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等待
梦境中。
焱化作的龙人之躯站在那座由梦构筑的龙庭之中，看着远处那些虚幻的龙影。
屠在饮酒，银龙在沉睡，赤金龙在与一头黑龙切磋。
它们脸上都带着笑，那种在荒龙渊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笑。
“霓凰。”秦墨获得了梦境的主导权，静静地看了片刻后，忽然开口。
霓凰正坐在千秋梦前，整理新收集的梦境，闻言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
“你的千秋梦，能让我看到过去吗？”
霓凰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能。你想看什么？”
“龙庭。”
秦墨平静道，“真正的龙庭，那些纯血真龙的历史，它们的神通，它们的道痕。”
霓凰沉默片刻，然后笑了：“你想复仇？”
“我的千秋梦，收集了无数梦境，其中有很多，来自那些被龙庭压迫的族群，他们的梦里，有龙庭的影像，有真龙的神通，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施展力量时的道痕。”
霓凰站起身，走到千秋梦前，伸手轻轻拂过镜面。
她转头看向秦墨：
“这些梦境，我可以都给你看，但你要知道那只是一部分，真正的龙庭核心，那些祖龙级的道痕，我收集不到。”
秦墨点头：“够了。”
从那一天起，秦墨沉浸在了千秋梦的深处。
那些来自无数族群的梦境，如同一条条奔流的大河，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龙庭的辉煌，也看到了辉煌背后的血腥。
无数被压迫的族群在梦中哭喊，无数被屠戮的生灵在梦中挣扎，无数被践踏的文明在梦中发出最后的嘶鸣。
那些梦境，有的完整，有的破碎，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都是真的，都是过往在龙庭统治下的一幕。
秦墨的菩提慧光全力运转，在解析这梦境中的真龙道痕，和各类杀伐神通。
时间在梦境中没有意义。
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三百年，也许是更久。
当秦墨再次睁开眼时，他周围的那些古老梦境，已经碎了大半。
那些曾经承载着无数生灵记忆的光点，此刻都化作虚无，融入了他的底蕴之中。
他变强了。
不仅是梦境中的焱变强了，这种感悟最本源的力量，大道道痕的感悟，是刻进灵魂本源的，升华般的提升。
在现世，道痕只有最顶尖的人间神话和降临的人仙才能接触到，是仙级的力量。
而真龙所能掌握的道痕，都是最接近大道本源，最强大的一类道痕，能全方位提升。
秦墨现在虽然还是武道一品中期的修为，但如今，无需依靠任何加持，但凭对真龙道痕的理解，便可气血如龙，一拳打出上古真龙种的力量。
这还不是现在龙庭那些‘龙魂’的状态，而是真正的，接近于道的真龙神力。
但他知道，还不够。
距离那些祖龙，还差得远。
秦墨站起身，看向霓凰。
霓凰也在看他，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要走了？”她问。
秦墨点头。
“还会回来吗？”
秦墨沉默片刻，然后说：“会。”
“等我把该做的事做完。”
霓凰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我等你。”
秦墨转身，离开了这座由梦构筑的神国。
梦境加速，时空流转。
再睁眼时，他已站在一片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淡金色的，云层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龙影游弋。
远处，一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大地上，城墙上刻满了龙纹，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龙渊界·镇东城”。
龙庭统治下的界天。
秦墨站在城外的一座山巅，遥遥望着那座城池，感受着其中那一道道强大的气息。
其中有一道成年纯血真龙的强大气息。
镇东城的统治者，是一头名为“敖烈”的纯血真龙。
它的血脉可以追溯到第一祖龙的旁系，在龙庭中虽算不上最顶尖，但在这一界天，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它掌控着这片天地，享受着无数族群的供奉与朝拜。
它的龙威一旦释放，足以让方圆万里的生灵尽数匍匐。
但它遇到了秦墨。
这么多年过去，‘焱’这副吞噬了荒龙渊最强六条龙的变异血龙之躯，已经近乎大成，加上秦墨对真龙道痕的感悟，实力早已超越寻常人仙。
敖烈越打越惊。它发现眼前这条赤红色的龙，虽然血脉看起来杂乱不堪，但力量和技巧却强得离谱。
那些龙庭秘传的神通，它刚一使出，对方就能找到破绽，那些它引以为傲的搏杀之术，在对方眼中仿佛只是儿戏。
“你到底是谁？！”
敖烈怒吼。
秦墨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厮杀，继续吞噬，每撕下一片龙鳞，每咬下一块龙肉，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长。
那些从敖烈身上流出的纯血，与他体内那些杂血交融，产生着某种奇异的变化。
第七天。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敖烈的龙躯已经残破不堪。它趴在地上，用最后的力量抬起头，看着秦墨。
“你……你是那个……荒龙渊逃出来的杂种……”
它终于认出来了。
龙庭内部通缉过这个身影，说是有一条从荒龙渊逃出的杂血龙，杀过龙庭使者。
它当时还嘲笑过那些被杀的纯血废物，连杂种都打不过，但现在它笑不出来了。
秦墨站在它面前，神色漠然。
抬起龙爪，按在敖烈的头顶。
那一刻，他体内那些从千秋梦中悟出的道痕，同时爆发。
上万条龙虚影从他身后浮现，那不是纯血真龙的虚影，而是无数年来，死在荒龙渊的龙种，它们带着无尽的怨恨，张开巨口，朝着敖烈扑去。
当敖烈的最后一丝气息消散时，秦墨感觉到体内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是纯血真龙的力量，与他体内那些杂血融合，让他的血脉又提升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龙爪。
鳞片依旧是赤红色，但边缘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
还不够。
秦墨转身，朝着下一座城池走去。
接下来的岁月，秦墨成了龙庭统治下无数界天中的一个传说。
他游走在各个界天之间，专挑那些纯血真龙统治的城池下手。
有时他会潜伏数月，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有时他会直接杀上门去，与守城的真龙正面搏杀。
每杀一头，他的实力和血脉就会提升一分。
那些从千秋梦中悟出的道痕和那些从龙庭真龙身上学来的神通，被他改造成最适合自己的形态。
他开始有了追随者。
那些被龙庭压迫的族群，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生灵，开始暗中帮助他，给他传递情报，为他隐藏行踪，甚至在关键时刻为他挡住追兵。
某一天。
焱出现在一座名为“龙渊城”的巨大城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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