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超频开启与重返南城
十二轮重型货车在夜色下的高速公路上持续行驶了整整四个小时。
车厢夹板上的姜默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休眠的静止状态，只有微弱而平缓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初级细胞修复液正在他体内快速修补着受损的脏器和骨骼网络。
“哧——！”
刺耳的重型气刹声突兀地响起。
巨大的惯性让姜默平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向前滑动了半米。
他猛地睁开眼睛。
货车正在急剧减速，车轮碾压过路面减速带的颠簸感沿着钢板清晰地传导至全身。
外面传来了混合着汽车鸣笛、扩音喇叭以及嘈杂人声的声响。
已经进入南城北高速收费站的匝道减速区了。
姜默没有动，他将耳朵贴在满是灰尘的夹板边缘，超频后的听觉瞬间捕捉到了外围的异样动静。
收费站最前方的闸口，不知何时设立了一道临时检查卡口。
“这辆过去，后面的半挂停一下！”
这不是交警的常规指令。
声音低沉、冷硬，带着一种只有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过的肃杀之气。
姜默透过防雨棚的细微缝隙，视线穿透了收费站惨白的灯光。
四名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佩戴着对讲机战术耳机的精悍男人，大摇大摆地介入了原本的交警防线。
他们在逐一核查过往卡车，甚至强行要司机出示货运登记标识。
他们粗暴地推开司机，动作透着股不容分说的狠劲。
是京城叶家的人。
那群疯狗布置的外围拦截网，竟然已经撒到了南城高速卡口。
他们在等一个从地下暗河里爬出来的死人。
“砰！”
驾驶室的车门被从外面粗暴地拍响。
“开门，例行检查后面装了什么。”西装男的声音透过车窗传了进来。
司机唯唯诺诺的祈求声响起。
几秒后，沉重的脚步声绕到了货车尾部。
姜默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他躺在用苹果筐堆叠产生的三角区死角里，将鸭舌帽死死压在脸上，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进入了绝对的防卫锁定状态。
“哗啦！”
货车尾厢那厚重的防雨棚被从外面猛地掀开。
冷风夹杂着外面的灯光瞬间涌了进来。
“啪”的一声。
强光手电那刺目的白色光柱，如同一把利剑，直接刺穿了车厢前段的黑暗。
那光柱在成箱的苹果筐上疯狂扫射，进行着最严密的空间透视排查。
每一道缝隙、每一块帆布下，都被光束反复探查。
姜默隐蔽的夹板位置极高。
由于下方堆满了密集的塑料筐，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视觉盲区。
但他身上的连帽卫衣上，有着刚刚从伤口渗出的浓重血腥味。
只要那几个人靠近深处嗅上一口，立刻就会暴露。
光柱越来越近。
手电的光晕甚至已经扫到了姜默脚尖前方的塑料筐边缘，惨白的光线照亮了他那双沾满泥水的军靴。
姜默握紧了左手。若是躲不过去，只能将下面这两人拧断脖子，强行冲卡。
但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车厢内那浓郁到近乎发酵的苹果酸味，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那股浓烈刺鼻的果酸，完美地遮盖住了那淡淡的铁锈血腥气。
强光手电在死角边缘停留了两秒。
最终，一晃而过，移向了别处。
“都是些烂果子，没人。关上放行！”
外面传来了不耐烦的指令。
防雨棚被猛地拉下并扣死，车厢重新陷入了黑暗。
货车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烟，伴随着引擎的嘶吼，庞大的车身沉重地驶出了收费站的杆子，彻底进入了南城市区的环路快速干道。
胸腔里紧绷的弦终于松动了少许。
