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瓮中捉鳖反被咬,暗夜里的血色屠宰场
那颗人头滚到白惊羽脚边的时候,甚至还微微弹跳了一下。
死者的眼睛瞪得像是要裂开,嘴巴大张着,仿佛那一刻的惊恐被永久定格在了脸上。那是白家的一名暗哨,十分钟前,白惊羽还曾在帐篷外见过他,当时这小伙子正挺着胸脯,一脸骄傲地向家主敬礼。
现在,只剩下一坨还在冒着热气的死肉。
“谁?!”
白惊羽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刚才那股子指点江山的豪气瞬间被这颗人头砸得粉碎。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没等他看清那声音的来源。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就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炸开。
那个刚刚还在拍马屁、憧憬着庆功宴的年轻管事,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半截身子就已经不翼而飞。
一只长满黑毛的巨大利爪,像是撕开一张废纸一样,直接把他的胸腔掏空,鲜血混着内脏噼里啪啦地洒了一地,甚至溅了几滴在白惊羽那雪白的练功服上。
红白分明,刺眼得令人作呕。
“敌袭!!!”
凄厉的吼叫声终于冲破了喉咙,响彻整个营地。
但太晚了。
原本用来庆祝胜利的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此刻成了死亡的指引。
黑暗中,无数道猩红的影子如同附骨之蛆,从四面八方涌入。它们没有脚步声,只有斗篷划破空气的尖啸。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白家的子弟反应不算慢,毕竟是练家子,很多人第一时间就爆发出了庚金之气。一道道白色的锐利光芒在夜色中亮起,像是要把这黑暗切碎。
可他们的对手不是人。
一名白家精锐刚一剑刺穿面前的黑影,还没来得及拔剑,那黑影竟然化作了一团红色的血雾,顺着剑身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臂。
“什么鬼东西?!”
那精锐惊恐地大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皮肤迅速干瘪、发黑,仿佛血液在一瞬间被抽干。
下一秒,一头潜伏在地上的狼人猛地扑起,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白惊羽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珠子瞬间充血变得通红。这些倒下的,可都是白家的底蕴,是未来的希望啊!
“混账!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白惊羽怒吼一声,身上的庚金之气彻底爆发。
他身后那头白虎虚影再次凝实,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耀武扬威的摆设,而是带着一股子绝境反扑的凶煞。
“白虎衔尸!”
长剑横扫,一道足有三米长的白色剑气呼啸而出,直接将面前两头正准备扑食的狼人拦腰斩断。
“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给老夫出来!”
白惊羽站在尸体堆里,须发皆张,像是一头受了伤的老狮子。
“啪、啪、啪。”
一阵孤零零的掌声在混乱的厮杀声中响起。
帐篷顶上,那个穿着燕尾服的身影轻轻跃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舞会,哪怕脚下踩着的是一滩血泥。
“神兽世家?白虎血脉?”
维克多伯爵手里转着那根骷髅手杖,苍白的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我看也就是一群牙齿还没长齐的小猫咪。叫得挺响,咬起人来,连皮都破不了。”
在他身旁,狼王雷克斯轰然落地,巨大的狼爪在地上踩出两个深坑。他没说话,只是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爪子上残留的脑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惊羽的脖子。
“你就是那个领头的?”
雷克斯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獠牙。
“肉质看起来有点老,不过嚼起来应该挺有劲道。”
白惊羽只觉得一股腥臭的恶风扑面而来。
他看清了。
一个血族伯爵,一个狼人首领。
这两股气息,任何一个都不比他弱,甚至那个狼人身上散发出的暴虐威压,比他还要强上一线。
“两个畜生,也敢在我大夏撒野!”
白惊羽虽然狂傲,但手底下的功夫确实不弱。他知道今天不能善了,唯有拼命。
他脚下一跺,地面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虹,直取维克多的面门。
“死!”
