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草原靓妻 > 第517章:酒醒

第517章:酒醒


魏武抬头看了眼夜空,呼出一口白气,忽然笑了笑。

“那就唱一首。”

“以前从别人那儿听来的歌。”

“叫《我的祖国心》。”

众人都愣了一下。这名字,他们很多人还是头一次听,可不知道为什么,光听名字,心里就莫名触动。

魏武轻轻拨动琴弦,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河山只在我梦萦。”

“一刻也不能忘记。”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心中一样亲。”

风雪还在吹。可院子里,却忽然安静得只剩下歌声。孙志文原本还醉醺醺的。

这会儿居然慢慢放下了酒碗,李立民也不吭声了。白灵站在篝火旁边,怔怔地望着魏武。

火光映在她眼里,不知为什么,鼻子忽然有点发酸。她们这些下乡知青。

离家太远了,很多人已经很久没回去过。

尤其是这种除夕夜,一首歌。

却像一下把所有人的思念全勾了出来。

魏武的声音不算特别专业,甚至还带着一点草原汉子的粗粝。

可偏偏就是这种声音,在风雪夜里,格外有力量。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

嘎达苏大叔原本还笑呵呵喝酒,这会儿也慢慢安静下来。

指导员端着酒碗,眼神有些恍惚,乌海抽着旱烟,轻轻点头:“好歌啊,真好。”

火焰摇晃,雪花缓缓落下。

院子里的人,不知不觉全都安静听着,直到最后一句落下。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

琴声缓缓停下,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下一秒。

“好!”

不知道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掌声瞬间炸开!

“唱得好!”

“太好了!”

孙志文眼睛都红了,狠狠干了一碗酒。

“武哥!”

“你这歌绝了!”

李立民也重重点头。

“听得我都想家了。”

白灵低着头,悄悄擦了擦眼角,王敏赶紧撞了她一下,小声笑:“你咋还听哭了?”

白灵嘴硬:“风吹的。”

结果自己说完都忍不住笑了,古丽娜站在火光旁边,看着魏武。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她虽然没完全听懂歌词里的所有意思。

可她能感觉到。自己男人唱这首歌的时候。

整个人都像在发光,其其格更是激动得不行。

“姐夫!”

“再来一首!”

“今天不准停!”

嘎达苏大叔已经狠狠干了一碗酒,拍着桌子大吼。

“对!”

“今晚唱到天亮!”

“哈哈哈哈哈!”

很快,篝火旁边再次热闹起来。

有人继续唱草原长调,有人围着火堆跳舞。

男人们拼酒,女人们说笑。

蛋儿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却还死活不肯睡。

“我还能吃,我还能看跳舞。”

结果话刚说完。小家伙脑袋一歪,直接靠在乌海怀里睡着了。

乌海低头一看,顿时乐了。

“这小子,总算撑不住了。”

小知夏比较乖,吃完东西就睡着了,还说着梦话,现在是1972年了,说起来,魏武下乡有三年半了,蛋儿如今三岁,小知夏两岁。

篝火越烧越旺,酒也越喝越多。

到了后半夜,院子里已经彻底没人还能“正常说话”了。

嘎达苏大叔最先开始飘。

这老头平时威风得不行,这会儿却抱着酒坛子,满脸通红地坐在雪地里,非拉着指导员拜把子。

“老哥!”

“咱俩认识这么多年!”

“今天必须重新结义!”

指导员喝得也不轻,眼镜都歪了,还一本正经点头。

“行!”

“以后你是大哥!”

嘎达苏立马不乐意了。

“放屁!”

“你岁数比我大!”

“你当大哥!”

两人争了半天谁当大哥,最后居然同时一拍大腿。

“那咱俩一起当大哥!”

“哈哈哈哈!”

旁边人笑得直不起腰。苏和更离谱。

这位平时稳重的大队长,这会儿抱着羊腿不撒手,非说这是自己年轻时候打的第一头狼。

李立民都懵了。

“队长,狼长羊腿啊?”

苏和醉眼朦胧地瞪着他。

“你懂个屁!”

“草原狼冬天胖了以后就长这样!”

“哈哈哈哈哈!”

孙志文直接笑趴桌子底下去了。

另一边,满达已经彻底喝大了。这位新郎官刚开始还硬撑。结果被嘎达苏、苏和、李立民、孙志文轮番灌酒以后,整个人都开始发木。偏偏嘴还硬。

“我没醉,还能喝!”

