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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苦肉计


杨玄勾起嘴角,朝那片簌簌抖动的草影扬声道:“别藏了,出来吧。”

话音未落,草叶一分,走出个女子——头顶、手背全是鼓胀的红包,可身段依旧挺如青竹,步态仍似流云,正是李洛纤。

“哼!”

她斜睨杨玄一眼,一屁股坐到地上。往日她是瀛洲首徒,三仙山上下多少弟子梦里唤她名字,举手投足皆是风致。  眼下却顾不得体面了。肚子里早唱起了空城计,一见那条烤得焦香酥脆、油珠直往下滚的鱼,眼珠子当场黏住,伸手抓过就大嚼起来,腮帮子鼓得像松鼠。

“呵呵,慢些吃。”

杨玄扯了扯撕裂的衣襟,笑着摇头。他是真欢喜——劫后余生,连呼吸都带着甜味。哪怕此刻仰面躺倒,数星星、听虫鸣,也比从前刀尖舔血的日子踏实百倍。

“大师姐……李师姐……咱们往后怎么活?去哪儿落脚?”

苏檀突然抬头,鱼肉还沾在唇边。泪已收干,眼底却燃起一点火苗,只是抽噎仍止不住。

怎么活?去哪?

这六个字像块冰坨砸进三人心里。李洛纤嚼鱼的动作僵住了,指尖沾着油光,眉头拧成结;苏月也停了啃食,喉头轻轻滚动。三双眼睛齐刷刷转向杨玄,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杨玄挠挠后脑勺,一脸懵:“瞅我干啥?”

李洛纤“啪”地放下鱼骨,蹭地站起身:“第一,你是男人,我们是女人;第二,你打小在外头闯荡,认得路、懂规矩、手里怕不还有几处宅子铺子;而我们从小在三仙山长大,下山次数掰手指都能数清,连银钱怎么兑、饭馆怎么点菜都发怵!再说——”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一块儿从兽口底下爬出来的交情,这点小事,你忍心推脱?”

她一番话说得干脆利落,三人目光更亮了,灼灼如灯。这话没错——对杨玄而言,带她们安顿下来,本就是举手之劳。

“唉……”杨玄叹口气,垂下眼,“你们经脉全废,我就不是?从前我在咸阳确实有几分分量,可那是靠一身修为硬挣来的。如今功法散尽、根基尽毁,再回去?怕是刚露面,就被旧敌按在刑部大堂上剥皮抽筋。”

他语气低沉,眉间拢着倦意。

可他在撒谎。

经脉尽断、灵力枯竭——这事搁在别人身上是绝症,在他身上却留了道暗门。那颗生灵丹入腹后,体内奔涌的龙象劲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温热赤气,蛰伏在丹田深处,尚未试过深浅。

但他不敢提。

怕伤了她们心气,更怕乱了眼前这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平静。

至于回咸阳……

光是想想那场面,杨玄脊背就发凉。

日久生情?他不信命,却信自己这张脸、这身骨头里熬出来的气度。若真与她们朝夕相对,不出三月,必又惹出一段理不清的纠缠——到时候,谁负谁?谁救谁?他不想再演一遍。

所以为了永绝后患,杨玄一咬牙,索性装得彻底些,当场演了一出苦肉计,骗过她们三人。

场面霎时冷了下来,李洛纤眼神黯淡,默默拾起那条烤鱼,缩到角落里小口啃着,连头也不抬。

空气仿佛凝住了,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杨玄硬生生把喉头泛起的酸涩咽下去,忽然咧开嘴,朗声大笑:“法力是没了,经脉也废了,可咱好歹是踏过仙门、驭过长风的人,活个百来年,还不跟玩儿似的?能活着出来,已是天大的造化——你们说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张开双臂,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脊背紧贴泥土,仿佛要把这踏实感刻进骨头里;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天幕,云影缓缓游移。

“原来啊……飞得再高,也总得落地喘口气。低头一看,山野青翠、草木生香,竟比云端还熨帖。”

他合上眼,长长吁出一口气,气息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随即翻身侧卧,呼吸渐沉,睡得毫无防备。

夜色如墨,篝火将熄未熄,三女围坐火堆旁,望着打起呼噜的杨玄,眉间俱是涩意。可彼此对望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嘴角——修为虽断,命还在,日子,还得一天天过下去。

晨光微透,鸟鸣清脆,杨玄睁眼起身。篝火早已冷透,灰烬蒙尘。苏月蜷在中间,苏檀与李洛纤一左一右把她护在怀里,睫毛轻颤,睡得正沉。

“呵……”

他理了理衣襟,顺手抄起一根粗实木棍,迈步钻进林子。那柄曾随心而动的飞剑,早就在撕裂结界时不知所踪。

再回来时,他左手拎着三只肥硕野兔,右肩扛着一头壮实野猪,皮毛油亮,四蹄尚温。

“哇!”

“真有你的,杨玄!”

“哼!”

他浅浅一笑,利落地剥皮剖膛,架起柴堆,先烤野猪后炙兔腿。饭毕,又将鱼肉细细腌制、烟熏成块,密密实实地裹进油布里,方便随身携带。

“我走了。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他收起笑意,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快滚!别让老娘再瞅见你!”

李洛纤一愣,眼底猝然涌上火气,伸手猛推他一把。直到杨玄背影彻底融进山道尽头,她才僵在原地,哑了声。

“呜呜……”

苏檀第一个绷不住,捂住嘴抽噎起来,越哭越凶,最后干脆蹲下身子,肩膀剧烈起伏。

李洛纤听得心烦,脱口嚷道:“哭什么?重头再来罢了!本仙子当年能在三仙山稳坐大师姐之位,到了凡俗,难道还混不出一口热饭?”

“咕——”

肚子里一声响亮的咕噜,当场把她闹了个大红脸。这猝不及防的狼狈,反倒逗得苏檀破涕而笑,眼泪还挂在脸上,就已咯咯出声。

“吧唧!”

她狠狠咬下一大块熏肉,眼角余光悄悄瞥向杨玄消失的方向,心头五味翻腾,却什么也没再说出口。

荒径蜿蜒,草木稀疏。杨玄独自前行,脑中却反复闪回昨夜一幕幕,念头纷杂,理不清也甩不掉。

“罢了,既已成定局,那就直面当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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