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三章 杀得光
第993章 杀得光
沼泽雾浓稠得像化不开，视线不超过十米，空气中飘著混合腥臭，偶尔有细碎的气泡从沼面冒出来，带著「咕噜」的闷响。
苏羽面无表情，脚下金箔带著细光，勾勒出一条走廊，上百影子在走廊中不断徘徊。
这些邪祟形态各异，有的是半透明的人形，有的是扭曲的兽形，但苏羽并不在意，在意的是金箔外「末日诡影」。
「末日诡影」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啪」一声，瞬移了。
「仍旧有偏差」
苏羽重重的吐口气，不再去看「末日诡影」。
「难怪末日的人会灭绝，这太无解了」
对普通人来说，就是杀一次会强一次，直到灭顶。
不过对普通人来说，应该没有自己这种「顶级优先度」，也就是说，跟踪和追猎应该没有自己那样紧迫。
可以活几个月也说不定。
自己可以杀死末日诡影，甚至由于系统的杀死，没有任何数据带回去，所以末日诡影|的强度并没有提升，但问题不在这里，而是激起了免疫反应。
这沼泽就是免疫反应。
「先杀邪祟吧」
「我也不是没有优势，时空涟漪尚未平息前，天光本身具备强烈辐射，对邪灵有不小杀伤」
「换句话说，30日，不，26日内，可以无限杀伤」
「来吧，小可爱们」
苏羽能感觉到，邪祟在走廊里越来越多，几乎要把走廊染成深灰色。
就在这时，走廊突然裂开一道分支！
徘徊的邪祟一窝蜂朝著扑来。
「系统」
在邪祟向中心涌现，心念一动，扑来的邪祟化作一缕缕灰烟，消失在空中。
庭院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黑蔷薇和宁静花摇摆，但黑蔷薇有点累了，花瓣白光黯淡。
苏羽发觉多次了，一旦离开1865年的时空，无论是黑蔷薇还是天使公主雕像的能力就大幅度下降。
不过，并没有关系。
喷泉冒著淡色迷雾，天光透过穹顶洒下来，而那些被转移来的邪祟，此刻一接触这天光，就冒起了黑烟，身体扭曲挣扎，发出尖锐的哀嚎。
「吼吼吼————」
它们似乎很怕天光，可喷泉迷雾笼罩在它们周围，使得它们迷失，不断徘徊。
「比黑蔷薇慢，但的确可持续的杀伤」
「以前是一个个杀，现在是一批批杀」
「哪有什么真正杀不死，更没有杀不光」
这世界上最可笑的是「我们这样多，你杀的光么」，实际上全世界总人数都有限，更不要说邪祟了。
邪祟没有「末日诡影」那样连结本源，但能转变成邪祟，百分之一也没有。
也就是说，整个应国不过3000万人，理论上不考虑海洋上过来，总数字不超过30万。
「杀得光，太杀得光了」
苏羽看著这一幕，露出狞笑。
「这是进货呀」
并且随著杀的多，天光还有加强的趋势，这和系统恢复几乎同步。
也许，随著系统恢复甚至升级，哪怕成批邪祟，也可以瞬间消灭。
「咦，又变了」
就在苏羽思考时，沼泽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昏暗的沼泽上空，不知何时升起了一轮明月。
月亮不是银白，而是灰蓝色，将整个沼泽都笼罩在一层柔光里。
沼泽原本泡沫和烟气，在月光下流动，仿佛那些被泥沼吞没的东西，都在借著月光想要浮出来。
苏羽看著明月，眉锁得更紧。
「感知18（+4）」
一阵近乎本能警惕，像有什么东西在透过光，窥探著整个沼泽。
就在苏羽盯著月亮看的瞬间，月亮的表面似平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符号，苏羽的心跳骤然加快，几乎立刻就闭上了眼，人瞬间就消失。
就在苏羽进入系统空间下一秒，月光瞬间变浓，朝著金箔扫来。
月光像能穿透一切阻碍，扫过沼泽地，扫过金箔时，微微顿了顿，扫过苏羽刚才停留的位置，最终却还是扫了过去，没有任何停留。
「哼」
苏羽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身体重新回到沼泽，沼泽地已恢复了原本黑暗，月亮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只剩下沼泽深处偶尔传来的气泡声。