姜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二十分钟后。
货车从主路驶离，准备进入南城最大的一处大型农贸批发市场。
在抵达大门外那道连续凸起的水泥减速带时，车速降到了几乎步行的速度。
姜默没有犹豫，他翻身滑下夹板。
单手掀开满是灰尘的篷布下摆，身体像一片轻灵的落叶，从缓慢移动的车尾无声翻下。
皮靴落地。
姜默就地一个侧向翻滚，完美卸掉了所有的惯性冲力，直接隐入了道路一侧茂密的绿化带灌木丛中。
夜色深沉，除了远处市场的喧嚣，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凭空弹出的黑影。
姜默站直身体，拍去裤腿上的落叶。
他刚准备走出绿化带踏上人行道。
【滴——！】
脑海中，系统的危险感知被动预警发出了刺耳的蜂鸣警告。
姜默脚步猛地收住，压低帽檐，目光犹如鹰隼般透过灌木丛的缝隙，锁定了前面的十字路口及商场外围。
在他的视线中。
那片原本普通的街道，简直被布置成了一个铁桶般的牢笼。
三处可旋转的高清监控探头，被隐秘地安装在极为刁钻的制高点上，对十字路口进行着无死角覆盖。
而在商场的外围以及街角的暗影处，足足分布了四个伪装成路人和抽烟保安的隐蔽徘徊人员。
这是叶家在市区布下的第二道天罗地网。
光靠普通潜行的脚步和视觉骗局，根本不可能在不引起任何波澜的情况下穿过这种全覆盖的立体视线。
一旦交火，引来叶家大部队，他现在这副残躯必死无疑。
“玩高科技是吧。”
姜默冷笑了一声。
“系统，激活超频思维！”
【指令确认。】
【技能‘极限超频’已激活。持续时间10分钟。倒计时开始。】
轰——！
在激活的那个瞬间，姜默只觉得大脑的某扇闸门被强行轰开。
现实世界的流速，在他的感官里瞬间变得无比缓慢，仿佛整个南城都被按下了0.1倍速的播放键。
神经元的活跃度成倍飙升。
周围所有嘈杂的声音、杂乱的光影，统统消失了。世界在他眼中重构为纯粹的数据模型。
五百米内。
驶过路口的车辆轨迹、轮胎与地面的摩擦系数；
路边那四名暗哨的步频长短、目光转动的角度与频率；
高悬的监控探头每一次旋转的机械周期与视野夹角的切线。
所有的变量信息，全部以最底层的几何图形和数字跳动，强行灌入了姜默超越人类物理阈值的大脑。
他成了一台最高维度的人形超算。
姜默从绿化带中走了出来。
他就那样大摇大摆地踏上了人行道。
他的步频保持着绝对匀速。每一步跨出的长度，与鞋底落地的声音，都经过了最精确的计算。
“踏、踏、踏。”
姜默向前直行三米。头顶的监控探头刚好向左侧旋转过去，将他完美留在了探头的视觉重影与盲点之下。
走过第二个路灯。
十字路口那个伪装成保安的暗哨低头点烟了。
姜默脚尖微转，没有改变匀速的状态，如预演般精准地切过了暗哨左肩后的死角。
没有奔跑，没有躲藏。
他就这样以一种诡异到极点的节奏感，在四名暗哨和三个摄像头的眼皮子底下，与所有人的视线保持着恒定的物理错位。
每一次变向，每一次极短的停顿，都分毫不差地卡在监控探头死角与人类视觉盲区的缝隙里。
这是一种高维技能对于物理拦截网的绝对降维打击！
姜默维持着这种高负荷的运算状态，在漆黑的南城街道上无声穿行。
五百米，一千米，三千米。
整整三十五分钟。
他像幽灵一般，连续穿过了三个被叶家布下高危监控网的街区。
直到一片熟悉的建筑群轮廓，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尽头。
归元阁，终于近在咫尺。
就在姜默走到墙根阴影下的同一秒，系统面板突然在视网膜上弹出了刺目的鲜红警告框，整个界面都在疯狂闪烁。
【警告！超频思维安全使用时间剩余最后1分钟！】
【警告！宿主大脑神经元负荷已超越物理承受阈值极值！即将强制宕机！】
系统界面上，一根鲜红的倒计时读条正犹如滴血般飞速归零。
姜默感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仿佛要将头骨锯开的剧痛，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和马赛克般的割裂感。
但他死死咬着牙关，将口中泛起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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