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她的委屈,在他缺席的位置
男人是男人,工作归工作。
司缇倒也没有觉得,她和陆垂云关系缓和后,她就能甩手什么都不干了。
睡觉是一回事,伸手向男人要钱或者以后都靠他养着,是另外一回事。
以前在西北没那个条件,只能骗骗裴应麟讨生活,如今环境不一样了,她在香江有身份、有片酬,有能力自己赚点钱,那也不必再看男人脸色,更不用装了。
所以吃完午饭后,阿娟派车来接的时候,她也是很爽快地跟着回剧组了。
“晚点去影城接你。”陆垂云并没有挽留,只是站在酒店门口温和地目送她上车。
司缇摇下车窗,睨了他一眼,明知故问:“接我干嘛?”
“你想干什么都可以。”男人依旧笑着,伸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开的外套领口。
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无比,好像生来就是会照顾她、安抚她。
司缇生不出一点不满,皱了皱鼻子,一副不想多听的样子。
……
车子抵达影城,司缇明显感觉到剧组的氛围不一样了,每个人跟她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唯独戴闻珏那张脸臭臭的,看向她的眼神相当复杂。
两人的对手戏也不少,单独相处的时候,男人总是会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她。
补拍昨天那场电梯内的戏份时,两人站在修缮好的电梯里,距离拉近。
戴闻珏比她高出一个头,自然能从上面的视角看见女人领口盖住的红痕点点。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讥讽开口:“姐姐,昨晚玩得挺激烈啊?医生都用上了……”
司缇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关你屁事。
小畜生的脸顿时就臭了。
恰好电梯内挤进来几个工作人员,帮忙补妆,摄影设备也放了进来,空间一时变得十分狭窄。
这场戏包含电梯故障,但并不会真的故障,需要演员演出那种迫降的感觉。
不过这次的角色相比昨天倒是互换了,司缇饰演的小护士成了那个害怕的人。
开拍后,电梯内的灯光开始闪烁,女人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她来了,肯定是她来了!”
戴闻珏压下心里对密闭空间的不安,平静地接戏:“江小姐!冷静一点,只是普通的电梯故障。”
男人将所有电梯按键一一按下,司缇在假装跌跌撞撞中摔入他怀里。
电梯门口其实正敞开着,外面都是人,只是镜头正好对应着。
她倒在男人怀里,呼吸急促,那模样真像是身后有厉鬼来索命。
戴闻珏左右看了看,并未发现异常,眉头紧拧,小心观察着四周,手臂却将怀里的女人护得更紧了。
直到导演喊了结束,男人仍意犹未尽地箍着女人,享受那种被她需要、被她紧紧依附的感觉。
“嘶——”司缇狠狠拧了把男人腰腹的肉。
他吃痛松了手,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化妆间走去。
女人出戏总是很快,上一秒能有多可怜,这一秒就已经冷了脸,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若无其事地抹去脸上的泪痕。
“真是无情……”戴闻珏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眸色微沉,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她掐过的地方。
……
慈因堂,后院的厢房里。
谷清端着药走进房间,顺便将男人背上那几根银针一一取下,用酒精棉球擦了擦针尖,插回针包里。
老人脸色不是很好看。
“垂云,你说实话,这脏东西是不是有人故意下给你的?我让翊文去查!那小子整天在做些什么,连顿饭都吃不安生。”
她最忌讳这种腌臜手段,行医一辈子,如今竟还使到了她眼皮子底下。
谷清不免迁怒到了旁人:“这个邵翊文,整天在跟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玩,把你都带坏了,怎么就中了这种东西回来!”
陆垂云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血色,昨晚那场煎熬消耗了他太多精力,但此刻脉搏已经平稳,只是脸色还不太好看。
男人摇了摇头,接过药碗,声音温和:“姨婆,真的跟旁人没有关系,是我不小心误喝了别人的东西。表哥也是好意,只是想让我多认识些人。”
“那邵翊文也真是……带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让你往人堆里凑。”谷清还是有些不满。
“不怪表哥,那只是普通的饭局,只是人有些多,出了点差错。”
陆垂云将温热的药一饮而尽,连脑中的混沌都清醒了不少。
谷清将他背上的银针全部取下后,看着他慢慢穿上衣服。
男人常年养病,皮肤是那种不见日光的冷白,肩胛和后背上的肌肉线条并不瘦弱,他身上被抓挠的那些红痕格外醒眼。
老人收起针包,眼里倒是多了抹趣味,嘴角翘起。
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调侃:“你啊,还是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揽自己身上,看来昨夜倒是过得很愉快……”
谷清也不是什么封建的人,她自己有过两段婚姻,第一任丈夫是邵家的少爷,轰轰烈烈爱了几年,性格不合就和平分了;
第二任是她的同行,一起开了慈因堂,相互扶持走了大半辈子,前几年病逝了。
她这辈子爱过人也被人爱过,知道两情相悦是什么滋味。
此刻眼看着陆垂云有了喜欢的女孩,她心里也是实打实的高兴,如今终于有个人能让他失控一把。
陆垂云闻言,脖子泛红,低下头去系扣子,难得一副羞赧的模样,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谷清见好就收,也不再多调侃,笑着离开了。
陆垂云看了看表,时针刚过下午三点,他本想提前去影城找人,阿德却突然从前厅跑过来,敲了敲门:
“先生,有大陆的电话找你,说是姓周,有急事。”
电话那头是前不久才联系过的周翡。
他语气小心,怕刺激到男人:“垂云,之前你让我关注司家那边的情况……人确实像是没了。”
他停顿许久,似乎在斟酌措辞:“不像是离家出走了,司家已经在张罗办葬礼了,选了下周的日子,连墓地都定好了。”
陆垂云眸色转深,并没有很意外,从她顶替戴玉冰的身份出现在香江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京市那边必定会有一个“司淼”被宣告死亡。
只是他也想不通女人的动机,为何要离开那个家,为何要以坠崖这种决绝的方式消失。
他轻轻嗯了一声,并未作过多回应。
周翡以为男人正伤心,连忙换了个话题:“不过呢,这件事好像对聂家也打击挺大的。”
“聂家?”
“哦,我还没跟你说呢,我打听到,聂家那小子本来都要跟司淼结婚了的。”
“都订过婚、领过证了,谁能预料到发生这种事情啊,那小霸王昨天还去掀翻了司家的灵堂……”
周翡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也不禁唏嘘。
陆垂云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你觉得…她会是不想结婚,才离开的吗?”
“那怎么会?”周翡立马否决:“他们两家差个酒席就能礼成了,她不想结婚为什么要答应结婚啊?而且还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司家跟聂家联姻的事,当时婚宴还没办,外面的风声也不多,周翡原本还打算等陆垂云身体好些了再把这件事告诉他,没想到紧跟着就出了万灵山那件事。
陆垂云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沉了几分:
“周翡,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关于小麟的……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电话那头的人静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将中医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所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空渐渐变成了傍晚的橘黄,几片晚霞挂在天边。
终于在那头的周翡说完所有之后,陆垂云低声道了句谢,挂断了电话。
***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榕树的气根在晚风里轻轻摆动,眼底都是翻涌的复杂。
他不在京市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
他把她留在京市托付给那些“可靠的人”,却让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每一件事都像是从不同方向砸过来的拳头,打在他缺席的位置。
他在意的人,竟受了这么多委屈。
(https://www.shubada.com/118671/4980243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