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人皇威压,全场死寂
白正这会儿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像今天这么风光过。
他原本只是白家的三长老,在帝都那圈子里也就是个跑腿办事的。现在呢?他抱上了云霄仙脉真仙后裔的大腿。他觉得只要今天帮云霄子把这龙虎山的钥匙抠出来,以后这大夏的江山,他白正也能跟着分一块肉吃。
他四下踅摸了一圈,视线落在一个死不瞑目的天师府小道士旁边。那里掉着一把带倒刺的短柄匕首。
白正几步走过去,捡起匕首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正好。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将人踩在脚底下的扭曲快感,一步步走到张凌霄面前。
老天师琵琶骨上穿着暗黑色的铁链,跪在血水里,下巴抵着胸口,进气多出气少。
“张凌霄,你这把老骨头是硬,但我这刀子也不软。”
白正蹲下身子,一把揪住老天师杂乱的头发,将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强行拽了起来。他把那把带倒刺的匕首在张凌霄完好的右腿膝盖上比划了两下。
“我这刀扎进去,顺着你的膝盖骨往下一刮,那滋味,比凌迟还舒坦。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锁妖塔的钥匙在哪?那定海印的解印法门是什么?”
张凌霄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皮,视线没有焦距。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一头快要断气的老虎。
他根本没搭理白正,而是费力地把头偏向一侧,看着那些被噬灵索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徒子徒孙,浑浊的老眼里终于淌下了两行浊泪。
“祖师爷……不孝弟子张凌霄,今天把天师府的基业全丢了。”
“还有心思哭坟!”白正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一股邪火窜上脑门。他反手握紧匕首,对着张凌霄的膝盖骨就要狠狠扎下去。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动,在满是惨叫声的广场上突兀地炸开。
那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碎瓦片。
瓦片从半空中斜飞过来,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它没有砸在白正的脑袋上,而是极其精准地切在了他握刀的右手手腕上。
噗呲。
白正只觉得手腕一凉,紧接着是一阵钻心的剧痛。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齐腕而断,那只还死死攥着匕首的断手,啪嗒一声掉进了血坑里。
血水像喷泉一样从断口处飙了出来,溅了他自己一脸。
“啊!!我的手!我的手!”
白正呆愣了足足两秒,这才像杀猪一样惨嚎起来。他捂着喷血的手腕,在地上翻滚,刚才那股子狐假虎威的狂妄劲儿瞬间碎了一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都静了一下。
坐在紫檀宝座上的云霄子猛地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那双细长的眼睛透出一股阴寒的杀机,死死盯向大殿左侧的一条青石小径。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从青石小径里传出。
挡在外围的青色掠灵毒雾,像是遇见了鬼一样,硬生生地向两侧排开,让出了一条足有三米宽的大道。
铁塔庞大的身躯最先走出来。他光着膀子,紫黑色的皮肉上还沾着山门外那些圣盟保镖的血。他手里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刚才那个在山门前耀武扬威的金丝眼镜男。
走到广场边缘,铁塔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把那已经吓得翻白眼的眼镜男扔在了云霄子脚下的台阶旁。
紧接着,赵宇走出了青雾。
他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昆仑山丛林里的泥点子,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皮半耷拉着。他走得很慢,脚底的军靴踩在粘稠的血水上,发出轻微的粘连声。
“白正,半年没见,你这给别人当狗的本事,倒是见长啊。这爪子断了,以后还怎么摇尾巴?”
赵宇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闲聊的慵懒。
还在地上打滚的白正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猛地一僵。他连疼都顾不上了,抬起那张沾满鼻涕和血水的脸,死死盯着越走越近的赵宇。
“赵……赵宇?”
白正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那表情活像是大白天地撞见了阎王爷。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情报上明明说昆仑虚地脉爆炸,你和那帮老骨头全都埋在里面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远处的王天河更是吓得直接瘫在了地上,一股尿骚味顺着他的裤裆蔓延开来。他可是亲身经历过赵宇清洗帝都世家的那个夜晚,这个煞星的手段,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死在昆仑虚?”
