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西王母,神威如狱
西王母赤足踏水而行,每一步都在瑶池表面荡开一圈银色的涟漪。涟漪扩散至池边,触及白玉地面的瞬间,地面镌刻的星图便随之亮起微光,仿佛整个大殿都在因主人的归来而苏醒。
当她完全走出瑶池,立于陆鸣和林筱筱面前十丈处时,那种源自生命本质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席卷而来!
那并非刻意的施压,甚至不是有意的释放,仅仅是一位上古仙神自然散发的、历经无尽岁月积淀而成的“存在感”。如同凡人站在山崩海啸前会腿软,立于深渊边缘会眩晕,站在真正的仙神面前,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差距,会让灵魂本能地颤抖、臣服、乃至跪拜。
林筱筱脸色煞白。
即便她已凤凰血脉二次觉醒,修为臻至合道初期;即便经历了蟠桃树的淬炼,肉身与灵魂皆获巨大提升——但在西王母面前,她依然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膝盖在发软,脊椎在弯曲,灵魂深处传来哀鸣。那是本能的恐惧,是低等生命面对高等生命时的自然反应。她咬紧牙关,体内凤凰血脉疯狂运转,涅槃之火在经脉中熊熊燃烧,试图抵抗这股威压。
但无济于事。
就像烛火面对太阳,再怎么燃烧,也无法驱散阳光的笼罩。
就在她即将支撑不住,双膝即将触及地面的刹那——
一只温暖的手掌,稳稳按在了她的后心。
磅礴的灵力如江河般涌入,带着麒麟的威严,带着合道巅峰的意志,更带着一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倔强。陆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坚定:“稳住。她是仙神,但我们……也是走在成神路上的人。不必跪。”
林筱筱精神一振。
涌入体内的灵力不仅补充了她的消耗,更传递来一种无形的“势”——那是陆鸣对抗威压时凝聚出的“自我意志”,是“我即是我,不为任何人跪”的信念。她深吸一口气,涅槃之火与麒麟灵力交融,在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金红色屏障。屏障虽然微弱,却顽强地抵抗着西王母的威压,让她终于能挺直腰背,抬起头来。
而陆鸣自身,承受的压力更为巨大。
西王母的目光,自现身的那一刻起,便若有若无地落在了他身上。那不是审视,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注视。如同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凝望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其间还夹杂着一丝惊讶、一丝疑惑、一丝……难以名状的期待?
但这注视所带来的威压,却是实打实的。
陆鸣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寸血肉都在颤抖,灵魂如同被置于铁砧上反复捶打。他那合道巅峰的修为,在这种仙神威压面前,依然显得不够看。
但他没有退。
不仅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正是这一步,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骤然一变!
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自然能感知到陆鸣的修为——合道巅峰,触及仙神门槛,在这个时代已是顶尖。但在她这般层次的存在面前,依然如同孩童般脆弱。按常理,这样的修士在她面前,应当连站立都难,更遑论主动向前。
可陆鸣不仅站住了,还向前迈了一步。
而且,他身上的那种“势”……
西王母的目光在陆鸣身上停留了更长时间。她看到了他周身流转的金色灵力,看到了麒麟血脉特有的祥瑞气息,看到了他眼中那不屈服、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光芒。
更看到了……他握住身边女子手掌的动作。那种自然而然的保护姿态,那种并肩而立的默契,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有意思……”
西王母轻声自语,声音空灵如天籁,却又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厚重。
她收敛了部分威压。
并非全部,只是部分。但即便如此,大殿内的压力依然如山如岳,只不过从“无法承受”降至了“勉强支撑”的程度。
“晚辈陆鸣,见过西王母前辈。”
陆鸣拱手行礼,声音平稳,不卑不亢。纵然威压如山,他的腰背依旧挺直如松,眼神清澈如泉,不见丝毫畏惧或谄媚。
林筱筱也跟着行礼:“晚辈林筱筱,见过前辈。”
西王母并未立刻回应。
她静静地立在那里,月白色的仙裙无风自动。雾气般的面纱之后,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时光,洞悉命运,窥见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你……很特别。”
这话是对陆鸣说的。
声音依旧空灵,但其中蕴含的情绪却复杂难明——有赞赏,有好奇,有一丝淡淡的……怀念?
陆鸣心中警惕,表面依旧恭敬:“前辈谬赞。晚辈不过侥幸得些机缘,不敢当‘特别’二字。”
“侥幸?”西王母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玉石相击,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玩味,“能走到这里,能击败开明兽,能通过蟠桃树的考验,能在我面前站着说话……这可不是侥幸能做到的。”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林筱筱:“凤凰血脉,二次觉醒。在这个时代,能走到这一步,亦属不易。”
林筱筱心中一紧,但依旧镇定回应:“多谢前辈夸奖。”
西王母微微颔首,重新看向陆鸣。
这一次,她的目光更加专注,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的礼数,让我惊讶。”她缓缓道,“按常理,一个走到你这般境界的修士,尤其是身负麒麟血脉者,应当更加……桀骜不驯。至少,不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前辈’,如此恭敬。”
这话看似平常,但陆鸣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西王母在试探。
试探他的性格,试探他的来历。
“前辈是上古仙神,晚辈乃后学末进,恭敬是应有之理。”陆鸣平静回应,“况且,晚辈此来瑶池秘境,是为寻求‘超脱之钥’。有求于人,自然要懂礼数。”
“超脱之钥……”西王母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你倒是直接。不过……”
她话锋一转:“你怎知超脱之钥在我这里?又怎知,我会给你?”
陆鸣从怀中取出那块漆黑的“窃天令”。
令牌在仙宫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幽暗深邃。其上镌刻的“天”字仿佛活过来一般,在西王母的目光注视下微微颤动,散发出某种渴望的气息。
“是它指引我来的。”陆鸣坦白道,“而且,晚辈推测,长生四钥中的最后一枚‘超脱之钥’,应当就在瑶池秘境。秘境之主既是前辈您,那么钥匙自然在前辈手中。”
西王母凝视着窃天令,眼神愈发复杂。
“窃天令……没想到,此物竟还流传于世。”她轻声叹息,“当年那个人,就是用它……”
话到一半,她忽然止住,摇了摇头:“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她重新看向陆鸣,语气变得正式:“你想要超脱之钥,可以。但需征得此钥真正主人的同意。”
“真正主人?”陆鸣不解。
西王母却笑了。
那笑容隔着面纱,看不真切,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玩味与深意。她没有立刻解释,只是转身,月白色的裙裾在瑶池水面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随我来。”
她轻声说道,随即向大殿深处走去。
陆鸣与林筱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警惕。但事已至此,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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