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生命仪式
第六百四十三章 生命仪式
一路无话。
钟宓走在最前面，林灵雨走在巧巧身侧，目光扫视著周围，巧巧抱著花盆，看了看怀中的黑蔷薇。
就在这时，巧巧的目光被路边的一丛植物吸引了。
那是一丛看起来很普通的花卉。
它们有著细长的茎秆，椭圆形的叶片，顶端开著几朵雪色的花，看起来柔弱而不起眼。
如果是在普通的花园里，巧巧或许不会特别留意它们。
但此刻，在这片充满了压抑和阴冷的爱丽丝森林里，看到这样一丛开著雪白色花的植物，却让她心中微微一动。
更重要的是，当她的目光落在这丛花上时，她怀中的黑蔷薇似乎也轻轻「颤动」了一下。
巧巧停下了脚步，蹲下身，仔细观察著这丛雪花。
她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一片叶片。
叶片的触感有些粗糙，也缺乏应有的水润光泽，显得有些干瘦。
「它是什么？」巧巧忍不住开口问，声音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走在前面的钟宓和林灵雨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看到巧巧正蹲在路边观察那丛白色的小花，钟宓的眼中闪过诧异。
林灵雨走上前，看了一眼花，语气平淡地解释：「哦，那是宁静花。原本是从应国的宁静森林移植过来的。」
「宁静花？」巧巧心中一惊，抬起头：「可是……我在宁静森林见到的油画，不是这样的。」
她看过的油画上的宁静花，叶片饱满翠绿，花朵雪白，而且最重要的是，据说它们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能够安抚心神、驱散负面的香气。
宁静森林的名字，也正是由此而来。
可是眼前的这些宁静花，不仅看起来毫无生气，而且巧巧完全感受不到那种安抚的气息。
它们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变成了最普通不过的野花。
「你说得对。」钟宓叹息，她看著宁静花：「它们的确失去了效力。很久以前，我们从应国移植一些具有特殊力量的植物到爱丽丝森林，宁静花就是其中之一。刚移植过来的时候，它们能散发出安抚的香气。但渐渐地……它们就变成这样了，失去了所有的特殊力量，彻底沦为了普通的花卉。」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
巧巧沉默了。
她看著这些失去光泽的宁静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
它们本应是传递宁静与平和的使者，却变得如此憔悴和普通。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花盆，指尖与黑蔷薇叶片接触的瞬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那个……」巧巧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看向钟宓：「我……我能带一株走吗？」
她的请求让林灵雨和钟宓都愣住了。
林灵雨皱起了眉，有些不解地看著巧巧：「带这个做什么？它已经没有任何魔法效力了，只是普通的花而已。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在林灵雨看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成功移植黑蔷薇，让它在爱丽丝森林扎根，释放出净化力量。
这株普通的、失去效力的宁静花，能有什么用处？
她担心巧巧会因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分心，影响到仪式。
钟宓也显得有些诧异，她深深看了巧巧一眼，沉默了几秒钟，没有立刻回答。
巧巧知道她们会疑惑，她也无法准确地解释清楚自己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那更像是一种直觉，一种与黑蔷薇沟通时产生的灵感。
她只能坚持：「我……我觉得它可能会有用。」
钟宓看著巧巧，又看了看那丛不起眼的宁静花，沉思了片刻。
最终，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可以。既然你觉得它有用，那就带上吧。」
她的决定让林灵雨有些意外，但她不但没有提出反对，还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把小巧的银铲，在一丛宁静花根部挖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柔，尽量避免伤及根部，很快就将一株带著泥土的宁静花完整地挖了出来。
巧巧连忙腾出一只手，小心接过那株宁静花。
它的根系比她想像的要纤细脆弱，带著有些潮湿阴冷的泥土。
她将宁静花轻轻放在自己空著臂弯里，用斗篷的一角小心包裹住，避免它受到损伤。
「好了，我们走吧。」钟宓看了一眼巧巧怀中的两株植物，没有再多问，转身继续带路。
林灵雨深深地看了巧巧一眼，跟上了钟宓的脚步。
巧巧抱著黑蔷薇，臂弯里护著那株宁静花，继续沿著林间之道前行。
前方的光线似乎变得明亮了一些，穿过一片浓密树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位于森林中心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由巨大的白石搭建而成，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以及许多模糊的古老符文和雕刻。
而祭坛周围空地上，已站满了人。
她们全都穿著统一魔女袍，宽大袍帽将她们面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人数很多，至少有上百人，她们静静地站立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巧巧的目光扫过这些魔女，心中不由得一紧。
让她心惊的是，几个站在最前排的魔女，她们的身形明显异于常人。
其中一个，袍服的下摆处，隐约露出了几片覆盖著暗绿色鳞片的、如同蜥蜴般的肢体。
一个的脖颈处，则伸出了几根类似触须的东西，在虚空中微微蠕动。
还有一个，她的一只手臂，似乎变得异常粗壮，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黑色，指端甚至长著尖锐的爪子。
「和来宁静森林修养的魔女差不多」
巧巧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起来。
她原本就知道魔女们处境艰难，但又一次亲眼看到这些因污染而身体发生异变的同胞，仍旧让她沉默。
她们曾经也是优雅而强大的魔女，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巧巧不由抱紧了花盆。
钟宓没有说话，走到祭坛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魔女。
「各位姐妹。」钟宓的声音响起，清晰传遍了整个空地：「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见证一个可能改变我们命运的时刻。」
「来自应国宁静森林的程巧巧，将尝试将蕴含著净化力量的黑蔷薇，移植到我们爱丽丝森林的土地上。」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这些年来，我们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承受了太多的绝望。污染在侵蚀我们的身体，扭曲我们的心智，甚至威胁到了我们魔女一族的存续。但今天，我们或许看到了希望。」
「现在，生命仪式准备开始。」
随著她的话音落下，从魔女群中走出七位魔女。
她们分别站在七个不同的方位，形成了一个魔法阵。
她们同时伸出双手，口中低声吟唱起来。
随著吟唱声响起，七位魔女周围散发出柔和的绿光。
这些绿光汇聚起来，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半透明的魔法阵图。
魔法阵图缓缓旋转，笼罩了整个祭坛区域。
这规模，比在宁静森林时强多了。
不过本质并无区别。
「生命仪式启动。」钟宓说著：「她们会为你提供必要的生命力量支持。巧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林灵雨走到巧巧面前，看著她：「上去吧，巧巧。记住，集中精神，感受黑蔷薇的生命，用你的力量引导它，让它接受这片土地。」
巧巧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踏入范畴。
她将臂弯里宁静花小心地放在脚边，将装有黑蔷薇的花盆放在地面上。
「可以开始了。」
巧巧闭上眼睛，摒除杂念，将自己精神完全集中起来。
她伸出双手，轻轻按在黑蔷薇的花盆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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