结果刚站起来。啪叽一下,直接坐进雪堆里。其其格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舅舅!”

“你屁股冒烟了!”

满达还一本正经地点头。

“雪地不平。”

宋芳站旁边又心疼又想笑,赶紧过去扶他。结果满达一看见宋芳,立马坐直了。

刚才还醉得睁不开眼,现在居然努力摆出一副严肃模样。

“我没事,我特别清醒。”

说完,他扶着墙就走。

结果咣一声,脑袋直接撞门框上了。院子里瞬间爆笑,连宋芳都忍不住捂嘴笑了。

魏武坐在旁边,看着这一院子醉鬼,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得。”

“今晚没几个能自己回去了。”

古丽娜站旁边笑:“谁让你们喝那么多。”

魏武无奈:“今天高兴,没办法呀。”

这时候,孙志文忽然一拍桌子。

“武哥!”

“我还能骑马!”

结果话刚说完。

他转头就抱着柱子不撒手。

“这马怎么不动啊…”

刘志鸿差点笑喷。

“你抱的是房梁!”

“哈哈哈哈!”

李立民已经开始跟乌海吹牛了。

“太姥爷!”

“再过几年,我肯定能当草原第一猎人!”

乌海抽着旱烟,慢悠悠点头。

“嗯。”

“你先学会不抱电线杆睡觉再说。”

“哈哈哈哈哈!”

到了后半夜,雪反而小了。魏武看时间差不多了,终于站起身。

“行了,该送人回去了。”不然这帮醉鬼真得在他家院子里冻一宿。

于是,魏武直接发动卡车。

柴油机声音再次响起。李立民他们一听要回去了,一个个东倒西歪往车上爬。

孙志文喝得最狠,上车的时候还豪气冲天。

“我不用扶!”

结果下一秒,一脚踩空。

整个人挂车门上了,像条风干咸鱼一样晃来晃去,其其格笑得直跺脚。

“快看!”

“孙志文成腊肉了!”

最后还是刘志鸿把他拽上车,结果孙志文刚坐稳。又忽然一脸严肃地抓住魏武胳膊。

“武哥。”

“我跟你说个秘密。”

魏武边开车边问。

“什么秘密?”

孙志文神神秘秘压低声音。

“我发现,白灵长得真好看。”

车里瞬间安静一秒,整个车斗直接炸锅!

王敏笑得直拍腿。

白灵脸腾一下红透。

“孙志文!”

“你胡说什么!”

孙志文还醉醺醺摆手。

“我没胡说我观察好久了,你如果不好看,武哥怎么每次看到你,都盯着你呀。”

李立民笑得快断气了。

“你小子酒后吐真言啊!”

白灵羞得恨不得跳车,结果古丽娜更来劲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魏武其实偷偷喜欢白灵姐!”

孙志文还没意识到危险,居然认真点头。

“嗯,她笑起来可好看了。”

白灵脸彻底红炸了,旁边王敏她们已经笑疯,刘志鸿都忍不住扶额,王小慧的脸色立马就垮下来了。

要不是孙志文喝醉酒了,她早就揪住孙志文的耳朵,然后给他来个教训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呀。

“完了。”

“这小子明天酒醒得找块雪地把自己埋了。”

卡车一路开过雪地。

车里笑声根本没停过。

后面嘎达苏大叔甚至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那呼噜声震得车斗都在响。

指导员迷迷糊糊推了推他。

“老嘎,你放炮呢。”

结果嘎达苏梦里还在喊。

“喝!”

“继续喝!”

“满达不准跑!”

魏武将李立民他们送回知青点,又把指导员还有嘎达苏大叔送回家,来到嘎达苏大叔家。

萨仁大婶裹着厚棉袄,从蒙古包里走了出来。

夜里的风已经小了不少。

可她刚掀开门帘,还是被外面的酒气冲得愣了一下。

“哎呦。”

“这是喝了多少啊?”

只见嘎达苏大叔正被指导员架着,一边走一边还在挥手。

“我没醉!”

“再来两碗!”

