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北方魔教
第250章 北方魔教
听见对方让自己说人话,齐鲁三英都很错愕,再次上下打量管明晦。
先前在酒楼中,乍看管明晦是个出手阔绰的富家公子。
这会近处细瞧,他神气内敛,双目之中精芒闪烁,脚步也四平八稳,气势深不可测。
这分明是个修炼内功至少五十年以上的绝顶高手才会有的气象。
可皮肉又太过细嫩,是从小极度娇生惯养生长出来的少爷羔子。
齐鲁三英行走江湖许多年,此时却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那云中飞鹤周淳突然拱手,行了个江湖中人的问讯礼:「阁下拜的是哪座香堂?跟哪位老师父学的能耐?从何处耳闻我们兄弟的万字?还是早先在江湖上照过面?」
管明晦笑道:「我不是江湖中人,也没练过武,你们不用再试探。至于怎么会认识你们的————掐指算出来的行不行?」
他抬起右手,拇指在其他几根指头上点了几下。
那神刀将杨达冷哼一声,有些不耐烦,左手做骈指状,就要去点管明晦的穴道。
既然这小子不肯说,那他就亲自试试对方的路数斤两。
他手臂才动,就被周淳抢先一步挡在前面,跟管明晦说:「那便请管公子再算一算,我们齐鲁三英今日因何出现在杭州的?」
「这个简单!」管明晦都不用掐指去算,心中一动,便有了卦象,随即看著三人,从他们身上的特征进行拆解,「你们不是从山东来的,而是西北,应该从湖北那边来的。」
这话说完,三人目光之中便露出震惊之色。
「是因为承诺,约定?嗯,又争斗之象。你们练武之人,因为约定南下到杭州来,是为了跟人比武。」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将惊讶神色收尽,摆出面无表情的样子。
周淳问:「那你算算,我们是跟何人比武?结果会如何?」
管明晦微微皱眉,继续拆解:「那人是个男的,用刀,嗯,他会法术————跟骨头有关,东方魔教?」
三兄弟这下眼睛里的震惊已经无法掩饰:「你知道东方魔教?」
「我知道啊,你们是要跟东方魔教的人斗法么?」管明晦轻轻摇头,「你们只是寻常武夫,斗不过他们的。」
杨达突然上前一步,厉声问:「你到底是事前知道我们的事?还是真的推算出来的?」
康环见他又对管明晦无礼,便要施法将他禁住。
管明晦冲他说:「不必,他们伤不了我。」
康环赶忙说:「我知道他们伤害不了主人,只是他们行为粗鲁,举止冒失,恐怕————」
「没关系的,我要问他们点事,问完咱们就走。」管明晦问比较好沟通的周淳,「你们不会法术,怎么会跟东方魔教的人约定比武呢?」
周淳看出他举止深不可测,很像是传说中的异人,赶忙让大哥拦住杨达,跟管明晦说:「跟我们约定比武斗剑的那人,名叫毛太,因擅打飞镖,江湖人送绰号多臂人熊。原本是个独脚大盗,跑到山东地界上作案,他下手十分残忍,劫财劫色不说,事后还会把现场的人不论男女老幼全部杀死。我们自然不容有这种歹人在齐鲁大地上作案,当年联合官府对其围捕,差点就将其擒住,他师父火眼金狮邓明突然从天而降。邓明也是我们那里绿林道上有名的人物,开口说情,又挥手放出两股黑烟将官差全部放倒,软硬兼施要将人救走。当时那毛太因在围捕时被我大哥打了两镖,记恨在心,约定本月月圆之时在杭州西湖上比武斗剑。」
「原来是这样,可你们既然已经看到那邓明会法术,怎么还答应了呢?」
齐鲁三英再次相互对望,心道这位神秘的小公子真的不懂江湖规矩,人家的邀约要是不答应,以后哥仨就不能在江湖上混了,得打包回家,种地耕田去。
管明晦忽然想起自己跟峨眉派的三十七年斗法之约,即便不答应,当时也不会怎么样,至于是死是活,还看日后的实力。
那条约定,只是限制了在三十七年之内,双方不能向对方的人出手,仅此而已。
周淳又解释了一番江湖规矩,然后说:「我们只知道北方邪教盛行,没想到南方也是这样。」
「确实是邪教。」管明晦点头认可,渡劫以后,他跟叱利老佛以及无行尊者保持距离,就是不想跟他们为伍。
实在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虽然玄阴教也是邪教,但管明晦自认为是天下第一大善人,只是被别人固执地认作邪教罢了。
而东西方魔教,那是真正的魔教,用活人生魂,甚至身体的某些部分炼制法宝都是家常便饭。
当日管明晦如果真的接受了他们的邀请,到了那里,看到用脊柱做的蜡烛,骷髅做的饭碗,人皮做的法鼓————他可是半点胃口都不会有的。
至于南方魔教教主绿袍老祖,更是喜爱生吃人心————
管明晦才不跟他们一起玩呢,当初渡劫,那是形势所逼,彼此受益罢了。
周淳接著说:「那邓明先拜入了东方魔教,我们是知道的,料想这三年来,毛太也会学他的邪法,于是我们来之前特地去少林寺求了三件法器,又去武当山求了三道灵符。料想他们的邪法也侵害不了我们,只比手上真实功夫,便是连他师父邓明加上我们也不惧!」
