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死亡总是如此的突兀
从方才雨芸所说的话中，莱昂推测出那些星空异族大概率会在某个时间段对这颗星球发动进攻。
这不仅仅是因为星际生命体对于星球生命体本能地傲慢，还有着雨灵族本身的特殊。
雨灵晶能够给雨灵族带来天然沟通和掌控水元素的力量，若是能够解析其中隐藏的秘密，是否可以寻找到神的力量？
况且，就算无法解析其中力量的特殊部分，也可以将这些晶石用于制造一些特殊的器械。
恕莱昂自己的见识终究不是那么的广博，在他的想法之中，这些处理方式就已经属于极其残忍且凶恶的事情了。
“欸？那些外星人真的会攻打我们吗？”
雨芸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面露惊讶之色地问道。
“……”莱昂。
“我还以为他们只是说着玩的……”
雨芸见到莱昂不说话，还以为对方是在默认，于是神情一下子变得沮丧了许多。
“如果战争开启的话，一定会死去很多人的吧？”
“为什么大家不能和平共处呢？”
莱昂沉默地看着少女低垂的眉眼，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不知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她的天赋正在感知着潮汐的气息。
“我不知道。”
莱昂最终只能这样回答。
“但是我有一个猜测，或许是因为贪婪。”
雨芸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种从未吃过的海藻。
她皱起眉头，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可是……他们想要什么呢？我们雨灵族什么都没有呀。”
她摊开双手，转了个圈，让莱昂看清楚她身上简陋的海草编织衣物，和那一贫如洗的礁石家园。
“我们住在海边，吃海藻和鱼，用贝壳做装饰，最大的财富就是族人们的彼此陪伴。”
“那些外星人从星星上来，应该有很多很多好东西吧？为什么会想要我们的东西呢？”
雨芸从小在这片海岛之上长大，没有去过外界，所以对整个雨灵族的了解并不怎么多，只是通过潮汐带来的消息了解世界的一切。
由于实力不怎么强，再加上潮汐所携带的信息比较残破，所以在她的眼中，其余的族人都和她过着一样的生活。
就像在农民的眼中，国王或许是用着金锄头来锄地的。
眼界限制了雨芸的想象力，即使是见到了莱昂这样的“外星人”，她也没有什么过于浩大的想象力。
甚至于连外星人和雨灵族之间真正的矛盾她也不清楚。
“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莱昂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雨芸的额头，那块雨灵晶之上。
然而他这动作却是让少女脸色猛地涨红，一下子倒退了好几步。
“不不不不……不可以的！”
雨芸双手交叉在胸前，脸色红得像是天边的晚霞。
“这个地方，是不能随便乱碰的！”
“……抱歉。”莱昂面露歉意，有些尴尬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雨灵族的雨灵晶不能随便乱碰。
“没、没事的。”雨芸红着脸，小心地看了莱昂几眼，很快又羞涩地收回了目光，“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介意的……”
“……”莱昂的眼角狠狠地一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自己似乎做出了一件极其冒犯的事情，这件事似乎会让自己走向不一样的道路。
“咳咳~”
兴许是太过于尴尬的缘故，莱昂轻轻咳嗽了几声，随后将话题转移到了重点上面。
“我来自于主物质世界，那里的人都和我一样……”
开口第一句就吸引了雨芸的好奇心和注意力。
外星人的故乡……一定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吧？
大抵是因为故事的原因，雨芸忘记了尴尬，开始静静地倾听着眼前少年的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听得太过于入迷，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故事的经历太长太久。
当雨芸回过神来之时，天空已然黯淡无光。
是的，时间来到了夜晚。
月光为海洋披上了银色的纱衣，无数的星辰彼此连携编织出一条灿烂的星河。
这里的星空和主物质世界那般，都是如此的美丽。
“喂，莱昂！”
雨芸的眼眸亮晶晶的，即使是略显黯淡的夜晚也无法将其遮掩。
“什么？”莱昂有些疑惑。
“你说的那个圣女殿下……是不是很厉害的人？”雨芸有些向往地问道。
“是！”莱昂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莉希她……是一个完美的人。”
“完美吗？”细细地品味着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雨芸的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
不过很快，她也是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继续询问了起来。
“她啊……”
莱昂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群星，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她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明明年纪和我差不多大，却要承担那么多责任……”
雨芸双手抱着膝盖，安静地听着。
月光洒在她白皙的小腿上，潮水在礁石下轻轻涌动，像是也在倾听这个故事。
耳边的故事和少年脸上的兴奋雀跃都在说明一件事。
蓦然的，雨芸出声问道：“那她一定长得很漂亮吧？”
“嗯，当然漂亮！”莱昂愣了愣，迅速地回答道：“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独一无二的。”
雨芸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并没有自讨苦吃地询问对方和自己相比起来谁更好看，因为，她从莱昂的眼中看到了那种情绪。
“你喜欢她，对吧？”
耳边传来的问题让脸上写满了兴奋的莱昂一下子愣住了。
下一个瞬间，他毫不掩饰地回答道：“是的，我喜欢她！”
“真好啊……”雨芸喃喃自语，脸上闪过失落，心中莫名地泛起苦涩之意。
这个时候，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幻想，那就是如果对方先认识自己的话……
我在想些什么呢？
雨芸停下了这个略显大胆的想法。
为什么呢？
如果莱昂过于普通的话，或许并不会吸引她的目光。
但是那位圣女呢？
在莱昂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乡村少年的时候，那位圣女就将自己的关怀与温柔赠予了对方。
正如莱昂所说，那位圣女可能真的是一位独一无二的完美圣女。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我是不会输的！
莫名的，雨芸的心中产生了一点较量的心思。
——如果是我的话，会不会也能让你露出那样的笑容？
——如果先遇见你的人是我，你看向我的眼神，会不会也像提到她时那样温柔？
她攥紧了手，心跳声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莱昂，我想……”
话音未落，一道炽白的光束从后方的森林中骤然射出，瞬间照亮了夜色，却也也贯穿了她单薄的身体。
死亡，就在这一瞬间，突兀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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