剑气如霜,快得让人眨眼都来不及。
维克多却连躲都没躲,只是轻蔑地抬起手杖。
“叮!”
一声脆响。
那根看似脆弱的木质手杖,竟然稳稳地架住了白惊羽这必杀的一剑。一圈红色的光波以撞击点为中心荡开,震得白惊羽虎口发麻。
“只有这点力气吗?”
维克多摇了摇头。
“砰!”
还没等白惊羽变招,旁边的雷克斯动了。
这头巨狼的速度快得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根本不跟你讲什么招式,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一只巨大的狼爪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在白惊羽的护体罡气上。
“咔嚓!”
那层号称无坚不摧的庚金护盾,竟然像是玻璃一样瞬间布满裂纹。
白惊羽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火车头撞中,横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塌了一顶帐篷。
“家主!”
周围几个幸存的白家子弟想要冲过来救援。
“别管我!结阵!快结阵!”
白惊羽从废墟里爬出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他顾不上擦,大声嘶吼着。
他心里那个悔啊。
为什么要把营地扎得这么靠前?为什么要让那些精锐全都分散开去睡觉?
他以为是一场收割,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庄稼。
“想结阵?”
雷克斯狞笑一声,一步步逼近。
“晚了。今晚,你们全是我的夜宵。”
他和维克多一左一右,如同两把铁钳,死死封住了白惊羽所有的退路。
白惊羽咬着牙,手中的长剑挽出一个剑花,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庚金剑域!”
无数道细小的剑气在他周身盘旋,形成了一个刺猬般的防御圈。
但这在两大黑暗强者面前,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维克多手杖一挥,数十只血红色的蝙蝠凭空出现,不要命地撞向剑气圈。
“轰轰轰!”
每一次撞击,都炸开一团腐蚀性极强的血雾。
白惊羽的剑气在血雾的侵蚀下迅速黯淡。
紧接着,雷克斯抓住了那个空档。
他硬顶着几道剑气,任由身上被划出几道血口子,欺身而进,一爪子拍向白惊羽的天灵盖。
这一爪要是拍实了,白惊羽这颗脑袋就得像刚才那个暗哨一样,变成个烂西瓜。
死亡的味道,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白惊羽眼里的傲气终于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不想死。
他是白家家主,是未来的龙脉守护者,他还要称霸异能界,怎么能在这种鬼地方变成野兽的粪便?
“救命!!!凌局长!老萧!救我啊!!!”
这一嗓子,喊得是撕心裂肺,喊得是毫无尊严。
什么面子,什么里子,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雷克斯的爪子已经碰到了他的头发,那种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
“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维克多站在一旁,如同欣赏歌剧一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全是戏谑。
“你们大夏人不是最讲究内斗吗?我看那几家巴不得你死呢。”
白惊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毫无征兆地从营地深处爆发。
没有绚烂的光影,也没有震耳的轰鸣。
但那雷克斯必杀的一爪,竟然硬生生地在半空中顿住了。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雷克斯脸色骤变,喉咙里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吼,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想要挣脱那股束缚,却发现自己像是陷进了凝固的水泥里。
“精神念力?!”
维克多也是一惊,猛地转头。
只见不远处的黑暗中,一道并不高大,甚至还有些残缺的身影缓缓走出。
凌先生单手插兜,那只独眼在黑夜中亮得吓人,身上那件旧中山装被风吹得微微摆动。
“白家主,这一嗓子倒是喊得中气十足,看来还没伤到根本。”
凌先生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他的到来,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即将崩盘的局面。
“老凌!快!快弄死这两个畜生!”
白惊羽死里逃生,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到凌先生身后,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此刻白得像纸,全是冷汗和灰土。
“弄死?”
凌先生没回头,只是盯着面前的两个怪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话音未落,他那只独眼中骤然爆发出一股实质般的精神冲击波。
“滚!”