赵宇停在距离白正不到三米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地府的门槛太高,阎王爷嫌我脾气臭,不敢收我。倒是你们两个老狗,选了块风水这么好的地方给自己当坟地。”
此时坐在台阶上的云霄子,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打量着赵宇。从那身破烂的衣服看到那双插在兜里的手。他探出神识去查探赵宇的底细,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刚一靠近赵宇周身三尺,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在云霄子这种高高在上的古修眼里,查不出修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是个毫无根基的凡人,要么对方戴了顶级的遮掩法宝。他绝不相信在这个刚复苏的破落星球上,有人能比他这个筑基后期还要强。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大夏第一大夫?”
云霄子冷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上。
“能悄无声息地破了本座外围的毒瘴,看来你身上倒是有几件拿得出手的物件。不过,就凭你带着一个炼体的大傻个,也敢来搅本座的局?现在的世道,讲的是出身,论的是血脉。你这种凡骨,就算戴一身的法宝,也只是个稍微抗揍点的沙袋。”
赵宇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偏过头,看着被铁链穿透琵琶骨的张凌霄,还有周围那些奄奄一息的天师府弟子。这些人在绝境中为了守住大夏的根基,宁愿被抽干鲜血也不低头。
反观白正和王天河。
“这世道是变了。”赵宇喃喃自语。
云霄子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一个土著贱民,居然敢无视他的问话。
“放肆!”
云霄子猛地一拍扶手,紫檀木的椅子背直接炸成了木屑。
“既然你跑来送死,本座就成全你。来人!把他的四肢砍下来,把心肝挖出来,今天晚上本座要拿他的人头当酒碗!”
吼声一落。
周围那上百号穿着流云仙鹤长袍的仙裔弟子,瞬间沸腾了。
他们拔出腰间闪烁着青光的长剑,催动体内那掠夺来的灵气,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从四面八方朝着赵宇扑了上来。
“宇哥,俺来!”铁塔大吼一声,就要往前冲。
“退下。”
赵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命令感。
铁塔硬生生刹住脚步,老老实实地退到了赵宇身后。
赵宇依然没有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他看着那些面目狰狞、长剑已经指到了他鼻子底下的仙裔弟子。
在这些人的认知里,下一秒,这个不知死活的土著就会被乱剑分尸。
但下一秒,赵宇只是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半耷拉着的眼皮猛地睁开。
那只深灰色的左眼依然平静如水,但他的右眼,却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催动丹田里的虚丹,没有动用任何五行真元。
赵宇只是在识海中,将那个封印着幽冥通道的《轩辕绝死封》阵图,微微松开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缝隙。
那不是力量的释放,那是位格的显化。
一抹纯粹到了极点、霸道到了极点的赤金色光芒,从赵宇的右眼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嗡。
整个龙虎山后山,在这一瞬间,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连风都停了。
半空中那些还在飘荡的落叶,全都定格在了原处。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仙裔弟子,手里的长剑距离赵宇的脖子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
但他们却再也刺不下去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就像是九天之上的苍穹直接塌了下来,毫无保留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拥有所谓“真仙血脉”的人身上。
这不是境界的威压,而是大夏几千年来,所有山川河流、所有黎民百姓汇聚而成的人道气运,是人皇轩辕那君临天下的绝对皇威。
在这股威压面前,什么云霄仙脉,什么真仙后裔,全都成了笑话。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广场上响起。
那是冲在最前面的那批仙裔弟子。他们的双腿根本无法承受住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压迫,膝盖骨瞬间粉碎。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像是烂泥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白玉地砖上。
砰。砰。砰。
这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那股皇道威压如同水波般向外扩散。
广场上的百十号仙裔弟子,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羊群。他们体内的灵气在这一刻彻底凝滞,血脉里那种刻在DNA里的屈服感被强行唤醒。
一圈接着一圈。
不管是筑基初期,还是练气大圆满。
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弯下了腰,双腿发软,扑通扑通地跪在了地上。
手里的长剑法器掉落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杂音。这些平时高高在上、把现代人当成猪狗的古修,此刻一个个把头死死磕在血泊里,浑身抖得像是在数九寒天里被剥光了衣服。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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