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章 凝红豆91
夜里的布星台，星河如瀑，倾泻而下的流光在青石阶上淌成浅浅的金河。晚风轻软红豆身上特有的花香，缠绕在两人身侧。
红豆轻轻倚在润玉肩头，她侧过头发丝轻扫过他的面颊，疑惑道“阿玉，你是有什么心事吗？自打从栖梧宫回来便魂不守舍的”
神情恍恍惚惚的，迷茫又脆弱，看的红豆心下一紧。
润玉闻言回神，他垂眸看着她紧握的指尖，眼神软了软，他先是沉吟了片刻这才道“今日途经省经阁，我看见了一幅画。画里是位红衣女子，颈间挂着火灵珠，画角偏偏题了‘人鱼泪’，那正是我贴身戴了许多年的项链。
只是不知为何我看着那画像里的人好似很熟悉。”
他顿了顿，水系法术催动时带起的微风都透着颤抖：“你也知道身为天帝之子不修火系。却精通水系，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我的生母本是水族。那踏浪而来的身影，总是让我恍惚，所以……”
红豆闻言心头一软，懂了。知道他大概是知道自己母亲的消息，这才变成这样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紧绷的神经。
润玉唇角扯出一抹笑意，明明是笑着的，可偏偏眼眶却红得厉害“你也知道天后非我生母。只因我是长子，她便处处防着我。
这一万年来，我记不得母亲的模样，记不起幼年的点滴，”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眼底只剩空洞的的茫然与无措“所以我怀疑我的身世另有隐情。她……或许真是我的母亲。”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发颤，睫毛上凝着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其实我的心里是一直是不甘的，是迷惑的。
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得找到她，见她一面我只想问一句，若我真是她的耻辱，她当初为何要生下我？若她与父亲曾有情，又为何任我在这九重天上，活得连颗尘埃都不如？”
晚风卷过他的话。字字句句都像针扎得红豆心口发疼。她看着他强撑的模样，那副隐忍了万年的脆弱，
她立刻起身，坐在他腿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得极近。鼻尖蹭着他微凉的额角，声音柔的似是要滴水一般“傻阿玉，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她指尖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语气里满是包容的疼：“无论你的身世藏着多少秘密，那都是你的过往。我不会多问，更不会看轻你。就算你真的是哪位水族仙家的孩子，你也不是耻辱，你是润玉，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的润玉。”
她凑得更近，唇瓣几乎擦过他的唇角，温热的呼吸裹着软语落进他心里：“忘了告诉你，其实以前我就知道了你身中浮梦的药
上次闭关前我本就想帮你解了那药效，那区区丹药于我不过是抬手之劳。你受了这一万年的苦，早该醒了，早该知道真相了。”
润玉僵在原地，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她温柔的安抚里瞬间溃不成军。那些积压的委屈，不安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抬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将人狠狠按进怀里，额头埋进她颈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相思……有你在真好。”
有她的安慰和肯定，他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日后结果就算再可怕她也不怕任何结果了。
红豆温柔拍着他的背轻声哄着他。直到他的情绪渐渐平稳，她才轻声道：“天后寿诞在即，届时天界热闹，是非也多。不如等寿诞一过，我便帮你恢复记忆。
届时无论真相如何，我都陪着你陪你去找一个所谓的真相。
只是……你有些事你还是要早做最坏的心里准备才是，我不想你受伤”
润玉闻言将脸埋在她颈间，轻轻点头，温热的呼吸烫着她的肌肤。等那股紧绷彻底消散，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迷茫换成了笃定，还有藏不住的深情。
他望着她目光像布星台最亮的星子。下一秒，他便轻抬她的下巴，低头精准地吻住她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带着庆幸、更带着滚烫爱意的吻。
两人唇齿相依间，他另一只手便扣着她的后脑勺，她揽着他的脖颈，彼此都恨不得将对方揉进骨血里。
两人吻到极致，润玉抱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紧紧抵在栏杆上。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映着彼此的模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润玉声音哑哑的，却带着笑意，
红豆闻言抬头又吻了吻他的唇角，眉眼柔和的弯成月牙：“好。无论那事的真相如何，我都在。”
……
时间很快就到了天后寿诞当日，这次红豆和润玉提早进了殿内，此时殿内天界大部分仙家已经到了。
整个九霄云殿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祥云缭绕仙气氤氲。
鎏金殿宇巍峨庄严，玉柱雕龙、珠帘垂落，仙乐悠扬婉转，仙娥仙官往来有序，捧着琼浆玉液、奇珍异果穿梭其间。
各路仙神齐聚一堂，衣袂翩跹，笑语声声，处处皆是喜庆华贵的氛围，一派天界盛景。
红豆和润玉并肩缓步而入，衣袂轻扬，气度从容。
“花神尊上到，大殿下到——”
如今的润玉，早已不是昔日寂寂无名、独守星河的夜神。
如今的他已是天帝倚重、执掌天规的司法天神，位高权重。是众仙家需要他讨好的人
加之先前处置穗禾与天后一党时公正持重，平日里待人谦和有度、行事沉稳周全，在天界早已积攒下极好的人缘。
“拜见花神尊上，拜见大殿下，”
一众仙家见他走来，纷纷主动起身见礼问好。比起有母妃频频拖后腿的二殿下，众人心中自然更偏向这位德才兼备、前途明朗的大殿下。
“诸位不必客气，今日本殿下不是主角儿，大家坐吧”
虽是如此，但如卯日星君、夜游神、日游神、食神以及彩霞、霓裳等仙子还是依次亲自上前见礼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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