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出世以来最狼狈的一次
“陛下，这不是一个人跳。这个舞蹈分为四段。第一段，由您跟文臣一起跳。”赵子义道。
“没问题。”李二道。
“第二段，是带着武将一起跳。”赵子义道。
“呵呵，好像有点意思。”李二道。
“第三段，是阿娘跟四妃跟您一起。”赵子义道。
“这……这就不太合适了吧。”李二听到自己的老婆也要上去跳有点不乐意了。
“陛下，您听我说完。最后一段，是您的子女与您一起。您看，这是不是包含了你身边所有最重要的人？”赵子义道。
李二想了想。文臣，武将，皇后，妃子，子女。他身边所有最重要的人，全在这个舞蹈里了。
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先跳一遍朕看看。”
“搬个椅子过来。”赵子义道。
“椅子？行，搬椅子过来。”李二道。
椅子搬来了，摆在甘露殿中央。
赵子义坐上去，嘴里叼了根木棍。音乐起。
赵子义把舞蹈完整地跳了一遍，他跳得行云流水，跳得旁若无人，跳得甘露殿的地板都在微微震颤。
只是跳完后，整个甘露殿，包括李二在内，全都傻眼了。
这特么……这是个啥玩意……啥舞蹈？
不过这音乐节奏，好像还挺带劲的。
李二在心里把那个调子过了一遍，发现那鼓点竟然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了。
他放下茶盏，干咳了一声，把脸上的表情收了个干净。
“那啥……朕大概看懂了。就是你跳的那段，就是朕要跳的对吧？”李二问道。
“对！”赵子义道。
“行。你是不是说，第一段由文臣来跳？”李二问道。
“对！”赵子义道。
“你觉得谁合适？”李二问道。
“舅舅，郑国公，魏国公，宋国公。”赵子义道。
“呵呵。”李二笑了。那笑声很短，可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是佩服还是荒唐的东西。
“辅机，魏徵，房桥都快六十了。萧瑀都七十多了。你让他们这样甩头，你就不怕他们把自己给甩死了？”
赵子义：“……
别说，还真有可能！
让他们像甩头，还真有可能就噶了啊。
“那啥，那就先武将好了。”赵子义干笑了一声。
李二有点不想跳。
因为开头那动作，他感觉有些娘。
而且那抖腿，赵子义本就吊儿郎当的，抖着没有什么违和感。
他自己要是也像那样抖，合适吗？
他可是大唐皇帝，天可汗。
可那音乐又实在上头。方才赵子义跳的时候，他的脚底下意识地跟着节奏打了两下拍子。
“你……再跳一遍朕看看。”李二道。
“行！”赵子义也不推辞，又跳了一遍。
“朕……同意。”李二看完，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被什么东西打动了之后的松动，“但是，朕只代表朕自己。其余的，你去说服他们。”
赵子义:......
“行。”
赵子义本以为这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他甚至在去通知之前，就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辞。
赵子义甚至想好了，要是实在说不通，他就拿出李二已经答应了的事来压。
天子都点头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结果，无论是文武大臣，还是老婆孩子，听到能跟李二一起跳舞，一秒都没犹豫，全都答应了。
赵子义站在甘露殿门口，看着那些平日里斯文持重、动不动就引经据典的老臣们，一个个眼睛放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了火。
他张了张嘴，把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咽了回去。
你以为魏徵跟萧瑀这种老古董会拒绝？
不不不。在大唐，跳舞是一种风雅。
上至天子，下至百姓，谁都能扭一下。
这是大唐的气度。
更何况，是跟李二一起共舞。哪个臣子不想跟天子同舞一曲？
那是荣耀，是恩宠，是能写进墓志铭里的事。
只是，当所有人看完赵子义跳完一遍之后，众人久久不语。
甘露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这特么……是个啥玩意儿？
“子义，这舞不错。你过来，俺有个地方没看明白。”
程咬金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又粗又大，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朝赵子义招了招手，脸上的表情很诚恳，像是真的有什么地方没看明白。
从来都小心谨慎的赵子义，这次还真没多想。
因为之前都答应得太痛快了，痛快得让他放松了警惕。
他以为程咬金是真的没看明白，大步走了过去。
只是当他靠近程咬金的时候，程咬金忽然伸出手，一把就把他给擒住了。
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胳膊，锁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然后……拳头，巴掌，腿脚，就开始往赵子义身上招呼，程咬金只负责擒住他。
巴掌从左边来，是长孙无忌的，这老阴逼趁着自己被锁，居然给自己大嘴巴子！
拳头从右边来，是魏徵的，别看他平时只动嘴，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含糊，拳头在后背上闷声作响。
腿脚从前面来，是几个武将的，踹在腿弯上、踹在腰上、踹在屁股上。
赵子义被锁得紧紧的，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只能脚下一绊，把程咬金放倒了。
程咬金毕竟年纪大了，倒地之后手上的劲也泄了。
赵子义在拳脚中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后背挨了一脚，屁股上又挨了两脚。
这绝对是他自出世以来最狼狈的一次。没有之一。
他跑出人群，揉着肩膀，揉着屁股，满脸的不可思议。
别看这群都是老家伙了，手上的劲是真不小啊。
脸上身上就不说了，最明显的是屁股上，全是脚印。
那是被萧瑀踹的。那老头别看个子小，踹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李二看到赵子义被揍，非但没有阻挡，还大声叫好，他都已经快笑岔气了。
他靠在御座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拍着扶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多年的积郁一扫而空，那就一个通透啊。
他想起赵子义这些年气他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全在这一刻得到了报应。
他笑得直咳嗽，张阿难赶紧上去给他顺背。
李承乾也差不多。
他站在太子位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要不是担心赵子义回头报复，他都准备上去踹两脚了，最终他攥了攥拳头，到底还是没敢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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