仿佛刚才月亮只是一场错觉。
「啪啪」
苏羽听到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
只见一队小学生背著书包，正排成整齐队伍走来。
这队孩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年纪最大也不超过十岁，一个个都面带微笑，脸颊透著不正常惨白，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口，渗著暗红色的血渍，甚至几个孩子的后背上，能看
到清晰的牙印和抓痕。
他们走得很慢，步伐很整齐，领头的是个小女孩，她的书包带断了，书包歪在肩膀上，里面露出一角像是画本的东西，她脸上的笑容很甜。
她们蹦蹦跳跳，而苏羽的身体僵住了。
邪祟的哀嚎，影响不了他的心，眼前这队孩子让他的后背泛起了冷汗。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普通的邪祟—幻觉虚假，邪祟冰冷，可这些孩子身上，他能感觉到，真实的，淡淡的、属于人类的气息。
但不可能是活人。
小女孩只是带队在沼泽走，很快，她踩进了泥沼里，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依旧笑著朝著前走，泥沼慢慢没过小女孩的脚踝，再到小腿，她的书包沉了下去，露出了书包里掉出来的画纸，画纸上画著五颜六色的线条，还有几个小人。
「呀，我的画本掉了。」小女孩伸出手想要去抓，却被泥沼带得又往下沉了一些，渐渐被泥沼吞没。
第二个孩子也跟著走了进去，接著第三个，第四个————短短几分钟，原本整齐的队伍，一半已经沉入了泥沼，只剩下几个孩子还在往前，最终也消失在泥沼。
泥沼的表面浮动，冒著泡泡。
苏羽脸色铁青。
别怀疑，哪怕是真小孩，他是独夫，也不可能舍己为人，只是这样的幻镜，仍旧使他很不快。
非常不愉快。
「不是单纯的幻觉」
这片沼泽充斥著各种幻觉，或许是过往丧命的生灵残留的念想，他见过太多场景，从腐烂尸体到游荡怨魂，从孩子哭声到老人低语，只要不动，只要不把这些幻象当真，它们就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只会在他眼前不断上演，直到自行消散。
「但是这次不同」
苏羽抿住了嘴，没有动，呼吸都放轻了一些。
这些孩子，比邪祟更让人疑惑——那微弱的人类气息，那些看起来真实的伤口和血迹，都太奇怪了。
「我如果拉一把，会接触到真实的小孩」
「但是我自己陷到什么地方，就不好说了」
苏羽从不矫情。
怎么说呢？
除非系统一开始就吊打一切，不然，主人的智慧仍旧是决定性。
举例说，一个传送门，一个系统，如果上交，其主人必被处死。
为什么，很简单，就是为了国家利益。
就算有万一可能，你后悔了，你对系统或传送门仍旧有影响，就极大损害了国家利益。
国家不会考虑原本主人是你，只会考虑你影响了国家利益，所以必须处死。
还有就是刚才，许多人会伸手，然后大概率陷入根本不知道什么地方死境。
和苏羽有同一系统，但没有苏羽的才能，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当然，这不是说对方有智慧，如果真有，就不会这样一看就大大问题的「小孩」。
「就算这样，使我仍旧不开心呀。」
苏羽吐出一口气。
「来，再来，我看你有多少邪祟」
这个问题，就类似于有人对苏羽说：「我们大扶桑志士千万，你杀的光吗？」
「杀得光，完全杀得光」
苏羽眼神有点冷，迷雾遮住背影。
只要下决心，一万，十万，一百万，一千万，一亿，都杀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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