结果话刚说完。

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直接趴雪地里,魏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哭笑不得。

“嘎达苏大叔今天是真高兴。”

“从开席喝到现在,根本没人能劝住。”

萨仁大婶一听,顿时笑了。

“我就知道。”

“他出门前还跟我说,今天只喝两碗。”

指导员在旁边扶着嘎达苏,自己都站不太稳了,还一本正经点头。

“对。”

“他说的是两碗。”

“结果后来换成了羊肉盆那么大的碗。”

“哈哈哈哈!”

魏武都被逗乐了,萨仁大婶也是笑得直摇头。

“这老东西。”

“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年轻时候一样。”

说着,她赶紧过去帮忙掀开门帘。

“快进来吧。”

“外面冷。”

几人刚进蒙古包,一股奶香和热气立马扑面而来。

炉子烧得正旺。旁边摇篮里,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娃娃正裹着小被子睡觉,小脸红扑扑的。

嘎达苏原本还迷迷糊糊。

结果一看见儿子小赛音,居然一下站直了。

“儿子!”

“阿爸回来了!”

结果他声音太大,孩子小嘴一瘪。

“哇!”直接哭了,萨仁大婶气得抬手就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

“你小点声!”

“好不容易才哄睡着!”

嘎达苏被拍得一缩脖子,刚才还在外面嚷嚷着要大战三百碗,这会儿瞬间老实了。

“我…我轻点。”

指导员站旁边看得直乐。

“哈哈哈!”

“老嘎。”

“你也有今天。”

嘎达苏瞪了他一眼。

“你笑啥?”

“你家那口子比萨仁还凶!”指导员瞬间不吭声了,魏武差点笑出声。

萨仁大婶则一边抱起孩子轻轻哄,一边笑着看向魏武。

“小武,今晚辛苦你了。”

“又办酒席,又送他们回来。”

魏武摆摆手:“没事,今天大家高兴。嘎达苏大叔也确实喝了不少,我怕他半路睡雪地里去。”

萨仁大婶一听,立马瞪向嘎达苏:“你是不是又躺雪地了?”

嘎达苏酒劲上头,还嘴硬:“没有!”

魏武直接说:“有,嘎达苏大叔刚才还抱着雪堆唱歌!”

“哈哈哈哈!”

嘎达苏老脸顿时挂不住了。

“魏武,你小子别胡说!”

萨仁大婶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行了。”

“赶紧坐炉子边暖暖。”

说着,她又给魏武倒了碗热奶茶。

“喝口热的再走。”魏武接过碗,喝了一口,浑身寒气顿时散了不少。

外面风雪夜冷。

可蒙古包里却暖得厉害,炉火噼啪作响。

孩子偶尔哼唧两声。

嘎达苏坐在炉边,还在醉醺醺吹牛。

“我年轻时候一晚上能打三头狼。”

指导员在旁边拆台:“你拉倒吧。你年轻时候掉冰窟窿里,还是我给你捞出来的。”

“放屁!”

“那是我故意下去抓鱼!”

两人说着说着,居然又开始争起来了,萨仁大婶无奈得不行。

“小武,你快把指导员也送回去吧。”

“不然他俩今晚能吵到天亮。”

魏武笑着点头。

“行。”

他放下奶茶碗,起身扶起指导员。

“走吧。”

指导员还不忘回头冲嘎达苏挥手。

“老嘎!”

“改天继续喝!”

嘎达苏一拍大腿。

“喝!”

“谁不喝谁孙子!”

结果话刚喊完,萨仁大婶抄起扫炕的小笤帚就瞪了过去。

“你再喊!”

嘎达苏瞬间缩脖子。

“不喊了。”

魏武和指导员两人当场笑出了声。

两人离开嘎达苏大叔家,开着卡车,魏武将指导员送回他家,指导员今天心情也是不错,他感叹着说:“魏武,你是不是以为我醉了?”

魏武笑着说:“指导员,我可看不出你醉多少。”

指导员来了兴趣:“你小子咋看出来的?”

自己确实喝了不少,可是酒量却不低,嘎达苏大叔其实也喝了不少,但实际上真正想要达到那种酒醉的程度还是有点难度的。

魏武说:“就哥们这双眼睛,就能看出来你跟嘎达苏大叔两人清醒得很。”

指导员闻言,顿时哈哈笑了,拍着魏武的肩膀说:“好小子,眼力还真是不错,啥都瞒不过你。”


  (https://www.shubada.com/118578/3647046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