萨米袍袖一挥,数名刹帝利舞者赤足跃起,跳着孔雀帝国最古老的祭祀舞,小心翼翼把那尊粗粝石像抬下山包。
杨玄静静看着,喉结动了动,最终把所有话咽回胃里。
——这群人,已经疯得很有章法了。
……
正音,自幼喝婆罗门的奶水长大。
他的骨头是梵唱浇铸的,血脉里流的是《吠陀》的韵脚。
他感知到了——同伴陨落时撕裂天地的悲鸣。
还有那声撞碎山崖的怒吼。
正北,是他亲哥。
也是个苦行僧,灰袍裹身,骨瘦如柴。
原本,十个婆罗门听见欧文祭祀等人暴毙,已决定集结围杀杨玄。
可惜——
他们连剑鞘都没拔利索,人,早没了。
正音和正北一拍大腿,扭头就蹽——直奔杨王而去。
顺道,也想扒一扒孔雀帝国那支消失得干干净净的大军,到底钻哪儿啃土去了。
嘿!还真撞上了!
大军整整齐齐跪在那儿,正对着杨玄磕头如捣蒜,嘴里念的全是“大焚天庇佑”……
可不对劲啊!太不对劲了!
孔雀兵甲胄锃亮、战旗猎猎,边上却杵着俩匈奴人?灰袍窄袖、腰挎弯刀,活脱脱从草原上刚刮过来的风。
正音眯眼盯了三秒,摇头:“不像。”
正北也点头:“匈奴人哪会站得这么直?连马都不骑,光站着装高人?”
那……只剩一个可能了——中原来的。
可为啥站一块儿?
谁给的胆子?
谁下的令?
谁点的卯?
脑子刚冒出一串问号,腿已经往前迈了。
“哥,他们咋了?”
“弟,我也不知道。”
俩苦行僧对视一眼,嗓音干巴巴,像晒透的树皮。
“大焚天庇佑!贫僧正音,乃大焚天亲口钦定‘舌根之首’,婆罗门正统!”
“大焚天庇佑!贫僧正北,同为大焚天御封‘唇齿之尊’,婆罗门嫡传!”
没人应。
连个眼皮都没抬。
正音心里咯噔一下。
这帮孔雀兵瞅他的眼神……咋跟看仇家祖坟冒青烟似的?
我杀过他们爹?
还是踹过他们刹帝利老爷的佛龛?
怎么一股子腌入味的敌意扑面而来?
“杀——!!!”
一声暴喝炸开,草叶都跟着震颤。
正音和正北当场僵住,瞳孔地震!
大焚天的肉身……朝他们脑门抡拳头?!
这他妈是哪门子神谕?!
“站住!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婆罗门!是律法本身!是种姓之锚!”
“再动一步,我当场褫夺你全家三代种姓!”
“达特利的贱籍,现在就塞给你!”
人群里突然有人啐了一口,声音又冷又硬。
“什么?!”正音须发倒竖,“敢把婆罗门和扫厕所的达特利并排摆?你们是活腻了,还是嫌轮回投胎太慢?!”
他吼得山响,声浪滚滚,自带审判回音。
毕竟——“舌根之首”不是白叫的!
这张嘴,在孔雀帝国就是铁律!就是天宪!
从前他说“日头歪了”,太阳真得偏三分;说“河水该倒流”,河工连夜挖渠改道!
可今天……
没人退。
没人跪。
甚至,他越吼,对方眼神越冷,手按刀柄越紧。
正音后脊一凉。
完了。
他们不怕我了。
连“大焚天之音”都不灵了?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正北:“喂——你真是正北?还是谁变的?”
正北一愣,脸都拧成麻花:“我当然是我!你抽哪门子风?”
话音未落,他脑中电光一闪——
对了!听说大秦那边有个武神,邪得很,专修幻术、擅扰心神……
“我……好像在做梦。”正音声音发虚,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
正北脸色唰地惨白。
道心裂了?
修行三十年的定力,一句话就崩了?
他头皮一阵阵发麻。
“你们——对我哥动了什么手脚?!”正北冲孔雀军嘶吼。
“停——!!!”
杨玄耳朵一动,皱眉望来。
啥情况?
我站这儿连呼吸都没加重,俩光头咋一个语无伦次,一个面如死灰?
见孔雀军真刹住冲锋脚步,正北肩膀一松:
还好……军队还听使唤。
我孔雀帝国的铁军,终究没疯。
他抬手,遥遥一指杨玄:“那人……是谁?”
古温达萨米踏前半步,双手合十,额头触地:“他是大焚天本人。是我们万里东来,要叩拜的真神。”
“哈?!”正北一口气没提上来。
再定睛看去——
杨玄站在那儿,普普通通,连件像样的法衣都没有。
可多看两眼……
怎么总觉得他脚边风不吹、叶不晃,连阳光都往他肩头多聚两分?
“他……真是大焚天?”正北嗓子发紧,转头问旁边军官。
“千真万确。”那人眼眶泛红,“大焚天被湿婆一党构陷,流落中原。我们奉神谕而来,只为接祂回家!”
“湿婆那厮阴毒至极!烧我经堂,毁我圣像,逼我们背井离乡……”
正音怔在原地,忽然膝盖一软,“咚”地跪了下去。
“你疯啦?!快起来!!!”
正北死死攥着正音胳膊,指节发白:“哥!你疯啦?这人到底是不是大焚天,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倒先跪成个虾米了?!”
“不……不是疯。”正音额头抵着地,声音发颤,“是压的——那股劲儿,像山塌下来砸在脊梁上……我连喘气都得求它赏口风。不跪?骨头当场就散架!”
……
杨玄张了张嘴,又闭上。
真没干啥。
俩光头刚冒头,他只甩了俩字:“停下。”
之后?屁都没放一个。
邪门国家。邪门人。
他侧过脸,压低嗓子戳玉玲儿耳根:“玲儿,你可得替我作证——我真就动了动嘴皮子,他们自个儿扑通扑通往下磕,跟赶集买白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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