管明晦好奇:「快把法器和灵符拿出来给我瞧瞧!」
周淳迟疑了下,杨达要拒绝,李宁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木鱼递过来:「这就是少林寺的高僧给我们的法器。」
管明晦都不用接过细看,只扫了一眼便摇头:「这就是普通的木鱼,还是劣质的杨木做的!」
「这可是少林寺永信禅师随身修炼,每日念经修行时候用的法器!」周淳忍不住争辩「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木鱼?」
「法器得经过祭炼,你这个就是个普通的木鱼,那个什么永信禅师拿著敲一万年也还是个普通的木鱼啊。」管明晦忍不住笑,「那个和尚是怎么说的?有没有给你们展示这木鱼有什么神异之处?」
「禅师说著常年受佛法薰染,能放清净佛光,带在身边,一切恶鬼、修罗、夜叉等都不敢靠近,一旦敲起来,恶鬼夜叉也都头痛欲裂,只能跪下皈依求饶,不然一直敲下去,就会魂飞魄散。」
「那它现在也没放什么清净佛光啊?」
「禅师说这清净佛光只有心境万分清净的人才能看到,我们受五浊恶世沾染,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都不清净,所以看不到。」
杨达说:「当时永信禅师伸手一指,这木鱼就放出金光,并且飞到天上,自动敲了起来,我们三兄弟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管明晦问:「那位禅师给你们法宝的时候,要没要你们的银子?」
「永信禅师佛法高深,神通广大,是一代高僧!怎么如此俗气!这是他随身修行的法宝,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因为跟我们有缘,他又用法眼看到我们要被恶鬼缠身,邪法杀害,才结缘给我们的。」
「没花钱?你们从上少林寺一直到下山,一文钱都没花?」
「是捐了三千两的功德随喜————但那是我们虔心诚意自愿捐的————」杨达说著,看管明晦憋不住笑,他十分不爽。
他们可都是在武林之中闯荡多年,扬名立万的老江湖,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木鱼放光还能飞起来,他们也不会相信木鱼是法宝的。
「好吧,反正我看著木鱼没用,防不了恶鬼,也防不了邪法,你们愿意信就信,不信就算了。」管明晦想起先前的字条,「你们给我留下字条,说有危险,那是什么意思?哪里有危险?」
李宁开口:「管公子仗义疏财,扶危济贫,让我等深感佩服,只是公子须知,财不可露白。况且管公子可知,那些乞丐是东方魔教特地找来的!」
管明晦不敢相信:「不可能啊,他们肯定是真的乞丐,假扮的可骗不过我的眼睛。」
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被凡人假扮乞丐给骗了————简直要成为修仙界的笑柄,能至少传说一甲子,甚至有可能成为一个典故。
「他们是真的乞丐,不过是被东方魔教特地找来的。那邪教与北方魔教一样,都是附佛外道,打著佛教的招牌,行邪魔之事!」
李宁带著恨意说,「他们专门雇佣落第举子秀才,编写各种故事,把魔编造成佛,再让说书先生到各处茶馆、酒楼宣扬。等讲完以后,会有教徒来,当众给这些乞丐布施。北方魔教是用灯烧自己的手指,把油脂烤下来,点在信徒的眉心,谓之开光」,事后涂抹药膏,施展邪法,还能涨回来。东方魔教的我们也看了几场,是从身上割下一块肉来给乞丐,让乞丐吃了,等乞丐们吃完再给饭食,说是效仿东方玉骨佛割肉救灾之事,每每都能感动得人热泪盈眶,跪在那里,大念「燃灯佛」玉骨佛」之名,痛哭流涕,磕头忏悔。」
这可有点邪乎啊。
管明晦先前听他说北方邪教多,还没太上心,这会听到「北方魔教」四字便追问了几句。
周淳给他说:「北方魔教信奉燃灯佛,教主唤做传灯菩萨,标志是到哪里都举著一盏金灯,说是世界上唯一光明,以心印心,以灯传灯,专能照亮人心,燃尽一切黑暗罪恶。
北方信的人不少,更多的是关外戎羌之类————」
管明晦清楚地记得,原著中是不存在北方魔教的,如果是随便哪个邪教被人这样称呼也还罢了。
可他临时在袖中掐算起了一局,根据卦象上看,那北方魔教分明也是原本西方魔教的一支,应该就是灵灯派的!
苦铁就是灵灯派的长老。
灵灯派教主是一灯上人,也是个要受天诛的狠人!
一灯上人有个徒弟,叫传灯上人。
把这俩人身份根据卦象往北方魔教上套,分明就是严丝合缝!
一灯上人这时候应该已经受天诛死了啊。
管明晦细一推算,发现这里面有叱利老佛跟无行尊者的迹象,颇似得他们两人相助,躲过了八年前应该发动的那场天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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