一声低喝。
雷克斯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扎进了一根烧红的钢针,剧痛让他忍不住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连退数步,那只利爪终于收了回去。
维克多也不好受,那种针对灵魂的压制让他体内的血能运转都出现了一丝凝滞。
“是你?”
维克多认出了这个独臂老头。
“一起上!撕了他!”
雷克斯晃了晃脑袋,从剧痛中缓过劲来,恼羞成怒地咆哮道。
就在两怪准备联手围攻凌先生的时候。
“嗖!嗖!”
两道破空声从侧翼响起。
一根碧绿得像是翡翠一样的藤蔓,如同一条灵蛇,瞬间缠住了雷克斯的脚踝。
与此同时,地面上那些原本冻结的冰霜竟然诡异地化开,变成了一滩滩黑水,如同活物一般向着维克多的脚下蔓延。
木家家主木清河,手里拿着烟袋锅子,站在一块岩石上,吧嗒吧嗒抽着烟,眼神虽然浑浊,但那股子木系生机却牢牢锁定了狼王。
而另一边,水无忧双手结印,无数水汽在她周身凝聚成冰锥,蓄势待发。
四大家族虽然内斗,但在面对外敌的时候,这些老狐狸还是拎得清的。
白家要是真没灭了,唇亡齿寒,下一个就是他们。
“该死!”
维克多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原本的计划是趁着夜色突袭,打一个时间差,先把最跳的白家吃掉。
没想到这几个老家伙反应这么快,而且那个独臂老头的实力大大超出了预计。
要是被拖在这里,等到天亮,或者是引来了那个一直没露面的恐怖家伙(赵宇),那想走都走不了了。
“撤!”
维克多是个极其果断的人,见势不妙,立刻下令。
他猛地一挥斗篷,一大群红眼蝙蝠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密集的掩护墙。
雷克斯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轻重。他恶狠狠地瞪了白惊羽一眼,那眼神里的贪婪和杀意像是要把白惊羽生吞活剥。
“老东西,你的脖子先寄在你这儿。下次,我看谁还能救你!”
放完狠话,雷克斯仰天长啸一声。
那些正在围攻白家子弟的狼人听到号令,毫不恋战,哪怕嘴里还叼着半截断臂,也立刻掉头就跑,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维克多更是身形一晃,化作无数只小蝙蝠,散入黑暗。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还没凉透的尸体。
营地里安静了。
只剩下伤员的哀嚎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白惊羽站在废墟里,看着满地的白家子弟尸体,那张脸因为愤怒和羞辱而彻底扭曲。
这是奇耻大辱!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着零伤亡,说着万无一失。结果这一转眼,被人像杀鸡一样杀了个对穿,自己更是差点变成狼粪。
这脸,被打得肿都没法看了。
“追!给我追!”
白惊羽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凌先生的衣领,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老凌!你还愣着干什么!他们跑不远!趁着现在追上去,把他们全都杀光!给我白家的人报仇啊!”
他现在就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完全失去了理智。
凌先生任由他抓着,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松手。”
凌先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白惊羽一愣,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但嘴里还在叫嚣:“你怕什么?刚才你也看见了,他们是怕了才跑的!只要我们四家联手……”
“怕?”
凌先生拍了拍被抓皱的衣领,看白惊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们不是怕,是精。”
凌先生指了指外面那漆黑如墨的夜色,还有那呼啸的寒风。
“这是晚上,是昆仑山的晚上。”
“那是吸血鬼和狼人的主场。他们的视力、听力、恢复力在夜里会翻倍。你觉得他们是真的溃败吗?”
凌先生走到一具狼人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
“这只是一次试探,一次示威。如果我们现在追出去,进了那片谁也不熟悉的复杂地形,就不是瓮中捉鳖了,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白家主。”
凌先生转过身,那只独眼死死盯着白惊羽。
“你已经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了。是不是非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你才甘心?”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附和两句的木清河和水无忧,瞬间闭上了嘴。
白惊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那是他白家的精锐,是他争夺龙脉的资本。现在,全没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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