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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乱世须重典,沉疴必猛药


嬴政站在杨玄身侧,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的苦笑。那些大臣早已不把天子威仪当回事,若非杨玄这座靠山压着,怕是连奏本都要写成讨价还价的市井契书了。

与后世那位横推六合、气吞山河的始皇帝不同,此刻的嬴政,因杨玄事事代劳、处处兜底,反倒被养得少了锋芒、钝了棱角,久而久之,竟显出几分温吞来。

杨玄看在眼里,心口像被铁钳攥紧——身为臣子,却连基本的敬畏都丢了;而他自己,纵是加冕杨王、功盖山河,对嬴政仍执礼甚恭,言必称“陛下”,行必守君臣之序。

秦国今日之基业,哪一寸不是他披霜踏雪、运筹帷幄挣来的?这些大臣偏在关中享惯了太平,把刀剑锈在鞘里,把胆气泡在酒中,哪懂什么叫尸山血海换来的安稳?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他在风口浪尖上咬牙扛着罢了!

如今倒好,这群人成了盘踞大树深处的蠹虫,日夜啃噬枝干,蛀空根基。纵使杨玄力能擎天、肩可负岳,在这内溃外压之下,也终有撑不住的一天!

大秦若任由这般烂下去,除了分崩离析,还能落个什么下场?

怒意翻涌,却未破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陛下无需忧心。诸位大人久居宫城,耳目闭塞,对天下局势难免误判——臣,自会为他们厘清。”

“厘清”二字,他咬得极重,眸底寒光乍现,似有雷霆在暗处奔涌。

侧过脸时,齿缝间挤出一句,轻得几不可闻,却字字如钉:

“我,定要亲手——为你们,厘清清楚。”

“上朝——!”

一声尖利悠长的宣召刺破寂静,文武百官依序而入。太尉领武班,丞相率文列,步履齐整,袍袖生风。

因照例垂首缓行,直到众人尽数步入殿心,竟无一人察觉——那龙椅旁,竟端坐着一身玄甲、眉锋如刃的杨玄!

倘若此时抬头,怕是要当场失声——函谷关战云未散,秦军正与关东联军僵持于险隘之间,杨玄却无声无息返抵咸阳,更在早朝当口现身殿上!

但凡脑子清醒些的,谁不知:他绝不是回来饮茶叙旧的。

杨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那是大秦最高权柄的缩影:脑满肠肥、油光锃亮。文官尚可说养尊处优,可那些披甲挂印的将军呢?肚腩已垂至膝弯,步子虚浮如踩棉絮!

古之良将,确求魁梧,可那“将军肚”是筋肉蓄势、脂膏藏劲,一怒则鼓荡如雷,一战可昼夜不息。而眼前这些人呢?

他只一眼,便断出:腿软、气短、眼浊、神涣。华服裹着枯骨,锦带系着空囊——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不过如此!

他忽地低笑一声,笑声不大,却如石坠深潭,在空旷大殿里一圈圈漾开。

“咯噔!”

几乎同时,所有人心头一颤,脊背发紧,仿佛被毒蛇盯住了七寸。

这声音……太熟了!

“咕噜……”

喉结滚动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抬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太意外了!

谁能料到,数百里外硝烟未熄的函谷关主帅,竟悄无声息踏进了咸阳宫!

霎时间,朝堂上细响不断:袍袖摩挲、靴尖蹭地、指甲掐进掌心……人人借琐碎动静,压住心头狂跳。

可杨玄就坐在龙椅之侧,目光如尺,丈量着每一道躲闪的眼神、每一次失控的抖腕、每一回错乱的呼吸。

谁在心虚,谁在打颤,他看得分明。

呵,现在怕了?

那日当朝讥讽陛下软弱、退朝后纵马驰过宫门、指着诏书冷笑“不过小儿涂鸦”的倨傲,又缩到哪儿去了?

他心底冷笑一声,随即缓缓转头,望向身旁的嬴政。

在对方眼中确认了满意的回应,并得到“可全权代朕行事”的默许后,杨玄彻底卸下顾忌——今日若不在这群人心里刻下一道烧红的烙印,他便不算杨玄!

若还有人执迷不悟、装聋作哑,他不介意让咸阳宫的金砖染上几道猩红。这地方太平得太久,久到骨头都酥了;值此山河倾危、烽火四起之际,不用铁腕震一震,他们还真当自己是刀枪不入的泥胎木塑!

正所谓:乱世须重典,沉疴必猛药!

“咳——”

殿前诸臣仍在窸窣低语,有人搓手,有人挪脚,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压根没把他当回事。杨玄冷笑一声,喉间短促一咳,如金石相击,干脆利落。

这一声,就是宣战书,就是登基鼓,就是他杨玄驾临朝堂的头一道令!

果然,话未出口,音已慑人。方才还嗡嗡如蜂巢的大殿,霎时死寂无声。人人脊背绷直,脚跟钉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文武班首——太尉、御史中丞、丞相,首当其冲承受着杨玄的目光。那目光不像刀,倒似烧红的铁钎,烫得人皮肉发紧、心口发闷,比千军万马压境更叫人喘不过气。

终于,丞相撑不住了,颤巍巍越众而出,领着满朝文武踏前数步,嗓音微抖却字字高亢: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颤音不是老迈所致,而是真真切切嗅到了血气——杨玄若翻脸,杀机一起,怕是连收尸都来不及!

没人怀疑他会动手。横扫六国在他眼里不过举手之劳;开疆万里,前无古人;身负异术,神鬼莫测;更关键的是,他与嬴政肝胆相照十余年,同帐议策,共赴生死——这才是满朝朱紫真正打心底发怵的缘由!

太尉与御史中丞随即躬身跟进,身后百官齐刷刷俯首,山呼之声轰然炸响: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音浑厚、真切、久违。嬴政耳中嗡鸣未散,胸中郁结竟如冰消雪化,一股久违的豪烈之气直冲顶门。

他抬眼扫过那一片深深俯下的乌纱与甲胄,玄色大袖翻涌如墨云,金线盘龙随势腾跃——只听他朗声一喝:

“众卿,平身!”

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说得最硬气、最敞亮的一句话。纵为天子,当臣权坐大、尾大不掉之时,亦只得暂敛锋芒,徐图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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