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求您给个机会
楚玉苏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没阻止,只是静静看着他。
吴邪被她看得有些耳热。
尤其是想到下午白蛇撵人时,他看到张起灵沉默地站在另一栋小楼的窗前,目光似乎也是投向这个方向。
还有黑瞎子那家伙攀墙跃树如履平地的惯犯样他就来气!
解雨臣那四百亿悬在头顶、锲而不舍的“明抢”……
危机感像藤蔓一样缠紧了他的心脏。
“苏苏……”吴邪往她身边又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委屈和控诉。
“你看那张起灵,整天失魂落魄的,就知道跟着你,什么忙也帮不上,还净添乱。
白蛇都说了,他晚上有时候会梦游似的在院子里转悠,吓人得很。”
他顿了顿,观察着楚玉苏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
“要不……我想想办法,找找线索,看能不能把他送回去?老待在咱们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啊,对他恢复记忆说不定也不好。”
楚玉苏闻言,微微偏头,脸上露出些许真实的诧异。
她放下银叉。
——“送走?你不是之前不是说要带他再去一次云顶天宫,把里面的‘金山’给我运出来吗?还说有了钱,就把解雨臣的四百亿聘礼比下去。”
她比划到“金山”和“比下去”时,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调侃,清晰映出吴邪当初豪气干云又暗藏小心思的模样。
吴邪被戳中前话,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有些讪讪。
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
什么解雨臣的四百亿,哪有实打实搬回来的金山有诚意?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黑瞎子那个掉进钱眼儿里的异军突起,把这个一招先用了。
他再用就没效果了。
他要是真带着张起灵一走,少则一月,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那是之前!”吴邪急了,一把抓住楚玉苏的手腕。
触手肌肤微凉滑腻,让他心神一荡,却握得更紧,像是怕她跑掉。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苏苏,你想想,解雨臣那狐狸精,整天虎视眈眈,送东西恨不得把百货公司搬空!
黑瞎子更是个牛皮糖,仗着身手好,半夜都敢摸进来!
我要是走了,他们……他们还不趁机……”
他说不下去了。
想象一下自己不在时,解雨臣可能温言软语哄得苏苏开心。
黑瞎子可能死皮赖脸博取同情。
吴邪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嫉妒像小虫子啃噬他的心。
他干脆把脸埋在楚玉苏膝盖旁的沙发软垫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罕见的慌乱和耍赖。
“我不管!金山银山以后再说!我现在不敢走,我走了,万一解雨臣使手段,哄得你心软,直接跟他把婚订了怎么办?我到时候抱着金山回来有什么用?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说得夸张,尾音甚至带上了点可怜的哽咽,手臂却偷偷环住了楚玉苏的小腿。
像个害怕被丢弃的大型犬类,蹭着她冰凉的丝绸裙摆,汲取那一点点让他心安的触感和气息。
夏夜的冷气嗡嗡作响,水晶碗里的冰块融化,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空气里弥漫着葡萄的甜香,定胜糕的暖糯气,还有吴邪身上干净的皂角味,以及醋意与不安。
楚玉苏垂眸,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在她腿边蹭来蹭去的脑袋,手腕还被他温热的手掌牢牢握着。
他滚烫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熨烫着她的皮肤。
她没有立刻抽回手,也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抱着,另一只空着的手,缓缓抬起。
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他柔软的发顶,极慢地,顺了顺毛。
吴邪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更紧地贴向她,仿佛得到了某种无声的纵容和安抚。
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哝声,只是那环着她小腿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打定了主意。
今晚,谁也别想把他从她身边拉开。
从这天起,楚玉苏就再也不出门了。
她给霍铃治病的时候。
三十秒的许愿时间。
她的愿望是,在霍铃佩戴无事陨玉牌的九九八十一天里,霍铃会一天比一天健康,直到第八十一天,成为有理智的正常人,可以再活二十年。
要是还能长生。
那可就太逆天了……
楚玉苏怕被追求长生的那帮人切成块。
三个月后……
几乎是霍铃情况稳定的当天下午。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戴着宽檐帽、将全身遮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楚玉苏杭州小院的后门。
来人身上依旧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白蛇如临大敌,正要阻拦,楚旺财赶过来,嘴里叼了一张纸条。
白蛇拿过来看。
是老板的字迹。
让陈文锦进门去见她。
白蛇这才审视地问:“你是陈文锦?”
来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苍白瘦削,却依稀能辨出昔日清丽轮廓的脸,正是陈文锦。
与之前彻底疯癫的状态不同,此刻她的眼神复杂至极,有残余的混乱与偏执。
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求生欲,以及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陈文锦走出沙漠,是被陈皮绑着回了北京。
她以为自己会变成禁婆,已经和父亲陈皮商量好了。
如果她变成那种没有意识的丑东西,就让陈皮杀了她了事。
陈皮点头。
孩子是他找回来了。
他却答应亲手结束孩子的生命。
其中滋味无人能懂。
即便他是心狠手黑了一辈子的陈皮。
陈皮不想放弃,他去找霍仙姑商议对策。
却在霍仙姑那里得知,霍铃已经在逐渐转好。
三个月时间就能康复。
陈文锦身上的尸变还不严重。
他们等得起。
于是陈文锦住进霍家。
眼睁睁看着霍铃一天天变好,还不到三个月,就从禁婆变成了二十年前,梳着辫子,扬起下巴极度傲娇的霍铃。
陈文锦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
她立刻就登门来找楚玉苏了。
白蛇引着陈文锦来到楚玉苏面前。
楚玉苏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坐在主座上饮茶。
“吴老板”陈文锦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却努力保持着清晰。
她没有像霍仙姑那样带来厚重的礼单,也没有痛哭流涕地哀求。
她直接双膝跪地,以一个在旧时代意味着彻底臣服的姿态,额头触地。
“我陈文锦,前半生追寻虚妄长生,误入歧途,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神智昏聩,累及亲友,更是亏欠我父亲良多。”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说话却是有条理。
“霍家之事,我亲眼见证,吴小姐的本事,匪夷所思,求吴老板帮我治病。”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楚玉苏,那眼神里残余的偏执,此刻似乎转化成了另一种更危险的专注。
“我愿以此残躯,此生余力,我对汪家的了解和我当年所知道的那些秘密,尽数奉上,效忠于您。
我不求别的,只求一个机会,一个在您需要时,为您处理那些您不便或不屑亲自处理的琐碎,阴暗或麻烦事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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